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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我说我要当0了吗?》27、第27章(第2/2页)
严重的病,就轻而易举地夺走了她的生命。”
“或许你们觉得她懦弱、脆弱,但她已经耗费了全部生命力去托举自己孩子的成长,留给自己的,太少了。”
“那样一个人,为什么、凭什么早逝?而阮从凛,又凭什么活得这么潇洒?!”
“这就是我恨阮从凛的理由,够不够?”
一番长诉之后,只有雨声沙沙。楼折的神色堪称冷静,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但黑垂的眼睫之下,是无神、低迷的暗光。
黑暗吞噬、掩盖一切细小的情绪,那从遥远地方带来的故人亡魂浅薄的思念,不作声响地缠绕他平缓的脉搏,又顺着雨丝融入大地之中。
阮钰默然离开了房间,什么也没说,又好像留下了只言片语。
近来多日,阮从凛总觉得暗中有双眼睛窥伺,特别是在老宅时,如芒在背的异样尤为强烈。
一晚梦中,他甚至模糊感受到一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窒息、痛苦异常清晰,猛地挣脱睁眼时,昏暗房间却一个鬼影都没有,只剩飘荡的窗帘。
而他,已冷汗涔涔。
宿城的第一场雪,纷扬而至,也是阮母的生日。
上午,灰白云层沉甸甸悬于顶,雪花成千上万片地坠落,覆于白洁的百合上,轮椅咕隆隆压着水泥地板,三人缓步在墓园中。
阮羡跟哥哥祭拜了母亲,拂去照片上遮盖面容的雪水,他看着母亲恬淡的笑容道:“妈,我跟哥哥来看你了,生日快乐啊。”
阮钰站着,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凝望。
待了十几分钟,阮钰突然道:“阿羡,你先回车上,我想单独跟妈说说话。”
阮羡微愣,被远处的司机上前来推走了,他回了一次头,见哥哥陡然屈膝跪在了墓前。
雪花压弯了他的背,额头贴在母亲沉睡的地板上很久,仿佛这样便能得到几分虚无缥缈的慰藉。再抬头时,他眼眶红了一圈。
“妈,阿羡今年二十三,我二十九了,你走后,我好好带大了他,他现在啊,长得很好,比我还高了小半个头,无忧无虑的……可是有些事情,不能再瞒了,他也该知道了。”阮钰轻声倾诉。
“还有啊,前段时间,阮从凛突然带回来一个私生子,我知道您可能不想听这些,但我实在不知道跟谁说了。我原以为,他只辜负过您一次,没想到,是两次....放心吧,他的下场不会好到哪去,您也别再下面还惦记着恨他,不值得。”
阮钰落了一滴泪,深深呼了一口气:“妈,我生病了,早就病了,我有时候真的挺累的,我心里压了太多事,无人知晓,无人诉说,不想让阿羡知道,也不想让肮脏的事玷污了他的童年。你走的时候啊,他才七岁,那些沉重的担子我来挑,那个人没担起的责任我来负,谁让我是哥哥呢...我每次去医院,就在想,说不定哪天就真的可以去见您了呢。”
他又弯了腰,声音哽咽:“妈,我想您了。”
一片晶莹、温软的雪花飘飘荡荡在空中旋了半天,最终,落在阮钰的头顶,好一会儿,才化于发丝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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