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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鸾凤错》70-80(第4/26页)
笑意,“二哥就不知道么?眼下我们房里正忙着迎新姨娘,文甫忙还忙不过来呢,我这些小事不好耽搁他。”
苏观笑着点头,“是,弟妹是出了名的体贴三弟。不知那位新姨娘怎么样?”
“我还没见过,听说倒是温柔可人。”
她说话还是像往日一般宽宏和善,但苏观及阖家人口都知道,从前文甫定过亲的那华雪是她逼死的。她这人就是太好面子,即便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知道她的真面目,她也从不肯卸下那伪善的面具。
苏观自然也懒得闲着去拆她的台,附和道:“能嫁到我们苏家来,嫁给三弟那样的人才,又有弟妹这样一位太太,真是她的好福气。”
茜儿懒得提那姓孟的,旋即言归正传,“二哥听说没有,宴章新开钱号,为纳银吸资,竟然立下规矩,今年凡是在那钱号里存银的,非但不收取保管费,还能按期算利。我有笔闲钱想放进钱号里赚这个利钱,想着二哥在生意场上认识的人多,我想请二哥帮我找个可靠的人,借他的名义替我放进去,不太为难二哥吧?”
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遮掩的事,纵是宴章两口子再与她有误会,这点小忙难道还不肯帮?她偏要借旁人的名义,这就有些值得推敲了。
苏观没急着答应,笑道:“弟妹多心了,都是一家子,你又是婶娘,再有什么误会,宴章他们两口子也不至于计较这个。况且话说回来,你中秋的时候说三奶奶是别人假冒的,原也是为苏家好,为宴章好,他怎么会怪你呢。”
说到三奶奶的身份,茜儿也是如今才领会,其实三奶奶到底是谁并不打紧,要紧是她有一身本事可为苏家所用,老太爷愿意认定她是三奶奶。
她端起腰自嘲地笑笑。
苏观一看她笑中有些失落,又岔过话去, “弟妹怎么为几个利钱费起心思来了?”
“眼下家里的人,哪个不在谋事业?又不要我管家,我实在闲闷得慌,我这钱放着也是白放,不如拿去宴章钱号里,一来给他充实银库,二来我自己也能赚些.”
说着又笑,“我也不好白来麻烦二哥,我这里另拿一千银子给二哥做谢钱如何?”
一千银子虽不少,从前也不能叫苏观狠放在眼里?可今时不同往日,他亏空着七.八万还没着落,这一向过年,到处送礼请客,都是朝许多彩伸手拿的,男人问老婆讨钱花,真是难堪,因而一百两银子他也分外珍重起来。
他笑道:“一家人说什么谢钱不谢钱?那一千银子我不要弟妹的。凑巧眼下我也有桩小事,也想请弟妹帮个忙。”
茜儿眼色微冷,脸上仍笑,“二哥遇到什么难处了?”
“也没什么太大的难处,眼下有一处要用钱的地方,我手上的钱都暂且借给朋友了还没收回来,想问弟妹借三万两银子使。弟妹放心,利钱就按行市,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茜儿并不晓得他亏空一事,斟酌片刻点一点头,“我那件事还没说完呢。二哥,我是想,您不但要找个人替我把钱放进宴章的钱号,还得另找个,把钱再给我贷出来。”
找人替她左手倒右手?苏观斜睐着她,有些领会了,试探地笑一笑,“是不是还要那贷钱之人拿到钱之后,悄悄把钱还给你,然后叫他远走他乡?”
茜儿抿着笑睇了他片刻,慢慢点一点下巴颏,“二哥到底是常在生意场上混的,的确比我明白。其实老太爷过于器重宴章,无论是对文甫,还是对二哥,都不是什么好事。本来嘛,老爷子的东西原该做儿子的分,哪里就轮得到做孙子的呢?”
苏观跟着点一点头。
“二哥想想,老太爷是个最实在不过的人,孙子儿子都看真本事。二哥按我的法子,宴章的钱号必受损失,才开张就损失一大笔钱,到时候老太爷可还会器重他?到时候一应大小生意,还不是转回你们兄弟手上,也许钱号也得另换个经管之人,二哥丢了染坊的经管之权,来挑钱号的大梁,不也是一样?”
原来是存的这份心,他苏观又何乐而不为呢?
因而两厢说定,茜儿出五万银子,苏观去找两个可靠的朋友来,将这笔银子先存进钱铺,又再贷出来。只要这借贷之人跑了不还钱,存钱之人一紧逼,再一闹,钱号不单银两损失大,连声誉也不免跟着受挫。
可巧钱号初开,为招引主顾来存银,燕恪一改众多钱铺的规矩,开出许多丰厚的条件。
譬如在别的钱铺存银,没有利钱,钱铺还得按数收取一定的保管费。在燕恪的泰定钱铺里存银,可按期获利,存放三个月可得半分利,存放半年可得一分的利,存上两年,即可获利两分。不过也有条件,需得百两起存。
丁青不明道理,燕恪只道:“平头百姓一来没有这么些钱,二来他们都习惯藏在自己家里,和他们打擂台有什么意思?钱铺也没有那些人手。再则,这些人是人多钱少,万一将来忽遇个什么变故,他们一旦闹起来,就是暴.乱。”
“那些商人官绅就不作乱?”
燕恪只一笑,“他们是钱多人少,存放个几百几千两在这里,万一有什么损失,也不至于同你拼命,还有余地周旋。”
因此这法子意在那些往来南京做买卖的商户,以及那些有不少现银的官绅,吸纳了他们的银钱,又结识他们的人脉,转手仍放贷给这些人。
开张近两月,钱库日渐充盈,加上老太爷与燕恪所入本钱的结余,库银竟已高达七万两。
童碧一向不大留心钱铺里的事,只装潢的时候去瞧过一眼,就抛在脑后了。近来却听家中上下都议论她要发财了,绕到跟前来也要道声“恭喜”,贺得她心有余悸,想起来要到钱铺里认真瞧瞧。
这日趁春日晴丽,与兰茉套了辆马车,携了敏知,走到钱铺来。刚打起车帘子,就见燕恪与十来个得空的伙计候在车旁,童碧刚打起车帘才露个头,这班伙计就作揖喊“三奶奶”,又齐声唱喏了一句吉祥话。
十几个伙计的嗓子合起来简直像一阵鼓乐,把街上行人都引得注目。
这阵势唬了童碧一跳,她尴尬得忙把帘子丢下,脑袋缩回车内和燕恪道:“快叫他们散了!大街前这么正儿八经的来行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多大的人物呢!”
只听燕恪在车旁轻笑,“你是东家少奶奶,这是礼数。人家想摆这架子还摆不上,你反倒惊成这样?”
童碧又将窗帘挑了个缝,鬼鬼祟祟的,“不行不行,这大街上,简直是叫人瞧笑话嚜!”
“谁笑话你?人家只有羡慕你。”
话虽如此,燕恪也知道她不是个爱排场的人,只得命伙计们都散了,待童碧又打起车帘子,便朝她伸出一只手要搀她。
他穿一身鹦哥绿软缎袍,腰缠玉带,穿一双云纹黑靴,真若孤松独立,飘飘出尘。童碧脸蓦地一热,绕开那只手,连踏凳也不踩,兀自跳下车来,假装若无其事地将裙子一甩,只仰头看那匾额。
燕恪只得去搀兰茉,回头来指着那匾念给童碧听:“泰定钱庄。”
“我知道!”童碧扭脸翻了个白眼,“就算我不识字,记性还不好么?”
燕恪反剪起手来,“那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咱们四成利?”
她朝他摊开一只手,“那钱呢?我怎么还没见着钱?”
“半年一次分利,急什么?少不了你的。”他往那手上拍一下,便握住了,拉着她踅进铺子里来。
兰茉跟在后头,口里连声“哎唷”。真是好大宽敞一间铺面,原是四间大铺子打通,迎门半丈高数丈长的一张柜案,从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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