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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贵妃不可能不爱朕》80-90(第9/18页)
钱嘉绾不知其中是否有特殊的用意?
陛下此行又要去见景王,恐与南地事务相关。
钱唐,钱唐,钱嘉绾又想起了祖父留下的那一封空白诏书。
钱唐是祖父一手缔造,他是钱唐子民与钱氏一族的天。他临终前独独留下这样一封诏书,究竟有何用意呢?
灯花爆了一声,惊醒了正在沉思中的人。
烛火燃尽了大半支,书韵本在旁侍奉笔墨,见娘娘出神没有出声搅扰。
她道:“娘娘,可要命人传膳?”
“陛下。”
吏部呈来的折子里备选了几个官职,傅允珩斟酌过,圈出其二。
“发往中书省,拟旨罢。”
“臣领旨。”
外臣退下后,傅允珩道:“让人传话给钱瑜安,要她明日午后入宫。”
“是。”
宫中在魏宁侯府奉召安插了人手,周边也布了暗哨。只不过钱家二位公子戒备心甚重,尤其是钱三公子,从不让等闲人近身。
陛下吩咐不必擅动,只远远监看即可。
钱恒谨慎揣摩着帝王心意:“陛下,可要颁明旨宣召?
“奴才告退。”
颐平楼是京中的一间茶楼,小有名气。
何管事将话递了上去,无可无不可,上头作主答允。
钱嘉绾应了声“好”,许是点算账目太过费神,她又有些困倦。
书韵唤了书兰入殿帮忙,殿门打开,最先跑入的是栗子。
钱嘉绾笑着对它招手,让它跳入了自己怀中。
她抚着栗子柔软顺滑的皮毛,栗子舒服地眯起了眼。
书兰道:“娘娘,方才小厨房着人来问了,娘娘今日要用什么宵夜?”
晚些时候娘娘还要理账,宵夜必定是要预备下的。膳房今日定的有火腿冬瓜粥与鲜笋小云吞,还有鲜虾小蒸包。
钱嘉绾稍加思忖,她最近口中有点淡,总想着吃点酸甜可口的。
她道:“想吃栗子。”
“喵呜。”
栗子抬起了头,以为主人唤它,一脸懵懂。
钱嘉绾忍不住笑起来,揉了揉它的脑袋。
书房内,钱嘉绾奉旨磨墨。
绣摆处刺绣上精致的兰花,美则美矣,多有不便。
傅允珩在阅奏疏,钱嘉绾倒没什么探寻的兴致。
毕竟在她面前无需避讳的,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内容。
殿中偏于安静,傅允珩只留了她一人侍奉笔墨。
“近日都忙些什么?”
傅允珩主动开口,钱嘉绾恭敬道:“陛下命眼线回禀即可,何必费心问臣呢。”
她的语气十足十的恭顺,偏生说出来的话不尽如人意。
“朕若是非要听你说?”
傅允珩手中御笔未停,语气却冷了两分。
钱嘉绾无意触怒他,张弛有度:“闲来无事,在府中读些杂书罢了。”
她道:“想吃糖炒的栗子。再让小厨房做一碟桂花栗子糕,多搁些桂花蜜。”
“是,娘娘。”
秋日正是吃板栗的时节,香甜软糯的栗子,钱嘉绾想想便觉得有胃口。
“是不是呀?”她抚弄着怀中的狸奴,唤它,“栗子!”
“喵呜!”
“我们栗子,想不想吃栗子?”
“喵呜。”
书兰下去命人传话,恰与拎着药箱入殿的明画擦肩而过。
明画早有此猜想,行至殿中一礼道:“娘娘。”
“怎么了?”
明画笑道:“娘娘若有闲暇,奴婢想为您请个平安脉。”
“怎么,读书读到要典卖物件?”
钱嘉绾了然,出了魏宁侯府,傅允珩果然还是有眼线盯着她。
她从容跪下:“陛下恕罪。”
既已跪伏过一次,迈过这道坎,余下的倒没那般难以承受。
裙摆随着钱嘉绾的动作铺开小半,像开了半数的花。
面前之人虽跪,但眼底压着的从来不是臣服之色。
傅允珩瞧得分明,淡淡道:“退下罢。”
他没有准她出宫,故而侍女带了钱嘉绾回偏殿。
温嬷嬷已归来,见到钱嘉绾神情柔和。
“姑娘的裙摆都皱了。”
连日赶路,御驾于十月初二抵达徐州城。
徐州刺史率地方文武官员迎候,御驾下榻于临观行宫,一切皆已收整妥当。
接风洗尘的晚宴还未结束,钱演已是筋疲力尽。
这半月来他跟随陛下巡幸四方,少有停歇时。他身为掌书,亲见陛下每至州府,必先查秋粮丰歉、核验税册虚实,又召地方官吏考课政绩,严察贪墨怠政、宽恤勤廉守土之人。王驾亲至田间,所到之处劝农桑、问疾苦,不尚仪仗,不扰百姓,真正心系国计民生。
钱演将一幕幕看在眼中,他早便知晓陛下年少践祚,却能于数年间总揽朝纲、安定天下。他知其中绝非侥幸,而先前的数度听闻,远不及此行所见来得撼动心神。
陛下恤民之仁、驭下之严、谋事之远、决断之厉,令人慨然心折。
堂内灯火煌煌,钱演遥遥望着御座上沉毅果决的帝王,只觉天下大势,早已尽在其掌中。
阶下群臣皆是神色恭谨,言语间多有敬服,一派君臣相得、上下归心之象。
钱演默然,他终究无法与大齐朝臣同般心绪,无声饮尽了杯中余酒。
宴席过半,御驾先行离去。
翌日晨起无事,钱嘉绾翻开了兄长新赠予她的《六略兵法》。
手中几卷她已通读过数遍,一直以未能读完全本深感遗憾。
“胜兵先胜而后求战,谋定而后动……备而后攻,勿使有变……”
她请了钱嘉绾坐下,很快便有侍女上前为钱嘉绾整理。
温嬷嬷道:“衣裳华美,若是皱了实在可惜,姑娘觉得是不是?”
钱嘉绾低头看裙摆上精致的绣样,坦诚道:“不适合我罢了。”
非但不适合,从始至终,都不该穿戴在她身上。
晚间的……自然是避不开的,傅允珩传她入宫也只为此事。
圆月无声悬于夜空,饶是再冷淡,此时此刻钱嘉绾面颊亦染上绯红。
“臣等恭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以钱演的身份,他仍守在席上。
有御前的侍从前来传话:“钱大人,陛下道这两日无事,您可在院中好生休息。”
钱演忙拱手:“臣多谢陛下。”
他明白陛下对他额外的这两分照拂,皆是看在三姐的情面上。
至十月初五,大齐与南梁两方使臣先行会谈。钱演身为大齐掌书,专司笔录会谈言辞,是以同列其中。
徐州州府正堂内,以中书侍郎为首的大齐使臣传达了陛下之意:若南梁愿去帝号称藩,归命大齐,朝廷便可不兴兵戈,暂以和为贵。
钱演秉笔直书,眉心却蹙起。
南梁据江南富庶之地,兵甲尚足,根基未动,更有长江天堑为屏障。加之梁主雄踞一方多年,怎可能轻易自削帝号,俯首称臣?
皇帝下诏,命钱家三公子钱嘉绾后日申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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