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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阴湿魔君只想装小白花》20-30(第10/17页)
台,等沐浴完温泉,可以边吃茶水,边浏览观赏四下的美景。
两人入了院,见里面春芽交错,路两侧桃花、迎春花、玉兰花渐次盛放,确实如诗如画一般,令人身心都不觉舒缓下来。
院内早有仆人候着,将他们引到汤池旁的敞轩内换衣服。
敞轩内设有衣架、坐榻、熏炉等,供人脱换外袍,试水澡身。
卫稷以前是贵公子,在缙国常泡温泉,其间有很多学问。
他教卫灵在入汤前不仅要先换衣物,还要用清水先冲洗了身子,才下汤池。
“这叫‘澡身’,”卫稷说,“你旁边置物架上有两块巾布,柔软的那块叫细葛布,用来擦上身,粗糙的那块叫粗葛布,擦下身,地上还有垫脚的蒲团……”
两人隔着道屏风,卫灵朦朦胧胧看到哥褪去衣物后颀长优雅的身形。
卫稷并不防着他,只是出于教养,不会赤身裸体与人相见,公子们哪怕在汤池中也要略作遮掩……
卫灵听着卫稷教导,一句也没过脑子,只胡乱换了衣服。
片刻,他见卫稷从屏风后出来。
卫稷穿着一件入汤池用的纱衣,纱衣很薄,衬得人隐隐约约的。
卫灵盯着哥哥,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
敞轩连着汤池,水汽氤氲,倒也瞧不清彼此的神色,卫稷招呼他快点,自己先进了池子。
卫灵站了一会儿,平复心情,也跟着进去。
汤池并不大,是个方形的池子,约莫只容得下三五个人,卫稷占了一边,卫灵在岸上看着,不知怎的,心底越是蠢蠢欲动着说不清的欲望,反而越有恐惧,竟不太敢往卫稷那边靠过去。
于是选了个离卫稷远点的地方下池。
两人相对坐着,水汽在池面上蒸腾,仆人还在旁边搁了茶酒点心,卫稷知道卫灵不喜人伺候,便让人都退下,池内只剩他们两人。
一时间都没说话。
卫稷已经在池子里泡了一会儿,本想跟卫灵聊聊天,可忽然间,心底却浮出些许伤感。
从缙国亡后,他不再过任何清闲享乐的生活,只因卫灵生辰,带这个吃惯了苦的弟弟来体验一番。
可从前那些日子却如附骨之疽般悄然爬回了他的记忆。
卫稷想起自己当王世子的时候,缙国以前的宫城内就有汤池,他父王体寒,年年入了冬都要泡。
卫稷也跟着,他小时候怕池子,总要父王抱着,才肯下池。
那时没有人会想到子车氏一脉最后会落得那般下场。
他父王是个圣明的人,几乎所有人都说他圣明,礼贤下士,爱护臣民,洁身自好,对他母后和兄弟姐妹们也极好,连妃妾都不纳……子车稷幼时没受过丁点委屈。
所以如今的卫稷总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父王疯得毫无预兆,就像是天要亡他们缙国,不给他留一点反应和喘息的机会,子车稷那时还想着要找大夫,可没过多久,父王就一条白绫把自己吊死了。
卫稷想,若他父王真的疯成了一个暴君,又为何会把自己吊死?
他一点都想不明白。
“哥。”
卫灵忽然在池子另一边叫他。
卫稷睁眼,在氤氲的水汽中,看到卫灵模糊的脸。
这弟弟和卫徵有些相似,的确是卫徵的亲生子。
可卫稷也不懂,这对父子似乎格外别扭,卫徵把卫灵丢到这来儿,竟一点都不再管了,半年间连问都没问过。
卫灵提起他爹也没什么好脸色……
这弟弟跟自己不同,从小到大似乎真没什么人疼。
卫稷如此想着,便冲卫灵招手:“离那么远干嘛?过来。”
卫灵压着眼眸默了半晌,心底也不知在想什么,终于,缓缓移动过去。
第27章 温泉
卫灵缓缓朝卫稷靠近过去。
汤池并不深, 方形的池子里四面都有坐阶,人泡汤时一般坐在阶上,深度刚好没过上半身到锁骨。
卫灵坐在与卫稷同侧的石阶, 偏头看卫稷在水汽里氤氲着的脸。
温度很热,又有潮气, 卫稷脸上浮起一层绯红。
长发湿淋淋贴着他额头, 黏在他光洁的背颈,本就薄的纱衣沾了水,此刻更如透明一般, 黏腻地勾勒出卫稷轮廓清晰的锁骨。
卫灵见卫稷抬起手,水珠在他修长的手臂上滚落, 他轻轻捋着头发……汤池一侧有用绵纸封了的窗子, 隐约透出模糊的光亮来, 映着卫稷模糊又诱人的身影。
卫灵被水汽蒸得口干舌燥, 忍不住叫了句:“哥。”
卫稷应了一声,从池案边的小几上取下琉璃杯, 斟甜酒给卫灵端过来:“尝尝。”
卫灵眼也不眨,就着卫稷的手喝了。
很甜,有果香味。
卫稷道:“山上采的浆果新酿的,加了些干桂花,只这个时节才有。”
卫灵“嗯”了一声。
卫稷给自己也斟了酒, 一饮而尽。
他脑子里盘旋着过往, 却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卫灵, 借酒压一压。
虽是果酒, 却也有些烈度,卫稷连喝了好几杯,直至方才的情绪消散了些, 偏头,又看向卫灵。
却见卫灵有些反常的安静,一直这么动也不动地望着自己。
卫稷:“怎么,别是第一次泡,怕池子?”
他小时候怕过,那时要父亲抱着才安心……可卫灵到底不是几岁的孩子,卫稷便在水下摸索着,扯住卫灵的手,把他往身边拉了拉。
卫灵面上不动,反手握紧卫稷的手。
卫稷安抚他,说:“这池子浅,你扶着岸沿,不用怕,别滑脚就好……真滑了哥也能捞你。”
卫灵向卫稷又靠近些。
他膝盖触到卫稷在池水下微微曲起的膝盖,卫稷没有躲,只给他又拿了块糕点,倚在岸边,给卫灵讲一些世家公子们的玩乐。
在卫稷心里,他这个弟弟既是卫徵的亲儿子,将来就不仅要做公子,还要做权阀贵胄。
他教卫灵学识,却也不愿看他汲汲营营,反被权力蒙了双眼。
人终究还是要过日子的,尤其是当下的生活,他想办法为卫灵谋划,希望卫灵以后能自在些……可也知命运难测,如他当初的缙国,说没也就没了,所以也要教卫灵过好当下的日子。
“投壶,射艺,”卫稷淡淡说,“射箭这门技艺还是要会的,以后春日里便可去打猎,离国国君此前不好猎事,附近没有猎场,但我们若在这儿待的久,就让将士们寻个林子,哥带你……”
卫稷说着,撑在岸边的手滑了下,竟有些醉了。
那果酒初入口时不觉,后劲倒还挺大。
卫灵立刻去扶他,目光顺势垂下来,黏上卫稷潮红又泛起醉意的脸。
卫稷蹙了蹙眉,说:“无妨……”
却不得不撑在卫灵肩上。
他心中无半分杂念,只当卫灵是弟弟,目光微微低垂,看到卫灵从纱衣下透出的已显成熟的胸膛和锁骨,觉得这弟弟是比以前壮了……也看到卫灵身上那些明显的旧疤。
卫稷微蹙了下眉,心想,竟把这茬忘了。
温泉水中有硫磺,卫灵身上的疤痕虽已愈合,可肩膀那道伤太深,泡久了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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