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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鸾凤错》90-100(第14/22页)
了事,这是要携家私潜逃了?”
童碧看看挂在燕恪臂上的两个大包袱,回笑道:“我表哥病了,我们这是去看望病人呢,总不好空手去吧?连姨娘也出二十两银子呢。”
殿晖便摸了十两一锭银子出来,“既如此,我也出十两,替我问候问候那位全表哥,叫他得空,多到家里来走动走动,既是亲戚,不该疏远了。”
近来这人是愈发爱说话了,虽然说的话不那么中听,可架不住童碧就爱听美男子讲话,骂人都透着一股子动听。当即笑嘻嘻接过银子,黄鼠狼似的朝人拜了三拜。
燕恪实在看不惯她这副殷勤样,但这是她的本性,再不能容忍也只能忍了,转头和殿晖笑笑,“晖二哥今日回家回得早。”
殿晖知道早上兰茉受周霈生之邀,往白月堂去了一趟,早早赶回来,便是来和柳枣打听话的,因此盘桓在这缀红院门前,不往昭月院去。
正与燕恪说着,兰茉携银子出来,一看殿晖在门前,当即改口道:“要不我还是和你们一道去,当初在银光巷的时候,多承蒙人家——”
话还未完,已被殿晖拉着胳膊往院里走,“我正有件要紧事同姨母商议,三弟弟妹慢去。”
燕恪正巴不得,连辞的话也没有,挽着两大包,拽着童碧一条胳膊到门前来坐马车。童碧窝在车角,脸上还挂着些回味无穷的笑意,燕恪一看就知道,准是为苏殿晖那十两银子。
银子自然在她心里不算什么,她一定是为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又有那么难得的一份心意,高兴得五迷三道了。
他摸了张帕子朝她递去,“擦擦你的口水。”
“啊?”童碧把手在两边嘴角刮一刮,“我没流口水啊。”
他睇着她沉默一会,没奈何地叹了一口长气,“算了,我看你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娘就是这德性,你能好到哪里去?我何苦计较呢,反倒把自己气个半死。”
童碧脑子连转几圈才转明白,原来是为殿晖吃醋呢。
她躬着腰调到他身旁来坐了,笑着把他的肩拍一拍,“嗳,这就对了,想开些才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看我的,你看你的嘛,你爱看什么样的,我替你找找——”说着真格扭头把车窗帘撩开,满大街张望。
燕恪气笑了,扳下她的胳膊,将她一把搂在怀里又捏又大力箍着,“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童碧给他胳膊勒得喘不上气,便打了他一下,旋即咯咯咯一阵笑,仰起头来在他下颌上一摸,“哎呀,看来看去,还是你最好看了,这么好看的男人,竟然落在我手里了。”
燕恪将笑不笑地捏她的鼻子,“比你小水哥如何?”
“你们不是一类人,不好比的。”
这一句又点中了他的不安,眼色黑沉沉的,“那你觉得你和他是一类人么?”
童碧见他有些认真起来,便撇嘴,“你又胡思乱想了。”说着把他的脸捧着,哄孩子似的拿鼻尖去蹭他的鼻尖,“我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要紧,反正我是跟你在一起的嘛。你说,马上泰定要分账了,咱们赚了那么些钱,几时能离开苏家啊?”
“你想离开苏家?”
“到底咱们两个都不姓苏嘛,老在这里冒充苏家人,提心吊胆的。我看还是早走为妙,你说呢?”
燕恪没说话,只是放开她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97章
燕恪童碧的马车正到街尾, 恰遇着文甫的车由右面那条街拐进来,打着帘子瞧见那车上赶车的是昌誉,再看那掠起的车窗帘内, 有一个鸦堆宝髻的脑袋, 肩上挂着靛蓝的衣裳,旁边半副宽肩是水绿的袍子, 就知是燕恪与童碧。
再看他们那马车朝左面那条街拐去了, 既不是往钱铺的方向,又不是到布庄去,便打起帘子闲问茗山:“你看宴章和三奶奶是要往哪里去?”
茗山扭着脖子望了望那车, 消失在街角了, 便道:“小的早上听见三奶奶管库房里要一些进补药材,好像是她那位姓全的表哥病了,这会大概是往银光巷探望吧。”
文甫这才想起来,上回听照升说, 那夜在平满货栈,全安水也负了伤。旋即又想起照升的伤来, 到家且不回房,一径往左面一派下人房里来探望。
照升因是他的心腹小厮,又素来与旁人不对脾气, 是自住着一间屋子。房间不大,进门便是一张八仙桌, 桌后靠墙是一张长条案, 左墙底下摆着立柜箱笼, 右面则是张罗汉床。
床尾一个面盆架,照升正在那面盆架前洗手,回头见文甫进来, 忙迎来打拱,“老爷有事情要吩咐小的去办?”
文甫反剪着一条胳膊,看他走路仍有些一瘸一拐的,便蹙眉一笑,“你的伤还没好我就支使你,岂不显得我这个主子太不通人情?我没事,只是来瞧瞧你的伤,你坐下我看看。”
照升只得先抽出八仙桌后的长凳请他坐,再在旁坐了,把裤管子撩起些来,解开上头缠的白布,赫然一条可怖的血痂。
看得文甫稍稍攒眉,“你这伤口有些发黑,想是有些发脓了,叫李大夫来瞧过没有?”
“去街上医馆里看过,没什么大碍。”
李大夫诊金贵,向来只替苏家的主子瞧病,没主人特别关照,向来没有替下人诊治的道理。
一思及此,文甫便在门前叫住个小厮,吩咐立刻去请李大夫来,“叫他带些治外伤的好药来,不要耽搁。”
照升正要起身打拱道谢,文甫扭头却将手压一压,“你我主仆多年,不必这么客气。三奶奶来瞧过你么?”
“三奶奶来过四五趟,将治外伤的好药也送了些来,又吩咐厨房每日往这里送好汤饭。”
文甫听得笑笑,“三奶奶那脾气——我才刚碰见她与宴章去瞧那全安水去了,全安水的伤不要紧?”
“他伤得比我轻,想是不打紧。”照升睇他一眼,又打了一拱,“上回银子没取回来,是小的办事不力。”
文甫摇摇手,表示不要紧,“那个全安水,打算在南京一直混下去?”
照升见他话只绕着安水打转,心肠转了好几回,才有些会悟他的意思。
以多年来对文甫的了解,他做事一向不急不躁,连对童碧也是一样。童碧只要留在苏家,他大可以慢慢与她迤逗周旋,这也不失为他的一份趣味。
可要是童碧一溜烟撇下这“三奶奶”的身份跟着安水跑了,他就没这机会了。
照升从不瞒他,如实道:“听安水说起,以后要投身西安府,他有一伙兄弟在那边占了个山头。”
文甫泠泠一笑,“那怎么还不走?”
“绿林中的规矩,投身山寨总要献些金银及一份投名状,他大约是金银没筹齐。”
“这两样东西我看在他都不是难事,他留在南京迟迟不动身,只怕是为三奶奶。你说他与三奶奶曾有过婚约,他八成是想带三奶奶走,宴章知不知情?”
照升攒了满脑袋糊涂,只是摇头,“这个小的也不大清楚。”
说得文甫失笑,拍着他的肩起身,“我看你也该取个妻了,快三十的人了,男女之间的事却都看不明白。”
照升把双眼朝前望着,迸出些狠厉的光来,“小的眼下心里只装着一件事,就是报仇。”
文甫又在背后拍他的肩,“听你说起来,那杨岐功夫了得,你又哪里是他的对手?即便你斗杀了他,他是陈公公的心腹,陈公公岂会放过你?难道将来做一辈子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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