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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刑侦:迷途》70-80(第22/22页)
出租车说巷子里不好掉头,只把他放在路边,雨势没有很急很大,但毛毛的像喷雾一样洒在人脸上。
陆淮栀抬手护着头,一路小跑,远远透过花丛间,就看到一楼书房里亮起了灯。
有灯就代表有人,能看到蒋闻舟平安无事在家,他才稍微心安了几分,起初自己还胡思乱想,担心他是不是摔倒磕到了头,又或者开车出门来接的路上,有什么意外……
总之乱七八糟的都是不好的事。
但现在至少确认他的安危,心绪好歹稳定下来,不再慌乱,可随之而来的复杂感受,却也让他很不好受。
蒋闻舟既然有开灯的动作,那就证明他知道当前的时间点,也知道天黑了,陆淮栀要下班了,可男人依旧没有来,甚至都吝于给他打一个电话说明情况。
自己也不是不能一个人回来。
只要他说,陆淮栀无论如何都能理解的。
但偏偏……
那一刻他真的怀疑,蒋闻舟爱过他吗?
往日里陆淮栀把死缠烂打得到那男人的事情,当做功勋,可如今,他突然怀疑,这真的是对的吗?
怀着这样的心情,陆淮栀进了家门,这样疯狂蔓延的负面的情绪还没来得及自我消解,就被下一道难关死死卡住了脚。
客厅里的灯没开。
在整个不足70平米的家里,只有他和蒋闻舟的主卧室,明黄色的灯光是亮起来的。
陆淮栀缓步靠近,在房门口就被阻拦停下,靠近门边的那只床头柜被人拉开,里边的东西全被翻出来,撒了一地。
不止如此。
衣柜、书架、床底的鞋盒……能被翻出来的东西,几乎都被翻了个遍,主卧室凌乱的不成样子。
陆淮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慌的不得了,这时只想靠近蒋闻舟,问问他怎么了,可是一扭头,再看见男人直挺的背脊,端坐在靠窗的书桌前。
即使没有回头,也能感受到男人周身冷漠肃杀的气场,压迫的人难以呼吸。
屋子里很冷,窗户也没有关上。
夜风卷进来吹起蒋闻舟指尖轻点住的纸。
飘扬在头顶,又像雪花一样落下。
陆淮栀突然惊醒,视线又猛地落到腿边那只被拉开的抽屉,内里空空如也。
他想起来了,那里边放置的是程景文的母家,黎氏集团两位长辈与秦域早期出具鉴定伪证,而被波及的两名研究所的医师之间,来往的铁证。
是自己主动提出要替蒋闻舟打听。
结果拿到了证据,又因为考虑到黎家的立场,念及父母与黎夫人之间的交情,也有偏向程景文,所以没办法对黎家下狠手的考量。
种种、种种……
都让陆淮栀在犹豫之下,选择暂时将这份信息保密,他本来想简单弄清楚状况,再考虑和蒋闻舟坦白沟通,无论如何有程景文的情分在,他也先入为主地相信程家人和黎家人不会作恶。
可哪晓得一来二去,就给忘了个干净。
在这种情况下,证物还是被蒋闻舟给主动翻找出来,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更有可能被误解初心。
陆淮栀正忐忑时,眼前男人突然缓缓起身。
他高大的身躯遮挡光线,阴影之下汹涌袭来的压迫感更强,细窄的腰线被白色衬衣所包裹,平整没有一丝褶皱,黑色西裤里撑起的双腿,更是笔直且修长。
蒋闻舟面无表情,站起身来。
男人没有下定决心的样子,也并不显得困难,只是轻飘飘地唤他:“陆淮栀。”
他说:“我们分手。”
分手……
这两个字很难让人有即时的反应,哪怕他完全达到了平地一声雷的效果,陆淮栀也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听到,消化,也逐渐意识到他刚刚说了什么。
虚弱无力的双腿有些控制不住地打颤。
陆淮栀后退两步,伸手扶着书柜,无奈地发笑,可生理上最直白的情绪,让他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他想过很多种沟通的方式,可以吵可以闹,也不是不能低头认错,但偏偏……
他没想过蒋闻舟能这么轻易的说出分手。
陆淮栀喉间干哑:“你别说气话。”
有什么事情他们好好聊。
可蒋闻舟却无动于衷,面对昔日爱人备受伤害的模样,不仅不心软,反倒掷地有声,一字一顿地重复:“陆淮栀,我说,我们分手。”
“就因为我没给你这份报告?”陆淮栀完全不接受:“我可以解释的,我也有苦衷。”
“你有什么苦衷?”蒋闻舟一忍再忍,男人的情绪出现波动,他猛站起来,右手高高举起桌案上剩下的那半张纸,厉声质问:“就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陆淮栀阻止:“你别这样说景文哥。”
蒋闻舟也气得直发笑:“好,好,那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了。”
他不是善于沟通的人,察觉场面失控,便甩手就要走,陆淮栀追上去:“蒋闻舟,我知道你生气,但我真不是故意想瞒着你。”
“是,我也能承认,我的确是考虑到景文哥的关系,不想让黎家的两位舅舅被推到风口浪尖之上,我想自己先去确认一下的。”
当然,他也还没想好,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他应该怎么去处理,但自己主观意识上信任程家,信任黎家,所以完全没考虑过会有大义灭亲的那一天。
他一直暗示自己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可又不敢这么说,真话只能讲一半,留一半。
蒋闻舟也是不信他的。
男人侧过身来盯着陆淮栀,唇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地冷意,他像是太了解那个枕边人了,透过对方动摇的眸色,就已经能确认他的真实想法。
是忘了吗?还是有意识的逃避。
用这样减轻罪恶感的方式将真相彻底尘封。
蒋闻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追究,他冷漠又果断地扯下那只抓住自己的手:“陆淮栀,你还记得我之前说你,本质上和程景文是同一类人的那句话吗?”
他说:“那句话是我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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