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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贵妃不可能不爱朕》70-80(第8/20页)
心底不知不觉都化了几分。
“还在想白日的故事?”
钱嘉绾诚实点头,她闭上眼睛总是忆起其中场景,那古槐树中的森森白骨,那燃尽的蜡烛,还有县令幼子入住鬼宅时的猎猎风声。
“只是杜撰的民间传说罢了,破绽亦多。”帝王开解道,“譬如那两具尸体在槐树中,天长日久,外人怎可能闻不见气息。”
他再度提起树中情形,似是帮着钱嘉绾回忆。
女郎瞪他:“甫一出事,其他人不都迁出了凶宅么?”
“长子失踪一案尚可以如此解释。但老县令失踪后,多少人到宅中来寻,不可能毫无察觉。”
托傅允珩的福,故事在脑中愈发清晰。钱嘉绾何尝不知道这段传闻是无稽之谈,但偏偏越是夜深人静,越易胡思乱想。
钱嘉绾望着倾泻入船舱中的月光,像是凝结作一层薄霜。
江水悠悠,月色茫茫,水上仿佛只余了她一叶孤舟。
孤寂与思念悄然漫上心尖,不知此刻她牵挂着的人,是否已安枕。
“喵呜。”
万籁俱寂的夜里,她忽地听见狸奴的声响,很像是栗子的声音。
反应过来后钱嘉绾对自己笑了笑,大约是想栗子想得久了,听什么都像它。
她欲唤云缨,却暂无人回应。
“喵呜!”
内室中仍留一盏小灯。
见身畔人已经安置好,傅允珩放归手中话本,熄去了榻边烛火。
寝帐内,二人靠得不远不近。
月华如练,在殿中映出一道雕花窗影。
帝王很快适应了帐内昏暗的光线,睡意却是无影无踪。
“陛下,”榻间的女郎轻声开口,“这世间……会有鬼怪么?”
孩子气的问话,帝王侧首看去,撞入一双澄澈漂亮的眼眸。
他思忖该如何答话,女郎却自己给了自己答案:“算了,子不语怪力乱神。”
她没头没脑跟上一句:“今夜也是满月呢。”
又是狸奴的一声呼唤。
栗子闻见了心心念念的气息,迫不及待地开始用爪子抓磨挡在眼前的木门。
一下又一下,它刨得不亦乐乎,响动声声入耳。
“喵呜,喵呜。”
门后传来脚步声,沉寂一会儿,添了一道解下门栓的声响。
栗子激动不已,立刻就要扑上去,被背上的软绳牵住。
钱嘉绾指尖微颤,终是鼓足气力推开了木门。舱门轻启,月光争先恐后涌入,两道目光猝然相撞。
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刹,她的呼吸几乎停滞。
他立在月光里,声音沉冷如冰:“从此处折返洛京,尚有十个时辰。”
“所以这一路,你最好已经想清楚,该如何——”他道,“与朕交代。”
第74章
夜色清寒,河上冷雾漫起。
钱嘉绾单披了一袭轻罗披风,凉意自指尖漫开,一路直浸心底。
未束的墨发随风轻扬,月光映照出那如画般的清绝容颜。她立于原地,身形清妍又单薄。伶仃地沐浴在月辉下,宛若精致易碎的琉璃娃娃。
她动了动唇,心绪紧张至极,一时竟难以开口。
对着她如此模样,傅允珩不曾心软。栗子感受到二人间不同寻常的气息,来回张望着,有些焦躁不安。
它“喵呜喵呜”叫唤,试图引开他们二人的注意。
傅允珩松开些手中软绳,栗子迈开四腿向钱嘉绾奔去。
毛茸茸温暖的小狸奴贴着,连同他的话语,给了钱嘉绾几分暖意。
“朝廷还没有同钱唐开战的打算。”他道。
钱嘉绾的心松了一瞬,生怕因自己之事牵连钱唐。她不敢与他目光相望,寻回一些自己的声音:“陛下,我……”
“朕要知道的,远非仅此而已。”他冷冷打断她,“考虑清楚了再行回话。”
他转身离去,一并带走了栗子。
栗子一步三回头,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钱嘉绾悄悄示意它跟着陛下走,暂不要靠近自己。
御书房中,帝王阅看着各州府的请安折。
钱嘉绾在旁研墨,今日休憩,无需学琴。
“陛下是觉得臣妾的日子太清闲了?”
两日一练琴,姚尚仪恪尽职守。
帝王御笔批复着奏案:“琴能怡情养性,总无坏处。”
况且京都贵女,多有善琴者。
说起钱嘉绾,帝王轻叹一声。若说她于琴艺一途无甚灵性,可指法、曲谱她尽数记得清晰。姚尚仪也道宸妃娘娘聪慧,许多地方一点即透。但偏偏……傅允珩瞧得分明,许多时候她学琴都是恰到好处的敷衍,不会让人觉得懈怠,又偏偏不会多用一分心思。
女郎笑钱灵动,眸底压着三分狡黠,叫人又爱怜又无可奈何。
“朕听姚夫子提起,你从前学过琴艺?”
“嗯。”钱嘉绾含糊应,“家中人教过,没什么用处就荒废了。”
她眸光微闪:“陛下问这个做什么?”
傅允珩不过随口一提,也知道她幼年失祜,在族中必定艰难。否则也不会自幼扮作男孩儿,以守家业。
少年时种种遗憾,如今她既到了自己身旁,总能设法为她弥补一二。
午后时光悠长平和,屏风后供帝王小憩的软榻上,着一袭藕荷色团花锦裙的女郎已然熟睡。
傅允珩低眸望她一会儿,替人掖好一角锦被。
御案上的奏疏重新翻开,帝王继续处置公文。
御书房中归于宁静,只偶有笔墨划过纸页的轻响。
两名陌生的侍女上前,请贵妃娘娘先回舱中。名为侍奉,实为监看。
夜色浓郁如墨,钱嘉绾后退半步,无力地倚于木门框。
她望天边闪烁的星子,今夜所发生的一切,就好似一场幻梦。
整艘船都已被御前的暗卫接掌,即刻调转航向返回洛京。
钱嘉绾抱膝坐于自己的小榻上,头抵在膝上,思虑着陛下所要的交代。
天光一分一分亮起来,河上薄雾渐散。
日近隅中,船队在港口暂泊一刻。宁王傅允珵奉召前来,登上了御舫。
“臣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罢。”
“谢陛下。”
逆首傅允舟已落网,宁王身为皇室宗亲,奉帝命前往晋北招抚晋军将士。
傅允珩已令中书省颁下明诏,昭告天下:谋逆一案,罪责全系罪臣傅允舟一人,与三军将士无涉。晋地守军世代忠良,戍守晋北有功,朝廷深知其心,概不追究牵连。凡军中将士,原有官阶、粮饷、驻地一切照旧,以示朝廷恩信。
傅允珵跪领旨意:“臣弟定不负皇兄所托。”
翌日天未明,王嬷嬷便候在了瑶华院中,美其名曰担忧三姑娘不熟悉府中路途,特意来带三姑娘往夫人院中请安。
钱嘉绾由向萍挽发,这时辰还不算早。从前在户部当值,日日应卯的时辰还要早上许多。
昨日秦夫人看似退了一步,今日倒是要拿她的错处。
梳妆得当,钱嘉绾道:“走罢。”
向萍精神抖擞,推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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