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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贵妃不可能不爱朕》50-60(第6/17页)
茗,他亦拥有这样一只香囊,只是从未有机会佩戴过。
帝王登基大典,定于十一月初五。礼部正紧锣密鼓筹备,臣工换下素服,恭候新帝御极。
首辅已称病在府许久,钱嘉绾去探望过两回。
往昔门庭若市的陈府,仿佛随着冬日的寂寥,也一同沉寂下去。
老师从来不是孤注一掷的性子,他能在朝堂屹立三十年不倒,绝非单单倚仗先帝宠信那般简单。
倘若先帝没有走得那般急,倘若太子没有崭露头角那般迅速,或许老师有更多时机为自己保全退路。
踏出陈府大门时,钱嘉绾依稀还能回想起那日寿宴的热闹。
时移势易,世事变化无常。
趁着冬日里少有的晴天,午后钱嘉绾领着怀月在院中收整,许多事情有备无患。
才清点过府中现银,门房前来禀道:“大人,有客到访。”
“客人?”
眼下这光景,所有人对首辅旧党都唯恐避之不及,哪里还有人敢登门。
钱嘉绾放下手中物什:“可有名帖?”
阳光和暖地照着,脚步声匆匆往前厅而来,声音中难掩激动。
“钱哥哥!”
钱嘉绾望着跑向自己的小姑娘,随她露出了两分笑意。
“秀娘,慢些。”
袁秀提着裙摆跑到她身前,又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钱大人安。”
一早知道能来见钱哥哥,她特意带上了新做的裙装。
杏黄的袄裙,成了冬日里一抹难得的色彩。
“天寒地冻,你们怎么进城了?”
“爹爹要押送今岁的贡米,听闻新帝登基,带我见见京中世面。”
小厮去采买回几样糕点,怀玉张罗着待客。
钱嘉绾仔细端详眼前的袁秀,两年未见,这个她从淮扬府带回的小姑娘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
“吃些点心吧。”她笑道。
袁秀却顾不上,久别重逢,她有许多话想对钱大人说。
她眸中丝毫不掩饰仰慕与感激之情。那年家乡水灾,多少村落毁于一旦。她还只有十二岁,抱着截枯木,在洪水中沉浮。一个个浪头打过来,泥水雨水混沌,视线早已模糊不清。
饥寒交加,力气耗尽,她早就放弃了希望,随洪流漂浮。
可就在她闭上眼,徒劳地准备放开木头等死时,一双手突兀地拉住了她。
她那时望骤然出现的年轻郎君,衣衫浸透了泥水,与她一样狼狈不堪,却仿若天神降临。
袁秀至今仍记得那一刻钱大人的目光,坚定而又悲悯。
感激之语听了一遍又一遍,钱嘉绾苦笑,淮阳府水患,她与太子也是恰好赈灾到此。
洪灾当头,袁秀的父母只顾带着家中唯一的儿子逃命,全然忘了还有秀娘这个女儿。
小姑娘在不远处的泥水中苦苦挣扎,她一时意气纵入了水中。
虽则最后她在洪流里自身难保,还是太子领人拼力将她们都救了上来,但袁秀依旧将她视为救命恩人。
好不钱易脱险,但父母不知所踪,未来茫茫,十二岁的小姑娘连劫后余生的喜悦都未曾拥有。
最初得到时是舍不得,再后来——他唇畔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苦笑,是不合时宜了。
只会给她平添困扰。
喝过一盏茶的工夫,沈瑾言略坐了坐便告辞。
傅允珩遣人送了景王,日后于通州再见。
“景王殿下这边请。”
楚州本属南梁,故地重游成了外客,其中心绪难以外道。
海棠花开得正盛,沈瑾言目光为之吸引,脚下绕了些路途。
听闻大齐的陛下待她甚好,洛京后宫中只有一位贵妃,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无论嫁给谁,她总是能让自己过得好的。
沈瑾言心中分不清是释然,还是涩然,他希望这位陛下能一直如此待她。不要给了她希望,最后却令她伤心失望。
阳光明媚,花叶间有一道金芒闪过。
程书会意,快步上前查看,草叶间原是一支金累丝珠钗。应是才落下不久,上头并未沾染太多尘土。
他拾起擦净,将这只珠钗呈到殿下面前。金丝盘作桃花模样,蕊心缀了蜜蜡,玲珑雅致。
沈瑾言指间轻轻摩挲,是她今日鬓边所戴着的珠钗。
“交给此处的宫人罢。”
“是,殿下。”
钱嘉绾抿唇,只能起身。
万幸去的不是刑室。钱嘉绾跪在屋中,总觉得这里的地砖比牢房更冷硬些。
官差将她押解到此便退了出去,屋中只余她一人对着上首书案,几盏灯火将屋子照得通明。
周遭更加寂静,唯有风声点缀。
是以当门外的响动传来时,钱嘉绾立时察觉回眸。
烛火摇曳间,来人的面钱渐渐清晰。
玉白锦袍不染俗尘,清隽高华。
钱嘉绾有一瞬怔在了原处,似乎又回到太极殿外登基大典上,她跪于群臣中央,望那天命所归的君王一步步登至最高位。
傅允珩于书案后落座,大氅上刺绣的云龙纹隐隐闪着金光,似乎与此地格格不入。
钱嘉绾垂眸,想到自己一身囚衣。好像每次遇见他,她都是这般狼狈。
案上摆着一份供状,尚未签字画押。
一应供词清楚明白,钱嘉绾亲笔所书,皆是她可以认的罪。
她区区五品文臣,不明白今夜陛下何必纡尊降贵来此。
正思忖时,宫中总管秦让奉帝命送入了几张文书。
她粗粗一瞥,依稀是士子作的八股文章。
“自己看罢。”傅允珩淡淡开口。
“是。”在崇圣寺中停留四日,他们于翌日早膳后下山。
春光正盛,顾宁熙也弃了车驾,改骑自己的飞韵。
这是一匹漂亮的白色马驹,跟它的主人一样,除了围猎甚少出京城。
陆憬闲闲执了缰绳,顾宁熙还认得他的马。这是青骓,当初昭王离京时,没有将它一同带去战场。
与主人三年未见,又许久没有在野地肆意驰骋,青骓显然兴奋不已,时而还侧过来与飞韵亲昵。
顾宁熙看过地图,算了算到驿站的距离,日落前肯定能赶到。
她有些好奇:“若是以行军的速度,应当快很多吧?”
陆憬大概估计了下:“半个多时辰吧。”
谢谦在旁悄悄摇头,就这么点路程,要是在战场上跟着殿下赶路的时候,未时前就得赶到,追击敌军时更另当别论。
不过今日的旅程悠闲,道旁春景宜人,几人也多了闲谈的兴致。
顾宁熙听表兄提起过,有时战场上急行军,一日奔袭百里也是有的,着实辛苦。
谢谦如实道:“就这等情形都还算是好的。我们有一回跟夏军交战,我跟着殿下去打探敌军先锋的状况。离敌营不足半里,被对面的探子察觉。”
昭王殿下打仗前惯例要亲自探明敌情,以做到知己知彼。夏军前锋训练有素,就那么近的距离,他们不被发现也难。
按理说即刻折返便好,偏偏殿下还对着探子喊了句话。
“什么话?”
谢谦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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