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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本太子要在娱乐圈登基》90-100(第11/14页)
不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资源,最终混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对自己的专业性也有绝对的自信,为促成这单生意,也不介意向慕秋黎多透露一些。
“大部分病人的精神方面会出现问题,抑郁症躁郁症这些都是轻的。有一个病人,因为承载了太多过去的记忆,积压神经造成了智商缺陷,他家有钱,国内外找了不少专家,都没办法把他治好。我后来给他做了MECT,把之前的记忆全部清除,再加之GMH脑神经修复治疗,才慢慢恢复正常;
还有一个病人,刚出生时也很正常,但到九岁时遭受了刺激,觉醒前世记忆的同时分裂成两个人格,主人格承载前世的记忆,又无法接受自己活在现世,渐渐出现了思觉失调的问题,就是精神分裂,有些过激的伤害自己和别人的行为,需要用药物控制治疗。副人格精神状态正常,但相对主人格较为平庸,副人格没有九岁以前的记忆,更没有前世的记忆……”
慕秋黎蹙了蹙眉:“那为什么要让有病的当主人格?”
“这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昨天我才去看过他,最近他的副人格取得了身体的控制权,但是有近半年的记忆完全空白。他家其实有很多的资源能让他平步青云,但他的情况,几乎什么事都做不成。他18岁的时候,父母生了个妹妹。”
最后一句话,孙医师仿佛只是随便提了一嘴,但在这样的语境下,让人不得不想,是不是因为大号养废了,所以重开一个小号。
慕秋黎垂眸喝了口茶,心中有些沉重,放下茶杯时,感叹道:“等到他成年才生了妹妹,其实也是没办法了。”
“是啊,”孙医师也感慨万千,“通过催眠让他说出前世的事后,我们也不建议做人格整合,他目前这个状态,起码有一个人格正常,整合后,说不定都会不正常。”
“他前世发生了什么?把他逼成这样?”
窗外,低飞的蚊虫躲到草丛中不见了,豆大的雨点接连打落下来,在焦枯的地上落下湮湿的印子。
孙医师的声音低沉:
“国破家亡,一无所有。”-
商务车内,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滑下留下一道道水痕。
内玻璃上渐渐蒙上雾气,越来越看不清窗外的街景,然而项煦的目光一直对着玻璃窗,并没有聚焦。
慕连漪觉得,项煦的心情与思绪,仿佛同这片玻璃一样,变得迷蒙不清了。
徐逸潼说的话,恐怕正如玻璃外的雨点,在他的心里敲击着。
车轮胎碾过浑浊水洼,带起哗哗的水声,一个个人影在迷雾之中掠过,影影绰绰。
几乎没有人讲话,这样的天气,什么声音都被雨声淹没了。除了心里,以及回忆里的声音。
司机打开了车内除雾,呼呼扫来一些冷风,白色的雾气渐渐消散,玻璃透明度逐渐提高,窗外的颜色不再那么灰蒙。
项煦的眼前渐渐清晰起来,他没有刻意看窗外有什么风景,只是有一个需要安置视线的地方。他一直在思索着徐逸潼的话,双重人格,身份认同紊乱,思觉失调……
这些词,本不应该和皇兄组合在一起。
他用尽全力去理解,和这些词绑在一起的皇兄为什么会做出那些行为,做出那些行为时,又是怎样的心情。
徐逸潼告诉他,徐逸潼是在项臻九岁时分裂出来的人格,他的出现让这具身体有生存下去的可能,他可能会在项臻受到刺激、压力的情况下出现。
这次他是在前天出来的,出来时已经走到了家门口,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妹妹说,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回家了。但精神痛苦到难以承受的时候,项臻还是想着回家。
徐逸潼是个情绪稳定,思想成熟的人,讲述项臻的情况时,还顺带会理性分析项臻表现所包含的心理,他告诉项煦,之所以将项臻的情况同他和盘托出,一方面是因为爷爷和妹妹的关系,更重要的是,他觉得项臻需要项煦的理解。
从商场离开到现在,项煦一直在努力理解。
自己对皇兄,向来都是皇兄做什么他都不怪他、任他怎么对自己都可以。但这些是理解吗?
越想,项煦越觉得不是。他是那种假如皇兄打他,他不会还手,也不会怪他的人,但却没想过皇兄为什么要打他,他归因为“皇兄讨厌他”,可是皇兄为什么要讨厌他呢?
皇兄真的讨厌他吗?
这些或许才是“理解”的意思。
眼前的街景熟悉起来,拉回了项煦的思绪,外面是Reverie书店所在的那条街,徐逸潼带欢欢去的那个商场本来就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
车子驶过和老徐相遇的公园,驶过向日葵装扮的Reverie书店,驶过自己被堵过的那个小巷子,在街头拐弯,驶入了果品路。
远远能看见小学的红房顶和绿色塑胶操场,在雨中好像融化了,有个人在小学前的公交车站等车,水珠顺着他手上的黑色长柄伞在地上堆出水洼。
项煦捕捉到了那人的眼神,他或许只是为了躲避驶来的车溅起的水花而抬头看了一眼。然而眼前情景的移动却变得特别慢,好像电影里的慢放镜头。
隔着带水珠的玻璃,隔着细密的大雨,隔着公交车站牌玻璃上的水雾。
项煦却看见了公交站牌上的一站地名,在他的眼前不断放大,放大,漆红的字占据了他眼前的所有画面。
手指摁下车窗,那公交站牌清晰而显眼地出现在他眼前。
浑身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一把抓住了慕连漪的胳膊:“回去!”
慕连漪对上他圆睁又有一丝恍然的双眼:“回哪里?”
“商场,他们应该还没走!”项煦的眼里涌上光芒,在微暗的光线下显得分外明亮。
“老张,调头。”他马上对司机说,虽然不知道项煦为什么转变了主意,但他的眼神不似刚才那般迷茫,显然想通了不少。
车在路口调头,项煦的目光追随着那个公交车站,消失在车尾后,他的目光似被雨水洗净的明镜。
“我记起来了!是皇兄先来找我的!”
抓着慕连漪,他说得前言不搭后语,等略微平复了心情,他才解释
一年前,他打游戏认识了徐逸潼,徐逸潼带他去邱医生那里看过几次病,他每次去见徐逸潼,都会在这个公交车站等他。他记得自己会带学校门口买的烤肠给徐逸潼,如果下雨,徐逸潼会多带一把伞给他。
他记得徐逸潼总是说:“你现在这样不好吗?”
而自己总是说:“现在已经太晚了。”
徐逸潼眼神有些空洞:
“那我呢……”
那时的项煦并不理解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项煦走后,徐逸潼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带着蛋糕去儿童乐园找自己的妹妹。
“再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就好!”欢欢拿着小钓竿,戴着刚买的小草帽坐在凳子上,听他哥招呼,扭过头来求道。
徐逸潼觉得自己的妹妹有一股钓鱼佬的气质,从刚进儿童乐园开始,她就守在这钓鱼区一直蹲到现在。
他走到欢欢身边,往她脚边的桶里看去。
“一条都没钓到?!”徐逸潼差点把脸埋桶里。
“你把我的鱼吓跑了,不然我已经钓到了!!”欢欢见他嘲笑,气鼓鼓地甩杆。
徐逸潼叹口气,这么一池子鱼还能空军,小丫头也是一点钓鱼天赋都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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