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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鸾凤错》120-130(第14/19页)
别说你不会武艺,就是会武艺,静王府高手如云,还不是去送死的。”
童碧回过神来,也将其拉住,“晖二哥,你先别急嚜,姨娘对付男人一向很有一套的,没准她真能敷衍过那位静王爷平安脱身呢?”
此言一出,殿晖横过怒目睇她须臾,将手一挥,闷头自往后院去了。
三人缓缓坐下,张睿满面疑惑,“你们家这位晖二爷未免有些急过头了吧?”
安水悄声道:“这你就不懂了,那老妖精是燕贼和童儿的假娘,可这厮却拿人家当亲姨妈,自然是急了。”
“再急也不是这个急法,敢去王府讨人?”
童碧听他二人低声谈论,不敢搭腔,有些“家丑不可外扬”的意思,唯恐说出些惊世骇俗的话来惊吓了他二人,何况他二人也不是什么嘴巴严的主。她只得默不作声把碗捧起来,一个劲儿刨饭吃。
晚饭之后燕恪才回来,空跑一趟,并未在城外打听到静王府的马车,也没兰茉消息,可见兰茉并未从开封动身。殿晖只是不安,次日便亲自骑马到城外来等,童碧燕恪与他同来,在城门外十里一间茶铺内坐了一日,脖子都伸断了也没盼得人来。
接连又来候了三日,这日又近黄昏,眼瞧着要城门将闭,童碧看了看殿晖,轻声提醒,“晖二哥,咱们该回去了。”
这一回去,明日即要动身往前赶路,文甫等人已至洛阳,途中已遣五福回来催促,大队要在洛阳大歇几日休整车马,这头要即刻动身赶去,大家汇合后好一齐动身,不能再耽搁下去,免得过些时日风雪频频,路上更要耽搁。
殿晖阴沉不语,也不起身,燕恪只好道:“明日咱们先动身,我托张睿去开封打探消息,若我娘安然无恙,回来后咱们再到静王府去接她一齐回南京。”
“你娘自然是无恙,静王府堆金积玉,既然人家留客,难道还会虐待她?”殿晖抬起冷眼,满面讥笑,“三弟和弟妹只怕巴不得姨母留在静王府吧?以后你们也好同王爷沾点亲带点故,算一算,也是皇亲了,还风里来雨里去地跑什么买卖,坐着躺着就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二人这几天从早到晚听他的冷嘲热讽,他一时骂不孝,一时讽自私,眼下更难听了,这不是骂二人“卖母求荣”?
童碧平生头一回给人骂成个唯利是图的小人,忽然想起从前自己骂燕恪那些话。她暗睃燕恪一眼,燕恪也睃她一眼,两人各自低头,不好吱声。
殿晖撒完气,便也是低首不语。他这气更是气自己,莫说自己没那份能耐能闯去静王府讨人,就真闯进去了,兰茉也许根本不会跟他走。
或许她就是心甘情愿留在那里,能得王爷看中是几世修来的福分?一个女人的一生,不就苦求夫贵妇荣?她若不爱那荣华富贵,又何苦冒险到苏家来?
等了这几天,好像是在自欺欺人。
天色如倒墨,眨眼的工夫便黯下来,茶棚里的伙计来收茶碗,小心赔笑道:“三位客官,我们要打烊了,前头也快关城门了,几位要等的人还没等到?”
一问惊魂,殿晖抬起头不耐烦地看这伙计一眼。这几天他像是大病了一场,此刻就是不想也得迫着自己痊愈,那些心焦惧意只当是病中发了场汗,汗干了,身上落下层沉重的灰垢,那也得撑着起身。
“回吧。”他率先踅出茶棚,往路旁树上解了马绳,踏镫上马,掣着这马朝东边再望一眼。
正掉身要走,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着那马蹄声,有嘎吱嘎吱的车轮。兰茉探出头看那郑州城墙,却不想看见了童碧燕恪,再往旁一瞧,那不是殿晖?她忙拍这侍卫的肩,“快停车快停车!”
马车还未挺稳,她便拉着斗篷跳下去,这路上昨日才化完雪,正是泥泞,她举步艰难,怕赶不上,只得朝前头招手大喊:“宴章!晖儿!媳妇!”
殿晖忙掣转马来,疑心看花了眼,正怔着,见那白影又朝前跑了几步,跳着挥手,“晖儿!”
唤得魂魄归体,失神一笑,忙翻身下马,朝前奔来,一把将她抱起来,嘴巴贴在她肩头说了句:“我以为您不来了——”
从这低沉里的语调里,兰茉似听到无限委屈,隔着厚厚的衣料也觉得肩上有些潮热。她暗暗一叹,可真是个孩子。却也莫名眼窝里有些湿热,心下越是发窘发讪。
“快松手。”她偷摸擦了眼,忙拍他的肩,待双脚落地,望着他笑一笑,“姨母这不是来了嘛。”
说着,回身走了几步,与那赶车的侍卫道谢几句,那侍卫就调过车头走了。
这里童碧已跳下马来,赶上前来拉着兰茉便问:“王爷怎么会放您的?”
兰茉倒嗔她一眼,“他为什么不放我?就是亲戚也没个长住的时候,萍水相逢,难不成赖在王府啊?我倒想呢!”——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128章
算起来兰茉腿伤早好了三四日, 可前两天君平绝口不提要送她赶往郑州。不提也罢,横竖兰茉这一路也没少靠两只脚赶路,郑州也不算远, 于是昨日早饭, 她依旧将包袱打好,预备主动向君平告辞。
可君平听见只当没听见一般, 既不应承相辞, 也不出言留客,自顾自邀她园中赏雪,“我这府中有个花园, 你还没逛过, 可巧今日有好雪,我领你逛逛,看看我这花园比起你们江南的园子如何。”
“那些花园民宅怎敢与王爷的府邸比,这不是将天比地嚜。”兰茉讪讪笑着, 跟着他出院往园子里逛走。
一路有两个小太监与丫鬟跟随,君平回首睃一眼兰茉, 她落后半步走着,心不在焉睃着远近那些亭台楼阁,穿着李夫人那件白狐皮立领外氅, 里头穿着黄夫人那头借来的大红兰绒袄和裙,犹如白雪点红梅, 正合了园中景致。
不过据他所知, 她一向是不喜欢穿人家的衣裳, 那年她正当红,只有她借衣裳给姊妹们穿,还从没有朝姊妹借衣裳首饰的时候, 她生来有几分傲性,连那老鸨赵妈妈还说管不了她。
尽管在那些脾气不好的客人跟前,她也有做小伏低的时候,但私底下说起话来,她对他们都是态度,从不把他们放在心上。
她戏称对着客人是“当差”,当差有几个是真心实意的?高兴是假,不高兴也是假。恐怕她此刻脸上的笑也是假意,心里大概急得不得了,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去郑州。
君平自点头笑起来,“我记得你那时候最是娇气,四月天还嫌井水冰凉,这回要跟着苏家的人往兰州去,怎么不怕风急雪重了?”
“啊?”兰茉回过神来笑笑,“嗨,这不是没办法嘛,人一辈子哪有光享清福的?不过您别说,我那儿子还算能干的,跟定他日后肯定还是有福享的,这两年我可攒下了不少银子。”
“再能干到底是人家的儿子,你怎么,自己不生一个?”
问得兰茉顿感危机四伏,只得笑着摆手,“民妇都这把年纪了——王爷可真是说笑。”
“我看你虽看着孱弱,可一个人从南京走到开封来,不病不累的,可见里子康健,比你年纪大的妇人也有产子的,你也未必不能生啊,这些年,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要嫁人?”
“嫁人?那也得有人肯娶啊,像我们这样的出身,人家就是肯要,也是抬回家去做妾,王爷您是知道的,我是不肯给人家做小老婆的,那小老婆不也是以色侍人,和我在行院里做买卖没差多少。”
这话当年兰茉闲谈闲讲时就对他说过,自己也不清楚为何要对他说这些?直到他走后她才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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