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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夺妻文,但炮灰臣子》15、雪月酒花(2)(第2/2页)
咽下糖,小侯爷消停没多久,又道:“我渴了。”
岑寻看了他一眼:“渴就喝水。”
贺识微:“你给我倒。”
岑寻:“手断了可以找大夫。”
贺识微:“……”
小侯爷眼巴巴看了对面这个狠心的男人好一会儿,狠心的男人无奈地轻叹声,提起小壶,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小侯爷满意了。
贺识微双手捧着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仿佛在品尝什么战利品。
等他终于慢吞吞喝完,水杯见了底,岑寻道:“去睡觉。”
贺识微摇头:“不去。我不困。睡不着。”
岑寻:“那你想怎样?”
贺识微皱眉思索,灵光一闪:“你把文夫子请来吧。”
“文夫子?”岑寻有点跟不上醉鬼的想法了。
文夫子是国子监教授文课的老师,统一称为文夫子,对应武课的就是武夫子。
贺识微点头:“我一听文夫子讲课,就想睡觉。你把文夫子请来,给我讲课,我就困了。”
“立竿见影。”他强调效果。
岑寻:“……”
岑寻:“你醒着吧,我走了。”
大半夜的,他没那个闲心和一个醉鬼秉烛对坐,听他惊世骇俗、把文夫子绑过来催眠的吓人主意。
贺识微乖巧道:“好的。明天见,岑寻。”
岑寻停在门边,手扶着门,却没有立刻推开。
他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认命般呼出一口气,转身回来。
岑寻让人去书房取来纸笔,坐在了贺识微对面。
一个写字,一个盯字。
盯字的一只手托着下巴,看得很严肃,仿佛一名检查调皮学生作业的严师。
严师不光看,还要提问:“岑寻,你在写什么?”
岑寻笔尖稍稍停顿,撩起眼皮,瞥了严师一眼:“老师布置的策论。”
“老师?哦,想起来了,你老师是张太傅。”贺识微问道:“他会骂你吗?”
岑寻道:“不会,老师虽严格,但从不骂人。”
贺识微道:“真好。”
岑寻:“怎么,你的老师骂过你?”
贺识微点头:“每个老师都说,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岑寻:“那你老师还挺倒霉的。”
醉鬼安静了一段时间,又开口道:“我今天碰见景宁公主了。”
岑寻:“嗯。”
贺识微改成双手托着脸颊,一眨不眨看向他,轻声道:“她是不是喜欢你啊?”
“不知道。”岑寻头也未抬,语气很淡。
贺识微“切”了声,满脸不信任:“你少装,你明明就知道嘛,她表现得那么明显,我都看出来了,你还能看不出来。”
岑寻道:“你眼神真好。”
“谢谢夸奖。”贺识微又问:“哎,你上次不是问我,为什么不想当驸马?那你呢,为什么也不想当驸马?”
岑寻道:“志不在此。”
贺识微“哦”了声,追问:“那你志在哪儿?”
岑寻停了笔,目光落在宣纸上。
字里行间皆是治国之策、圣人之言。可圣贤书并不总是有用的。
他道:“以后你会知道的。”
“为什么现在我不能知道?”醉鬼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也不怕接他话的人没了耐心,拂袖而去。
岑寻道:“你现在不能知道的事还有很多。”
贺识微撇撇嘴,勉强接受他敷衍的回答。
算了。
这人一手抓考公,一手抓论文,以后说不准再抓一手恋爱。
还要对付环绕身边的贱人。
都这样了,嘴毒点也是应该的。
换成他,已经开始阴暗爬行了。
贺识微不再叨叨,静静枕着手臂,看岑寻写字。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夹杂着阵阵呼啸的寒风,吹得树枝乱颤,枝干与叶片哗哗作响,雪屑飞舞。窗扇也鼓噪着,似有一双手在猛拍着窗户,想破窗而入。
明明这声音是那么让人不安,贺识微却觉得一阵困意上涌。
他慢慢闭上眼,道:“岑寻,晚安。”
睡着了。
烛火噼啪一声,响在室内。
岑寻阁下笔,看向对面已安然入睡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贺识微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去床上睡。”
贺识微没反应。
岑寻握住他的手臂,想把人拉起来。
贺识微被打扰,含糊嘟囔了几句。
岑寻听不清,大抵是耍赖不想动之类的话。
他人也很诚实地趴着,一动不动,仿佛睡死过去,整个人粘在桌上,和桌子融为一体,密不可分。
岑寻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头一次觉得,有点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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