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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乌宁》12、CH·12(第2/2页)
”主管看着眼前出色的年轻人,难掩失望,“因为我刚才说了你两句吗?意气用事。”
叶逢摇头:“和您无关,我家里出了些事,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家里出什么事了?有困难你提,公司不是不近人情,必要时可以提供帮助的。”
主管苦口婆心地劝了几轮无果,按着太阳穴脑仁疼,末了,抛出最后的筹码:“叶逢,人往高处走,要是有别的公司给你开了更丰厚的薪酬,我也不便说什么。但是你别忘了,你入职的时候是签了一份竞业协议的,按照规定启动的话,你会被卡两年的竞业期。”
“我知道。”叶逢说,“我没有入职其他公司的打算,不会违反竞业协议。”
“那你离职后打算做什么?”
叶逢静了一瞬:“回去继续读phd。”
休学之前,他已经读完了理论核心课程。
主管无话可说,叹口气摆了摆手:“行吧,你去找人事把流程走了,交接期一个月。”
叶逢鞠了个躬:“我会站好最后一班岗直到交接完的,只是今天我有点事,能不能提前一小时下班?”
“随你。”
离开主管办公室,叶逢走到楼梯间,拨出一通电话。
电话响了十几秒,才被慢吞吞接起,彼此的呼吸声漫过电流,乌宁轻轻唤了一声:“叶逢?”
“宁宁。”他应她,嗓音沙哑无比。
她顿了下,似有些无措:“你……”
“我没事,我想见你一面。”
她沉默了会儿,好像也觉得不能这么不清不楚地结束:“好,我今天五点钟下课。”
-
乌宁中午回了趟宿舍,洗澡换衣。
她每隔两小时量一次体温,所幸没再复烧,只是鼻子闷闷的。
挂了叶逢的电话,她趴在桌子上,想下午要如何面对叶逢。
呼吸闷堵,连带思维也钝钝的,好一会儿,乌宁才想起来季观峤说下课后要带她体检。
……
她猛然坐直身体。
如果让他们撞上的话,以他的没人性,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乌宁找出早晨下车前季观峤给她的名片,黑底烫金的材质,上面印有他的中英文名和私人联络电话。
「季观峤,juliank.kwai」
她想了条理由糊弄他:
「我是乌宁,朱老师说她下午有事,台词课要推迟一小时上,六点钟才能下课。」
一刻钟后,他回:「好。」
五点十分,台词课结束,乌宁灌一杯温水润润喉,看手机上的信息,叶逢已经到了。
她请他稍等,收拾好东西离开表导楼。
叶逢在校内咖啡店等她。
这家店他们以前常来,乌宁喜欢店里的鲜榨果汁和三明治,她咖啡因不耐受,喝不了太提神的东西。
正值晚饭时分,店内坐满人,乌宁推开门,逡巡一圈,找到叶逢的背影。
一场雨彻底降了温,他穿黑色夹克,身形瘦削沉静,和往常等她时没什么两样。
乌宁略略垂眼,走过去:“让你久等了。”
叶逢抬眸,偌大世界在他眼中微缩,他好像只看得见她。
“不久。”他张唇,“我以后还有机会这么等你吗?”
“叶逢……”乌宁顿觉嗓音晦涩,脑子也混乱,她试图向他说清事情经过,“他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我。不止你,我身边的朋友也……而且……”
而且,你家人也非常不支持。
后半句话乌宁没有说出来,因为叶逢离开座位,紧紧抱住了她。
“不要再说了宁宁,我知道。”他下巴抵住她肩头,喑哑道,“是我对不起你,我总是忽略你的委屈,那天在医院,我妈是不是对你说了很多过分的话?”
他总想着晚一点,晚一点再哄她,她总会给他机会的。
然而真的没机会了。
短短几天,他们已经天翻地覆。
乌宁鼻子一酸,胸口泛起连绵不绝的拥堵,抬手回抱叶逢安慰他:“没有,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理解伯母的。”
“叶逢。”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不管从前还是以后,我都希望你能好,能多为自己考虑,做想做的事,不要留下遗憾。”
她话说得很委婉,叶逢还是听懂了,她知道了,想必就是那天在医院被告知的。
时至如此,她还是对他这么温柔。
他脸深埋进她发间,微颤:“宁宁,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如果要说后悔,那就是没能早点认识你。”
“别删我的联系方式好吗,就当为我留一个窗口。”
乌宁心脏泛出轻绞般的痛。
“好。”
她答应,低头看到自己腕上泛着淡淡光泽的手镯,想起叶母说的话,对她而言,的确太贵重了。
她撸下来,悄无声息地塞进叶逢衣服侧袋,物归原主。
叶逢毫无所察。
他走后,乌宁独自沉默地待了会儿。
想起初见叶逢,他带一束临时仓促买来的花,问能不能有机会认识她。
想起他们一起约会散步的时候,他总是会为她买一杯热奶茶暖手。
许许多多的细节,在乌宁脑中过了一遍。
结束了,原来一段感情的起与落是这么容易,两三句话,徒留一地的光亮与遗憾。
这下,季观峤该满意了吧。
乌宁慢慢地,慢慢地吐了口气,把心里堆积淤堵的痛与闷,一点点吐出去。
店里点单的顾客越来越多,店员礼貌来提醒翻台。乌宁放下叶逢给她点的那杯果汁,慢步缓行离开。
离六点还有段时间,她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就算到了六点,也不想见季观峤,始作俑者。
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
晚风穿过白蜡树琥珀色的穹顶,叶子纷纷扬扬落下,在路灯的光线里像流动的金雨,飘陈落地。
乌宁被粉尘迷住,不自主揉了揉眼,视线冷不丁触到几米外的迈巴赫。
天色薄暝,淡淡的月晕下,地面的人影被拉长,倚靠车身的人反耳面目模糊,难以辨别神情喜怒。
西服大衣罩住他贵气冷冽的身形,他指间折了根断烟,气场与大学校园十分违和。
车顶的落叶昭示着他候了她多久。
四目遥遥对视,季观峤盯着她,视线如网,将她笼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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