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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贵妃不可能不爱朕》30-40(第7/16页)
这四方天地中,她可不得对它好些。
书韵与秋穗为娘娘布菜,劝道:“娘娘不再用些吗?”
桌案上好几道菜娘娘几乎都未动,钱嘉绾道:“你们端下去分了罢。那道牛乳糕给书兰。”
书兰为护着栗子遭人掌掴,钱嘉绾嘱咐她这两三日都在房中休息,不必到殿中侍奉。
第35章
披上了新的寝衣,钱嘉绾被傅允珩抱在怀中,身子犹在轻轻颤动。
傅允珩轻抚着她的脊背,嗓音低沉:“可要喝些水?”
钱嘉绾靠在他身前,感受着此刻的亲密依偎,轻轻点了点头。
栗子趴在殿中,呼吸均匀已经睡熟,露出的肚皮一鼓一鼓的。前爪边还扒拉着一根丝绦,不知它何时叼去的。
傅允珩倒了一杯水,暖水釜中备着的用来沏茶的水,此刻喝温度刚刚好。
钱嘉绾就着陛下的手,小口小口地饮着。温水入喉,嗓子舒缓了不少。
托陛下的福,钱嘉绾在白日里沐浴了第二回,换了第三身衣裙。
她下了榻便又开始不认人:“天色不早了,劳陛下亲自来给臣妾送了风筝,陛下还不回御书房理政吗?”
这只彩绘的凤凰风筝她是很喜欢的,礼她便收下了。
傅允珩心情极好:“这会儿正有东风,朕陪你去放纸鸢?”
钱嘉绾没好气地偏过头不再理他,她连站着都嫌累得慌,放哪门子的纸鸢。
傅允珩瞧她耳间戴了那对羊脂白玉的山茶花耳坠,细腻温婉的玉光,衬得那一抹未散的红云愈发明显。
栗子这个时候也一觉睡醒,傅允珩逗弄着它,堂而皇之地留在了寝殿之中。
落日西沉,余霞成绮。
皇家琼林苑内,江南贡来的名花得匠人精心培育,夕阳下愈见绚丽。
近酉时光景,前来赴宴的臣工与新科进士少有安坐席上者,多散于苑中吟诗赏花,以文会友。
历来琼林盛宴,乃是士子无上荣光,更是朝廷新旧官员彼此相熟的好时机。
右首席位,内阁首辅陈祯不紧不慢地啜饮清茶,紫袍上所绣仙鹤绕于祥云间,神态毕现。
新入朝的士子们脚下犹疑,文臣之首,以他们的身份难得有机会拜见。
况且首辅在朝三十余载,一路辅佐陛下登基,深受帝王倚重信赖。全盛之时,阁臣五人有三位皆出自陈府门下,道一句权倾朝野不为过。
然而……
难题摆在眼前,士子中央,今岁的探花郎林晋心思最是活络。他登科时年岁不过二十有二,尤其立在不惑之年的状元与榜眼旁,更是难掩春风得意之神采。
他邀上七八位同年的进士一同拜见首辅,既不谄媚热切,又全然不失礼数。
陈祯泰然受了晚辈的礼,琼林宴岁岁如此,这些新科士子存的心思也都分明。
瞧其中有几位年轻的面孔,他轻拨茶盏,随意提点几句,又道:“长瑾还未至?”
首辅大人问话,立时便有人接上:“户部近来事务冗杂,许是因公务耽搁了。”
林晋已退远几步,闻言知晓首辅口中提到的人便是元和二十九年的榜眼,钱砚,钱长瑾。
虽未谋面,但同为登科的进士,在场诸人对钱长瑾的名号多有耳闻。他十六岁问鼎一甲,在朝为官三载,已官拜五品户部主事。说来那年的状元颇有些争议,钱长瑾与李状元的文章各有千秋,主考官难以判定。是因太子殿下道钱长瑾的文章虽则出彩,但欠济世之心,故而定其屈居榜眼。
而林晋知道钱长瑾,还因一小段插曲。白日里打马游街时,本是春风得意的热闹,他偶然听得街旁女郎言语:“……探花郎的样貌也好,只是远不及钱郎。”
少年得志,探花郎早便习惯周遭赞赏言语,在官员间谈吐往来渐有游刃有余之感。
女郎们的几句笑语夹在春风中,试问她们谈及的钱郎,除了钱长瑾,还能有何人?
栗子扑腾着他手中的羽毛,睡了一觉养精蓄锐。
钱嘉绾是没力气再陪着它折腾,只坐在小椅上默默看着。
夕阳的余晖斜斜映照入殿宇,两人一猫,竟有几分温馨之感。
慈庆宫内,明章太皇太后派去御书房延请陛下的宫人无功而返。
她蹙眉:“是陛下忙于政事?”
她本意是要陛下来慈庆宫用膳,祖孙二人叙一叙天伦,也让清仪费心装扮着。
“回太皇太后,”宫人不敢抬头,“陛下眼下在永宁宫中。”
明章太皇太后沉吟,这区区几日的工夫,贵妃倒是有几分本事。
“这是怎么一回事?”
御前之人的口风一向紧,根本探听不出什么。
回话的内侍也说不准,只依稀听得一句,今日贵妃娘娘在花苑中放风筝,好似遇见了陛下。
明章太皇太后道:“去知会徐成一声,明日让陛下得空了过来请安。”
“是,太皇太后。”
月挂中天,东宫书房中的灯火长明。
傅允珩提笔写下京郊要闻,事涉农田水利,明日要与户部、工部二位尚书共同商榷。
钱嘉绾编纂的账册正放在案边,烛火映照下,其上字迹舒展开阔,结构停匀,自有一番风骨。
墨汁滴落,于宣纸上渐渐晕染。执笔之人望那笔墨,微有出神。
户部的新秀,有经世之才,却无济世之心。
恋栈荣华,却又处处明哲保身。
非纯臣,非佞臣,仿若除了自身,再无人和事能真正叫她上心与在意。
可——
太子殿下尤记得,淮扬府水灾,倾盆暴雨中,那不顾己身跃入洪流,救护下孤童的一抹身影。
究竟是为何?
更鼓响过两声,太子殿下搁了笔。
他其实,从未看懂过钱长瑾。
暮色四合,到了晚膳光景,永宁宫中当然也为陛下预备了膳食。
陛下数日不来,秋穗、书韵等人都为贵妃娘娘担忧,好在没出什么误会。
侍女殷勤地布着菜,钱嘉绾只低头吃自己碟中的膳食。午后耗费过盛,连米饭都足足多吃了半碗。
无需多提,陛下今夜是要宿在永宁宫的。
侍女们为此忙碌布置,钱嘉绾对着铜镜梳完了发,也不多管他,自己换了寝衣早早便上了榻。
她睡向里侧,在听到内室门一开一关,以及来人吹熄了烛火的脚步声时依旧没动,只留个背影给他。
她感受到身侧床榻陷下去些,她被人自然地揽入了怀中,后背贴上他的胸膛。
钱嘉绾动了动,在他怀中给自己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傅允珩低低一笑,声音贴在她耳旁道:“不装睡了?”
“哪有。”
钱嘉绾闭了眼睛,她分明就是正大光明地不想理会他。
钱嘉绾午后小睡,雷打不动至多两刻钟。
连日来赶路,她倒是累极了,靠在树下亦能睡去。
从杂乱的梦境中抽离,钱嘉绾目光触及身上的薄毯,很快醒神。
京郊事毕,太子殿下车驾即刻归京,赶在翌日黄昏时分进了宫城。
陛下身边的刘大总管亲自来迎:“太子殿下请。”
依照礼数,臣工觐见陛下总得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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