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鸾凤错》120-130(第12/19页)
慢走着。童碧扭头一瞧,见他头上肩上堆起雪来,心里说不出的气恼。
他这可怜相分明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可她真不叫他,他就真能一路冒雪回去。她不理不睬又走了一截,终于怄得跺叫,“你到底要怎么样!”
燕恪顿在后头,两眼无辜,“我怎么了?”
“你装可怜给谁看?”
燕恪只得走上前来,无奈地笑笑,“我怕你不肯跟我同撑一把伞。”
她不吭声,把伞递一把塞在他手里,自己冒雪朝前走。燕恪忙跑来赶她,谁知她径跑起来,恰有几辆押干草的骡车赶来,那高堆的几垛草一滑过去,童碧已跑得没了影,他在街上驻足片刻,望不见人,只得先回驿馆去。
童碧却朝对过那巷子里跑了,穿出街来,往右街上那药铺里去取殿晖张睿吃的药。这药铺里有位坐诊的大夫,等伙计抓药的工夫,闲着也是闲着,她就坐在桌前,叫那老大夫替她搭脉,问腹中的孩儿。
那老大夫刚把手指搭上,她心里就不由自主忐忑起来,唯恐这几日如此折腾,伤及了腹中孩儿。她的手搁在那脉枕上有些发颤,原本还想着,等孩儿生下来,兴许燕恪会因为舍不得她和孩儿,而舍下苏家的富贵跟她走。
可这老大夫搭了半天的脉,竟挤着额头问:“奶奶您是哪里不爽利来着?”
“我说话您老没听见呀?我是叫您瞧瞧我的胎相如何。”
“胎相?”老大夫又闭门凝神诊了片刻,睁开眼摇头,“不是老朽诊错了就是奶奶弄错了,不过老朽把喜脉可从没出过错,肯定是您弄错了。”
“什么错了对了的,到底怎么样啊?”
“您这可不像是喜脉,既没有胎,哪里来的胎相啊?”
童碧大吃一惊,“老人家,你诊错了吧,先前有大夫替我搭过脉的,说我千真万确有了两个月身孕,到这会,算算也将近四个月了。”
“请奶奶站起来瞧瞧。”
老大夫见她起身,说声“得罪”,便把手伸来她肚子上一摸,笑了,“奶奶没生养过,难道没见过别人生养?四个月该显怀了,您这腹内平平,什么也没有,最多有些胀气。”
童碧自己把肚皮摸了两把,怔得出神,难道是当时李大夫诊错了?可苏文甫前些日子也替她把过脉,也说胎相平稳,总不会他们两个人都诊错了吧?
听见伙计叫药抓好了,她方起身,拧着几个油纸包,一路低头沉吟,冒雪走回驿馆——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我四月完结不了,得五月份才能完结了,每天理想更新字数和我的实力有巨大差异,很羞愧。
第127章
临到驿馆, 童碧一掉身,又朝街上走,路过家银匠铺, 特地向那银匠打听了就近另一家药铺, 又去诊了回,这家的大夫诊断结果与那家的大夫一样, 都道她没有身孕。难道不单是燕恪扯谎, 连家里那些人也合伙骗了她?
燕恪自先回来,在驿馆大堂内等了半晌,心下早寻思了几个来回, 一会担心她这一跑就不再回来, 一会又疑心她是在路上撞见了小白凤。正向那柜后那驿丞打听附近可有什么好酒楼,却听见有人打帘子进来,忙回头一看,是童碧拧着药打帘子进来。
原来她去替殿晖张睿抓药了, 他心头那块石头方落地,迎来替她掸雪, “取药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在街上就那么跑没了影,叫我好找。”
童碧侧过身, 将头低着,自己把发髻上的雪轻轻扑落, 不敢抬眼看他, 生怕忍不住就要问他“身孕”的事。
此刻若问他, 不知他又要如何鬼扯,没准会说是那药铺里的大夫把脉把得不准,又去买通两个大夫合伙编瞎话哄她。还需得等兰茉来了, 逼她说清原委,才好与他当面对质。
“发什么愣?”燕恪窥她神情发怔,腮畔挂着的雪花融成了点水珠,抬手替她蹭去,笑了笑,又拉她到那吊着的铜盆前烤火,“你先在这里暖和暖和,我去叫小二哥将药煎了。”
童碧呆呆点头,望着他朝打帘子往后院去了。少停安水从从后院打帘子进来,搓一搓手,在嘴边哈着气朝她走来,一抬腿,就笑呵呵挨她坐住。
“怎么大早起就不高兴呢?”安水将眼珠子自转一转,仰起脸来低声嘲讽,“噢,早上那苏文甫先走了,你舍不得是吧?”
说到文甫,童碧也是半天想不明白,怎么连他也帮着燕恪骗自己?她噘着嘴把安水嗔一眼,“别胡说!”
安水见她这副赌气模样,以为叫他说准了,益发将文甫里外恨了个透,故意提起脚踩在凳上,“那老小子有什么好?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我看比燕贼那厮还不中用,还要惹你生气,不如我把他杀了算了。”
“还胡说!”童碧瞪着眼起身。
“嗳,你上哪去?”
她没理会,径要往后院楼上来,进客房嗅着屋里炭火熏得呛人,便将后面那扇窗户推开些。雪下得正紧,窗户下这片屋檐上积起厚厚的雪来,对面人家墙头上也堆着雪,风刮得簌簌作响。
陡然听到隔壁几声咳嗽,她探出头来,见殿晖也开着窗户,披着黑色大毛斗篷站在窗前,脸上不知是恢复的血气,还是被风雪冻得发红。
“晖二哥,你怎么在这里站着?你的伤还没好,又冻出别的病来更不好了。你是不是要茶吃?我去叫楼下给你沏来。”
殿晖不搭这些废话,转过脸便问:“今早上静王府可有人送消息来?”
这两天他每日必问这话,童碧照样摇头,“没有,静王府不是说了嚜,等姨娘腿伤好了就用马车送她来,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话是这么说,但静王府这番好心,实在叫人提心吊胆。兰茉倘只是个寻常的中年妇人倒罢了,偏偏她人到中年,还是耀眼夺目。在南京就有个香料行首周霈生,在这里又遇到个对她有意的周静王也不稀奇。
听说那周静王人近四十,却是风流多情,仪表堂堂,他又贵为王爷,要是看中了兰茉,岂不犹如探囊取物,手到擒来?
他疑心这是静王府的拖延之词,等得焦心难耐,想打发五福六顺出城去瞧瞧,刚去开门喊了声“五福”,却见燕恪端着汤药从廊下走来,“晖二哥忘了,五福六顺跟着三叔他们先走了。”
童碧却从间壁走来这头,“晖二哥想要什么?我去帮你买好了。”
殿晖倒不客气,回身进屋,拢着斗篷吩咐,“你去城外路上瞧瞧静王府的马车,姨母不过受了点腿上,王府有的是好药,怎么两天还不见人来?”
燕恪将药碗搁在桌上,“二哥,下这么大的雪,我看就在驿馆等吧,该来时自来,不来时去城外一样等不到。”
这话却戳中了殿晖肝火,将桌子一捶,“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母亲!你们一个做儿子,一个做媳妇的,难道半点不忧心做娘的安危?”
说得二人蓦地自惭形秽,童碧忙笑,“别生气别生气,我下晌就去城外看看。”
燕恪也只得轻笑点头,“二哥还是先吃药,我娘那头,我和媳妇去看看,若再等两日还不见人来,我去州衙走一遭,托个公人去开封打听。”
夫妻二人自回房来,心里各觉微妙,才刚殿晖那几句教训,怎么像老子训儿女?童碧歪着头攒着眉,隔会回过头来悄声与燕恪道:“这晖二哥,别是真想做你后爹吧?”
燕恪在桌前坐下,无奈抬抬眉,无声胜有声,那意思是:你总算看出来了。
“还真有这回事啊?”童碧忙坐在凳上摇头,“心术不正,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