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弟妹》30-40(第7/26页)
“王爷,马场所有人员都在这里。”安达堆着一脸笑道,“牧监总一百零三人,马户三百户一千七百五十二人,马奴六十人。”
李赟面色稍霁,点点头:“行,你带人出去吧,没招呼不用进来。”
安达见状,暗暗舒了口气,赶紧领着人退了出去。
待人离开后,楚飞看着桌上卷本,愁眉苦脸道:“这么多?长史主簿都不在,我们怎么看得完?”
他是个武夫,平日看字多了便头晕。
李赟皮笑肉不笑扯了下嘴角,随手拿起一份卷本展开,轻飘飘道:“你要看我还不放心。”
楚飞重重松了口气,又笑嘻嘻佯装关心道:“那王爷一个人能看完么?”
李赟眼皮也没抬一下:“有二夫人帮忙一起看。”
明宜:“……”
楚飞赶紧朝她拱手道:“那就劳烦二夫人替王爷分忧了。”
明宜干干笑了笑:“应该的。”
这时,周子炤凑过来问道:“表兄,你怎么不叫我帮忙?”
李赟看也没看他:“不敢劳烦齐王殿下。”
周子炤啧了声:“瞧你这话说的,你跟我客气作何。”说着便抄起一份卷本打开,只是刚看了一页,便无聊地直打哈欠。
好在这时有人来送膳食,他赶紧将卷本放下:“哎呀,我实在有些饿了,等用完膳再帮表兄解忧。”
这位牧监大人确实是个会来事的,对小凉王的做派,想来也摸清了个七八成。
准备的膳食一眼望去,很是寻常,称得上李赟口中的“粗茶淡饭”,但有肉有菜,做法简单,但食材上等,吃在口中,并不比山珍海味逊色。
用过“粗茶淡饭”,李赟继续查看卷本,周子炤则以消食为由,出门一去不返,还是有人来通报,说牧监大人陪齐王殿下去骑马,才让人放心金尊玉贵的五皇子不是走丢了。
屋中只有李赟和明宜在认真翻阅卷本,楚飞白芷等人都因为无所事事,坐在一旁直打瞌睡,还时不时借口出恭开溜。
日落西沉,月上柳梢。
屋内屋外都掌了灯。
门外楚飞深呼吸了口气,偷偷朝门缝里看了眼,对一旁的白芷伸了伸大拇指:“平日里王爷在府中阅折子,长史主簿都熬不过他,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能与王爷势均力敌的,你家娘子真是了不得。”
不怪他感叹,从午膳后到现在,已经过去几个时辰,屋内两人埋头在卷本中,头都没抬一下。
楚飞这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与他家王爷一样,还是个女子。
白芷有些得意道:“这算甚么,我们家娘子读起书来,时常忘我,连饭都会忘记吃。”
楚飞闻言越发对明宜肃然起敬,感慨道:“难怪二夫人会那么多番语。”
白芷扬眉道:“我们家娘子可不只是会几样番语。”
“楚飞——”
两人正低声细语,里面忽然传来李赟冷沉的声音。
楚飞顿时吓得脚下一个趔趄,赶紧上前推门而入。白芷也深吸一口气,拍拍胸口,默默跟了进去。
“王爷,有何吩咐?”
李赟仍旧盯着手中卷本,轻描淡写问道:“齐王呢?”
楚飞拱手道:“齐王殿下与牧监在旁边官舍吃酒。”
李赟扯了下嘴角,抬眸看向对面的女子。
明宜也是刚刚听到他出声,才蓦地反应过来自己已与李赟独处一室多时,而因为两人都沉迷手中卷本,丝毫不觉有任何不自在。
她抬起头,借着烛火,对上那双深灰色的眸子。
李赟将手中最后一只卷本阖上,淡声问:“弟妹有何发现?”
明宜迟疑了下,摇头道:“不曾。”
李赟轻笑:“弟妹如何想便如何说,不用担心说错。”
明宜思忖片刻,道:“我看卷本记录,这马场的马户在此安营扎寨至少三代,这片草原乃是养育他们的土地,因草原辽阔,鲜少与外界来往,想来也不会愿意故土遭北狄践踏。所以我以为细作应不在马户中。”
李赟若有所思点点头:“弟妹继续。”
明宜又道:“这牧监的人员,也很简单,除了两位副监是朝廷从京城委派,包括安牧监在内的人,只有两个来源,一是河西世家子弟,二是马场马户,这些人也都不太可能给北狄做细作。”
李赟挑眉道:“所以弟妹认为细作来自马奴中?”
明宜忙不迭摇头:“无凭无据,明宜不敢妄下结论。”
一旁的楚飞插嘴道:“王爷,这还不简单?马奴才几十个,全部抓起来严刑拷打一番,若是没人招,那就全部杀了。事关马场安危,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不是在说几十条人命,而是说几十匹马,不对,马奴本就比马低贱太多。
明宜心惊胆战,下意识看向李赟,想看他的反应。
只见对方神色平静,显然并不觉得楚飞这话有何问题,略微思索片刻,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抬眸对上明宜。
“劳累半日,弟妹可要去出去活动活动?”
明宜一愣,这才后知后觉感觉到背乏身累,她伸伸胳膊点头,轻笑道:“是该动一动。”
李赟施施然起身:“那弟妹随我来。”
明宜不熟悉这牧监,眼下身份又只是一个小小译人,自然要他带路。
不想,对方竟径直走出牧监公廨。
直到出门往右行了十余米,才知对方是要带她登上墩堠。
这座墩堠,亦是箭塔,近三丈高。
“参见王爷!”
守卫的卒役见到小凉王,赶紧诚惶诚恐作揖行礼。
李赟摆摆手,踏上台阶,走了两步又对跟在后面的楚飞几人道:“你们就守在下面。”
楚飞忙应“诺”。
明宜想了想,也低声吩咐白芷在下方等候。
到了塔上,李赟又招呼上方两个卒役退下,偌大楼台只剩他与明宜两人。
苍穹之上星河熠熠,夜空下是辽阔草原,远处点着灯的毡帐,如星子散落在夜色之中。
在房中闷了半日,忽然看到如此壮阔风景,明宜只觉心胸无比疏朗,哪还管这楼台上只有孤男寡女两人。
她张开手臂迎着草原的风,闭眼深深吸了口气,鼻息间都是青草的香味。
“以前阿玉和我说过,幼时每年都会来大马营,说马场夜晚的星河特别美,今日得见,果然与他说得一样。”
李赟走到她身旁站定,抬头望向上方星河:“嗯,以前父亲来马场巡查,都会带上我们兄弟,我与阿玉的马都是在这里学的。”
明宜点头:“我听阿玉说,他八岁那年学骑马,原本温顺的马不知怎的,忽然受惊,是一个马奴不顾自己性命救了他。”
“确有此事。”李赟轻笑了笑,“那马奴因立功脱了奴籍进入牧监,只是几年后又因私自贩马入了狱。”
明宜微微一怔,下意识转头看向他。
李赟勾了勾嘴角,轻描淡写道:“当然,这已经是阿玉去京城之后的事了。低贱之人常为蝇头小利铤而走险背信弃义,时隔多年,谁也不知,当年那马奴救阿玉,是不是刻意为之?”
明宜没有再说话。
她提这件事,无非是想拐弯抹角进言,希望对方不要滥杀无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