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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贵妃不可能不爱朕》80-90(第7/18页)
树碧叶随风摇动,闪烁着光泽。
昭王府东跨院不曾让工部插手修葺,仍旧是原来的样貌。
假山后有一道石阶,蜿蜒着通向顶部的石亭,亭中景象望不真切。
陆憬拾级而上,石亭是王府的最高处,可以俯瞰整座王府。
约莫离山顶还有十几级,石阶绕向左,建构精巧的八角凉亭引去人所有注意。
至于右侧,陆憬拨开拦路的碧叶,此地先是现出几块山石,可容一人通过。再绕进去,便得一块小小的平台。
两侧山石环抱,又有繁花碧树遮掩,很不显眼。
顾宁熙已闻声回眸,见到陆憬时下意识一怔,一时竟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殿下?”
陆憬示意他不必行礼,当初修建这座花苑时,元乐看过工部的图纸,突发奇想提了一句,若是能在闹中取一幽静之处,让人不能察觉,肯定很有意思。
他便由得他改了,便是此处。即使在山下绕四周查看,轻易也很难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身下的大石打磨平滑,足够容纳两三人。
与昭王就这么并肩而坐,顾宁熙可以闻见他身上淡淡的熟悉的香气。
这一方隐秘的天地只有他们二人,顾宁熙低眸不语,看他们垂落的衣摆几乎相靠。她感到不自在,想挪开又觉突兀。
“在这里做什么?”陆憬并未察觉,开口道。
“臣在看揽胜台。”顾宁熙稍稍抬手,为他指了方向,“那是侍郎大人亲自绘的图。”
在这里能将揽胜台全貌看得清楚,配上后头的飞云阁,平日里赏景品茗也可,遇上年节或是宴饮,还可以搭景请戏班唱戏。
顾宁熙想着自己学习一二,日后也可借鉴。
她借着指路默默收回衣袂,心底又松口气。
他果然还没有识破她的身份。否则礼数在前,他不会坐得离她这般近。
顾宁熙打起些精神:“殿下寻臣有何事吗?”
陆憬侧眸看他,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寻来此处。
就好像……只是从前自然而然的习惯,哪怕他离京三年,记忆中总也还有不曾变过的地方,让他觉得安心。
四目相望,眼前之人渐渐与梦中人重合。
顾宁熙望他俊朗的眉眼,没有移开视线,轻声道:“殿下相信梦境吗?”
陆憬不答:“为何有此问?”
顾宁熙将他眸中疑惑收于眼底,心中了然,看来只有她做了那些古怪的梦。
她的声音尽量坦荡,玩笑似的:“臣最近做了个梦,梦到揽胜台的石头裂了一块,所以来看看。”
石头光洁如新,顾宁熙自圆其说:“所以说,梦中情景作不得真。”
钱姗中规中矩一礼,难得的有些热络。
“坐吧。”
余光瞥见书架上整齐的书册,钱姗心里稍稍有了些底。
她还是晨起听王嬷嬷抱怨,父亲偏宠新回来的三姑娘,连古籍孤本都搜罗进了瑶华院。
钱姗笑道:“三姐姐这儿布置的,倒、倒有书香气。”
“有话直说便是。”钱嘉绾轻拨茶盏,淡淡开口。
钱姗甚少有这般没话找话的时候,如今被戳破,略显窘迫。
她望入一双沉静的眼眸,几乎是下意识就发觉,三姐并非不给她留情面,而只是想尽快解决正题,就这么简单。
钱姗态度稍稍自然些:“年前夫子留了道课业,要撰一篇文章……”她环顾屋中,钱嘉绾道:“都下去吧。”
“是,姑娘。”
房门合上,钱嘉绾言简意赅:“论题。”
“君子养心,莫善于诚。”
钱姗绞了绞帕子,整个年节她都为这篇文章辗转反侧,落笔实在艰难。
眼看着到了夫子给定的期限,还是撰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这样的事,母亲身边根本无人能帮她。家中两位姐姐原先在明安堂时,也没遇上过这般课业。
钱姗也是忽然想起钱嘉绾先前所言,读过书,就差去考科举,才死马当作活马医。
毕竟先问这位三姐,比去外头找人钱易些。
“文章品第,你要几等?”
钱嘉绾问得太过理所当然,以致于钱姗的语气都有些小心翼翼:“三姐姐,是能够帮我作文章吗?”
“可以,”钱嘉绾开门见山,“不过你也得助我一事。”
三姐姐提出的条件极为简单,钱姗一口应承,像是生怕她反悔似的。
钱嘉绾便去往书案后,铺开一张宣纸。
“要几等?”
女学文章同样分一至七等,钱嘉绾在翰林院兼任过一年,也随同僚批阅过女学文题,熟知其体系。
“六、六等就好。”钱姗声音弱下去,“五等也行。”
事情办得远比想象中顺利,钱姗神清气爽的当口,又问了一句:“三姐姐,我何时来拿文章?”
钱嘉绾摆好镇纸:“磨墨吧。”
“哎。”钱姗答应得心甘情愿。
午后的阳光落于书案,茶水凉时,钱嘉绾搁了手中笔。
钱姗吹干其上墨痕,捧起慢慢阅读时,眸中由惊异转为赞叹,丝毫不掩饰:“妙,当真妙。”
“你能读懂,便不算如何。”钱嘉绾诚恳道。
钱姗:“……”
“答允我的事,莫忘了?”
“三姐姐安心。”钱姗笑着答。
走出瑶华院时,钱姗都有些飘飘然。
前后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困扰自己月余的困境就这么迎刃而解。
她无比宝贝地抱着文章,还等着回去誊写。
原来三姐姐说的能去科考,真的不是浪得虚名。
傅允珩看她用膳,钱嘉绾一口气用了好些,心情也勉强好转。
她放下玉箸,想起一事问道:“陛下昨夜是不是说了什么?”
傅允珩笑了笑:“不记得了?”顾宁熙在侯府的住处唤作乐游院,每每回来,母亲都提前吩咐人打扫妥当。
被褥都是新晒过的,铺床的丫鬟春桃笑道:“夫人听说郎君近来睡不安稳,特意着人送了些安神香来,奴婢可要给郎君添上?”
明日是休沐,顾宁熙颔首应好。
月光如水映入窗格,清香袅袅间,榻上人得了一夜好眠。
养足精神,翌日顾宁熙换了月白色的圆领锦袍,于巳时出府赴约。
惯例是在清茗茶楼二层的雅舍,顾宁熙到得早些,点了一壶清茶。
连廊的窗子半开着,可以听见茶舍一楼的说书人已经开锣。
顾宁熙稍稍侧耳一听,说的还是昭王殿下在汜水关一战擒两王的胜绩。这一折戏近来风靡京都,道一句妇孺皆知不为过。
“等久了?”
顾宁熙抬眸,见到表兄身影,笑着摇了摇头:“我要了一壶碧螺春。”她本就是想出来散散心,故而提前出府。
孟庭在她对侧落座,并不拘喝什么茶水。
顾宁熙为表兄斟茶,当年母亲与外祖家失散,多年来打听不到家中亲人的消息。本已断了希望,不曾想表兄如此争气,在南征中立下战功,官拜五品云威将军。
顾宁熙与表兄在朝堂上相见,很快确认了彼此的身份。母亲得到消息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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