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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池中物》8、一往而深(第2/3页)
顺他心意,又像故意跟他过不去。
“那多没意思。”
她总爱端着这巧劲儿,跟放风筝似的,一拉一扯,松弛有度。
笑起来一双杏眼弯得跟月牙似的,浅显的算计全落在面上,一点不藏。
“到时候人家该议论了,说你带的女伴不给面儿难伺候。”
林越洲抬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难掩笑意,特别受用这招,但也就沈意有那个胆子在他身上使。
扫了眼眼说话那年轻男人,两人往露台上去,随行的也就负责侍候的侍者。
聊得什么没人知道,沈意也不在意。
燕京的冷,不同于沪上,北方的风像淬了冰的钢刀,从长安街一路刮到红墙深处,贴着人的骨头缝往里钻。
倒酒的侍者身着单薄的洛可可长裙,垂首立在一旁,鼻尖被冻得通红,脸上却没有丝毫异样。
第三轮酒倒完,她就退到一边静静等候。
年轻男人转身靠在露台边的护栏上,朝房间内看了一眼。
磁性十足的嗓音,懒散又恣意,“她呢,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解释清楚?”
顺着他的视线,林越洲回头看了一眼。
沈意仰头喝完酒,把杯子往桌边一撂,正弯腰拿球杆,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皱着眉盯着球桌,像在跟那几颗球较劲。
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忽地笑了,特别撩人的一声。
年轻男人特别看不上他这没出息的样子,轻嗤一句,“总不能让人小姑娘一直误会你吧。”
没搭腔,林越洲只是看着沈意,半晌才答了一句,“她愿不愿意信还两说,现在这样挺好,她的事急不得。”
沈意他一手养到大,什么德性什么心思他再清楚不过。
现在跑去跟她摆证据讲道理,她愿不愿意听都难说,弄不好可能还以为他是故意为了一纸婚约才刻意造伪证。
得不偿失,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对付沈意只能温水煮蛙循序渐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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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暖得发闷,香得有点腻。
沈意酒量其实还不错,但球技实在一般。
她跟自己人凑合凑合玩还成。
但跟这些要带出来应场的女伴相比,实在是差太多了,这些人都得花大把时间去练,不拔尖那根本带不出手。
那两个女人打球姿势利落,走位精准,赢了两把也没放水,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眼底却藏着优越感。
林越洲和那年轻人回来时,沈意完全没注意到,眼神茫然的撑着球桌边看着面前无序的色球。
指尖在绒布上无意识的划着曲线,估计还在琢磨要怎么翻盘。
酒精在暖香里散的更快。
林越洲几步走到沈意身边,单手护着她的腰把人带到怀里。
说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些掌控感,垂眼看她的状态,深邃的眉眼带着令人心悸的阴郁。
她脸上两抹红晕烧到耳骨,眸中氤氲着水光,绛唇轻启,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半垂的几缕青丝凌乱的挡在身前,少了几分攻击性,反倒显得娇憨。
那带女伴的年轻人想辩解都不敢出声。
狠狠剜了一眼自己带来的女人,他是真觉得自己无辜。
也是真没想到沈意球技这么差,更没料到自己带的人这么没眼力见儿,赢了两把还穷追不舍,非得给他挣这要命的面子。
声色场上的人情世故,全给败了。
结果沈意也是个倔脾气,非得把输了的酒一杯一杯全喝完。
无用的面子是有了,但看林越洲现在的脸色,他估计得交代在这儿了。
房内几人都没说话,周遭静得出奇,只剩下沈意高跟鞋在木地板的摩擦声。
她有点站不稳,把头埋在林越洲怀里蹭了蹭,本能地挂在他身上哼了几声。
“意意。”
林越洲压着火气,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背,声线放得极缓,“不玩了,带你回去。”
半推半就的,沈意被林越洲扶到软椅上坐着,靠在他怀里的小脸红扑扑的。
眼前天旋地转,意识却又很清醒。
“备车。”
林越洲撂了一句,侍者立马点头退下。
但沈意不乐意了,从他怀里冒了个脑袋出来,闷闷地咬着三个字,“还没赢。”
没等他答复,沈意就要起身。
结果又被林越洲一把捞了回来,他用了点力道,也不知道碰着哪儿了,惹得怀中人杏眼发颤,抬眼看他时眼底水汽更甚。
就跟受了什么欺负一样,特别委屈。
连声音都小了许多。
“我想去洗手间。”
她这么勾着他的手指一撒娇,林越洲真是一点脾气都没了,抬手让身后的两个侍者扶着她出门。
视线追随,直到人影消失在门口,才幽幽地转了回来。
抬眼看向那年轻人时,眼底漆黑一片,没有任何情绪温度,整个人都挫着团火。
“洲哥,这我真拦不住。”
那年轻人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喝了一晚的酒也彻底醒了,“我也没曾想她真就…”
后面的话,他没敢往下说,硬是在暖房里吓出了一身冷汗。
林越洲带女伴这事本就稀罕,他就想看看沈意有什么特别之处让他这么上心。
这才借着酒劲儿起哄,结果玩脱了手。
给沈意灌酒,这跟不给林越洲面子有什么区别。
原本和一同在外聊天的年轻男人面色同样不好看,阴鸷的眸色睨了眼一旁空了的酒瓶。
“你现在玩得还真是没溜儿。”
他上前几步,闻了下沈意喝过的酒杯,确认没问题后才回头看向林越洲,语气倒是松缓不少,“敢给沈意灌酒?”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轻笑了声,“我记得你在带的那个官家项目在沪上?”
笑里藏刀的话点到为止,但那年轻人腿都软了,几乎是整个人瘫在身后两个女伴怀里。
刹车踩断了他都没想到林越洲的女伴是沈季序妹妹。
他现在还因为项目审批的事儿在跟那边周旋,今天想着林越洲和沈季序交好想着特意返京赴局看看能不能讨个巧。
偷鸡不成蚀把米,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这会儿身子骨都僵了。
被身后女伴一扶,反倒是有了个出气的豁口,转头就扇了一巴掌过去。
一声清脆,割裂了屋内的死寂。
所有人都愣了,随后是鄙夷,那女孩也懵了,摔坐在地上捂着脸咬着唇,也不敢出声。
“我他妈让你争强好胜!”
自己惹出了这种事还打女人,就没意思了。
林越洲显然也没兴趣观赏这场拙劣的戏码,起身时,那年轻男人已经抄了根球杆扔给他。
单手控住球杆,俯身靠在球桌边,把沈意落后的一场残局打完。
自始自终,他的脸上都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直到最后一颗球进袋,林越洲才跨步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的视线,像在审视一件没什么价值的死物,见侍者推门而入,他才散漫地开口。
“有来有往。”
他一抬手,身后侍者就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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