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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错觉画》12、丞蔓(第2/3页)
蔓像只勇敢的鸵鸟,把低垂脑袋从沙地里抬起来,看着他说:“我知道她们在背后嘲笑我啊,但我就是想对你好,我不管她们。”
这次轮到宗丞愣住。
清港的千金们即使不高傲也至少懂矜持,宗丞没听过女生说这么厚脸皮的话,像夏天的太阳陡然烘烤在脸上,灼得人发慌。
过了许久,宗丞说:“随便你。”觉得不妥,又说了一句“白费功夫”。
庄蔓说:“我不怕白费功夫。”
宗丞没再反驳她,也不再逗留。
庄蔓在他身后问:“不等李瑞柏了吗?”
“要等你自己等。”
庄蔓以为宗丞生气了,连忙跟上,追到宗丞身边,又用那副软骨头似的求人嗓音说:“但如果我真的让你很烦,你告诉我好吗?”
“告诉你,你又想干什么?”
宗丞脚步一停,庄蔓再次闯入他的视线。
她仰着头,脸小小的,皮肤薄而泛红,眼睛里沁着盈盈的水波,看起来毫无力量,将所有情绪都摊在他眼前,声音很低,又很慢说:“你告诉我,我知道……我就不烦你了。”
宗丞无法再和她保持对视,收回视线,径直朝山下走去。
庄蔓吃力地跟着他的步伐,追问着:“宗丞,你已经很烦我了吗?”
“你是不是也很讨厌我?”
身后传来的声音,焦急像是快要哭了。
宗丞不愿回答,只觉得心烦意乱,越走越快,仿佛只要远离庄蔓,这种由庄蔓而生异样的烦躁就可以离开他的身体。
可刚远离,身后就传来一声痛呼。
庄蔓扭了脚,狼狈跌坐在地上。
宗丞回望。
他怀疑自己今天不是来登山徒步,是来弃养一只已经依赖自己的小猫,他不肯回心转意,小猫就会伤心欲绝。
最终,宗丞还是走过去,变成一片兜顶阴影,深深看着阴影里的女孩子。
“你就那么怕被我讨厌?”
答案几乎不言自明。
庄蔓垂着眼,黑压压的睫毛下面兀自掉落一大颗透明眼泪。
宗丞目睹,提了一口气又无奈地呼出来。庄蔓的鼻尖因哭泣而泛红,短促呼吸着,像一碰就碎的玻璃娃娃。宗丞看着她,说:“别哭了。”
又说出很不像宗丞会说出的威胁。
“再哭就烦你。”
庄蔓一把抹去眼泪:“没、没哭,是脚腕扭疼了。”又怕自己成为麻烦伤员,一边想要撑地起来,一边改口说:“不是特别痛,可以走路的。”
她逞强迈步,立马被吃痛的表情出卖。
下一秒,双脚便腾空。
脚踝的痛感变成一种无措的悬空感。
胸腔里,怦怦响着。
“宗丞……”音量微弱,她想说你放我下来吧,不知怎么没说出口,到嘴边变成了,“……我很重。”
宗丞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没有听到她说话。
她近距离看着宗丞。
宗丞脸上的皮肤白皙健康,睫毛浓密,不说话的侧面线条,挑不出一处瑕疵,连鼻梁微有驼峰,也仅是增添少许不近人情的冷峻,仍是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把胳膊放我肩上。”停了停,宗丞说,“会轻一点。”
庄蔓立马不再犹疑,照做伸手,但也不敢搭得太用力。
人在尴尬的时候脑子不受控,想说话缓解尴尬而往往适得其反。
泪痕未干,她就脱口夸赞:“你是不是经常抱别人啊?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抱得很稳。”
觉得庄蔓实在很笨,是宗丞的认知反馈;愿意跟她说话,甚至解释,则是稍不留意就会暴露的本能反应——他也不正常了,居然真的回答,说以前参加冬令营有模拟救援的活动,抱过搭档,是一百五十斤的男生。
“男生吗?”庄蔓眸子一亮,“跟男生比,我应该不算重了。”
宗丞搞不懂,他没抱过别的女生,这点小事也要开心,眼睛亮得像烦人的乌玻璃球。
十分碍眼。
庄蔓对他曾经参加的冬令营又开始刨根问底,好像有关自己的一切,她都想知道。
宗丞没有过分纵容她。
半山停着一排黑色轿车,保镖分组巡视四周,远远看见自家少爷抱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女生走过来,便如遇突发事件般全部涌来,询问情况。
宗丞不耐烦地驱散他们,只吩咐把药箱和冰块拿过来。
车门被人提前打开,脑袋低埋的庄蔓被妥当地放进宽敞的深棕车座里。
明明之后下山这段路一步没走,不知为何,她的心脏还是像长跑后一样慌。
冰袋很冰,但宗丞握她脚踝的手掌又非常热,庄蔓想把脚收回来,却被宗丞更紧地一把攥住。
宗丞抬眼,眉压眼的模样显得冷厉。
就这样攥了一会儿,宗丞问她:“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庄蔓点点头,眼睛泛酸,说给宗丞添麻烦了。
宗丞手指再度收紧,沉声地说:“你很烦人,很烦!”
本来就扭到的脚踝被死死攥住,庄蔓忍到不能再忍,伸手去碰男生青筋凸起的手,小声说:“宗丞,你弄疼我了。”
宗丞看到她泫然欲泣的样子,松开手,从心到身的失控让他更加躁郁,低声命令:“不准哭!”
庄蔓一下忍住,包着泪,听话地“嗯”了声。
宗丞偏过头,极浅一笑。
如何觉得荒谬,就如何觉得可爱。
克制无法,最后只能对自己的心听之任之。
宗丞手指修长,骨节有力,一手便足以圈住女孩纤细的脚踝和蓝色的冰袋,另一手抽来一张纸巾,递到那双盈盈欲坠的泪眼前,语气变得温和许多:“以后要聪明一点,不要傻乎乎地被别人欺负。”
“嗯。”庄蔓立马答应,声音闷软,又稍稍低下眼,用湿漉漉的睫毛蹭了一下宗丞手里的纸巾,泪花便洇去。
她望着眼前的人说:“我知道我跟你们清港这边的人不太一样,宗丞,你教我好不好?”
宗丞收回手,沾着泪的纸巾也被收入掌心攥紧。
没有答应,但脸上也没有浮现任何要拒绝的意思。
庄蔓记得,那天坐在车上冰敷扭到的脚踝,不久,宗丞吩咐司机开车回市里。
脚踝不那么痛了,她自己把冰袋拿开,往车外看。那些黑衣冷面的保镖站在不远处,后座只有他们两个。她转回视线问:“不等你外公一起吗?”宗丞沉默片刻,对她说:“现在不适合见面。”
庄蔓便以为何会长有要事在身,立马表示明白,笑得乖巧懂事。
车子开了一会儿,她隐约听到宗丞说“以后不是没有机会”。但爬山爬得太累,那时庄蔓昏昏沉沉的,脑子一歪,不知挨到什么,觉得舒服,就要睡着了。
之后的记忆,和梦境一样不真切。
仿佛是庄蔓自己的幻想,宗丞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可能是前几天外出晒伤了,被抚摸,有一丝丝的不舒服。
可触感又毛绒绒的……
她不明白宗丞的手指怎么会毛绒绒的,觉得梦境十分古怪,猛然睁开眼,吓了一跳——原来是小猫跳到她床上在蹭她鼻子。
她醒来的动静稍大,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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