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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弟妹》60-70(第3/14页)
道:“我祖父乃沙狄人,助先帝抵抗北狄,自此带族人落地凉州,被先帝封为凉王,我父亲娶惠心公主为妻,生下我与阿玉两兄弟。我在凉州出生长大,十八岁父亲过世,袭爵为凉王。”
明宜颦眉望着他,一时不知道他这长篇大论是何意。
只听他继续道:“我今年二十六岁,尚未娶妻,府中也无妻妾通房。日后成亲,也会效仿祖父与父亲,只娶一妻,绝不纳妾。虽然凉州不如长安繁华富庶,气候也更加苦寒,但凉王府条件尚可,绝不会让三娘受苦。”
明宜眉头蹙得更深,实在忍不住打断他:“阿兄,你到底要说什么?”
李赟一字一句认真道:“我的意思是,我心慕三娘,想要三娘做我的凉王妃,而对三娘来说,我应该也算得上良配。”
明宜一时噎住,面上也不由自主有些发热。
自己明明是让他打消念头,他倒好,反倒是堂而皇之说出来,像是听不懂人一样。
明宜既羞又恼。
可小凉王怎么可能听不懂人话?
她深吸一口气,好声好气道:“阿兄,你是阿玉的亲兄长,阿玉才过世三个月,你说这些话,不仅让我无地自容,阿玉泉下有知又会如何想?”
李赟眉头微蹙:“我的心意难道这般不堪,竟让三娘无地自容?”
明宜差点被他带进沟里,她再次暗暗吸了口气,让自己脑子略略清醒,然后又才道:“让我无地自容的,是因为阿兄和我的关系。”说着又强调一句,“我是阿玉的妻子,你是阿玉的亲兄长,我的夫兄。”
李赟灰色眸子凝望着她,沉默片刻:“所以三娘的意思是,不能接受我这些话,乃是因为我们的关系,并不是因为我这个人?”
明宜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要如何反驳,只听李赟又道:“礼教纲常乃是束缚人性的糟粕玩意儿,尤其是用来规训女子。三娘嫁给阿玉本就是不想同其他高门女子一样,一辈子困在高门后宅中。如今怎的又要讲起你本就不屑的礼教纲常来?”
明宜这回是彻底怔忡,支支吾吾:“你……”
李赟勾了下嘴角:“你说阿玉知道我这般,不知如何想?以我对阿玉的了解,他只会觉得欣慰,为我们高兴。”
明宜脸色微变:“你莫要胡说八道!”
李赟道:“我虽与三娘才相处两月,但早在阿玉的信中便已认识你。阿玉曾经说过,三娘这样的女诸葛,本该与我是珠联璧合,天生一对。只可惜我们一个在长安一个在凉州,没有机会相识。而三娘又急于脱离宋家,他到底心慕三娘,最终成全了你和他的私心。”
明宜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自己一心要嫁给李悆,说的是与他情深意笃,不管他能活多久,都想要名正言顺陪他左右。
没想到李悆原来早知道自己那点私心。
不仅知道还写信告诉过李赟。
而作为自己的夫君,竟能说出她与李赟相配这话。
她都怀疑这是李赟胡说八道。
但旋即一想,又觉得以小凉王的性子,不大可能。倒是李悆,虽是病弱之身,鲜少出门,却并不信奉纲常礼教那一套,从两人成亲之日开始,他就说过很多次,自己死后,她定要再寻一个情投意合的良人白头偕老。
自己每回说不会再嫁,他明显不高兴。
李赟见她表情似有松动,轻咳一声,继续道:“阿玉临终让你送他回凉州安葬,与其说是让你送他回家,不如说是他将三娘你带到我身边。”
“不可能!”明宜下意识道。
其实李赟这话也只是揣度,阿玉心中到底是何想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管三娘信与不信,总之你要用纲常礼教那套拒绝我,实在是毫无必要,这里是河西是凉州,是我们凉王李家,我们都不信那一套。也请三娘不要拿这套东西绑架自己。”
他平时话并不多,但明宜知道他能言善辩,一套歪理下来,倒是让自己找的那些理由,全都被推翻。
她咬咬唇,最终涨红脸蹦出一句话:“即使做这些都不重要,可我对阿兄,只有兄长之情,并无男女之情!”
李赟脸上微微一僵,但很快便又恢复如常,轻描淡写道:“你说把我当做兄长,乃是因为之前从来没往这方面去想。所以不是没有,而是没想过。”
明宜:“……”
这不是强词夺理么?
但旋即一想,对方似乎也并未说错,倒是叫自己不知如何反驳。
难道说其实想过?
既是当兄长,为何会想?
那更是说不清楚。
她干脆抿唇不再说话。
李赟见她双颊通红,又似羞又似怒的模样,颇有几分难得的小女儿娇嗔之态,叫他心中莫名有些痒痒,连带身子也蠢蠢欲动。
他轻咳一声,决定不再为难她,施施然站起身,拱手道:“三娘慢慢将这牛乳喝了,早些休息,阿兄就不叨扰了。”顿了下,又补充一句,“没想过的事,慢慢想便是,阿兄又不急。”
说罢,不等明宜开口,人已经飘然离去——
作者有话说:小凉王:强词夺理我是会的
第63章 第 62 章 以后我便是三娘子的人,……
门咯吱一声阖上, 李赟那道高大的背影也随之消失在明宜的视线中。
她也没了心思喝什么牛乳,起身将门闩上,而后几乎是有些气急败坏地回了床上。
只是越想越觉得方才的李赟有多荒谬。
什么叫阿玉将自己带到他身边?什么又叫阿玉泉下有知只会欣慰。
简直是一派胡言!
若李家不信奉礼教纲常, 那日李澄与他大嫂成婚, 为何李家族中长辈都激烈反对?
思及此,明宜心中忽然一惊。
当日李赟极力促成此事, 莫非便是在为他自己铺路?
难道他一开始便对自己存了这样的心思?
所以自己才留在河西至今?
明宜只觉得荒唐又不可思议。
难道就是因为李悆在信中夸赞过自己?
当然, 这些于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并无再嫁打算, 更不想成为什么凉王妃。
李赟说她对他不是没想法, 而是没想过, 让她慢慢想。
她偏偏就不去想。
然而脑子里却还是忍不住浮上这些日子, 与对方相处的点点滴滴。
从前在长安未嫁前,祖父门下那些公子王孙, 与她示好的也不是没有, 甚至还颇多,但她除了不胜其烦,从不会被影响。
唯独李赟让她除了烦躁, 还有一肚子说不上来的情绪。
以至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半晌, 才终于勉强睡过去。
翌日清晨, 明宜被外面嘈杂声吵醒。
穿戴洗漱后,刚打开门,便见李赟和秦破虏各自带着人,同时朝自己房门口走来。
她微微一愣, 先是敷衍地与李赟问了声晨安,又蹙眉看向秦破虏,问道:“秦七郎, 伤怎么样了?”
跟在他后面的秦梦笑眯眯替阿弟回道:“今早彻底清醒了,瞧着伤口也愈合大半,应该没什么大碍了,我让他躺着别乱动,他非要过来感谢三娘子的救命之恩。”
明宜不动声色打量男人一眼,见他脸色虽然苍白,但已带了点血色,显然是彻底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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