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妆匣

18、第18章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妆匣》18、第18章(第1/2页)

    易长行拧眉沉思了一瞬,方才缓缓道:“刚才我向陌苏大人打听到,丘叙大统领目前已被转移到了编狱,似是要有流放之灾。你可否帮我打听打听,他要被发配到哪儿去?”

    项晚晚眨了眨眼睛,迟疑道:“可以是可以,但是,编狱门口的那些狱卒小哥若是不告诉我,怎么办啊?你说这丘叙本就是禁军大统领,那肯定是很重要的人物啊!万一皇上是把他秘密发配的,我若是这么去问,会不会……”

    项晚晚将“惹祸上身”这四个字给咽了下去。

    易长行有些讶异地瞧了她一眼,警惕的身心终于松缓了几分:“不会。寻常也会有一些被流放的人,他们的亲友会来相送,问问这个,倒是无妨的。若是平日里,遇到一些贪官之流,百姓们去询问,也是为了奚落一番。狱卒们通常都是会说的。”

    “行!明儿一大早我用过早膳就去,你赶紧歇着吧!”项晚晚爽快地答应了。

    直到项晚晚将小屋门关闭了,易长行那张温和的脸庞,顿时浮现出浓厚的犹疑。

    他刚才仔细观察了一番,项晚晚不论是神态还是语气,都不像是端王福昭的人。

    她甚至不知道现如今,皇上已不在宫中,更不知道关押丘叙的人,其实是端王,而非皇上,他自己。

    易长行的眸子从昏黑的屋门那儿,慢慢转向自己那双被竹简捆绑的腿脚,和他腰腹上,那一大块被项晚晚用膏药敷过的地方。

    他将双眸紧闭,暗忖道:项晚晚要么便是个清清白白的,有点儿神似她的寻常女子,要么……就是个伪装高手。

    事到如今,他的手中已无多余的筹码,项晚晚的立场,他不得不防。

    让她去编狱打探,便是最好的试探方式。

    丘叙根本不在编狱里,而是被关押在天牢中,面临最残酷的刑罚。

    更没有流放一说。

    丘叙目前身处的境地十分危险,寻常人等,是根本打听不出几何来。

    如果项晚晚能打听出丘叙的真实情况,那代表她依然是福昭派来的人。

    如果她对丘叙的所在,打探得毫无头绪,那她大概率是清白的。

    若她是清白的……

    易长行那双捏紧拳头的双手,稍稍放松了几分,他闭着眼睛在心底暗忖,道:她若是清白的,以后,朕……会好好补偿她。

    ……

    来回奔波了两天的项晚晚,这一觉睡得可沉了。

    直到窗外传来欢快的莺缇鸣啭,她才乏力地睁开眼帘。这么一瞅,竟是天光大亮!

    她心口一惊,半分困意也无,赶紧翻身下床。

    今儿还要跑一趟编狱,去打听丘叙大统领的流放地呢!

    可别耽搁了时辰。

    她简单地洗漱了一番,便准备回自个儿小屋去拿油纸包,打算把昨天早上包子铺老板给的食物拿到锅里炕一炕。

    谁曾想,她敲了好一会儿门,喊了半天易长行,里头也没个声音来回应。只听得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挪动。

    项晚晚担心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又吐血了。她赶紧慌忙推门一看,易长行虽还好好地躺在床上,但他的身子已挪开大半,似是想要下床来。

    “哎,你别动!”项晚晚赶紧奔了过去,“你现在双腿还没恢复好,完全不能乱动,胡大夫说,若是再来个二次错骨,那你以后肯定是要瘸了!”

    易长行满脸通红,嘴唇嗫嚅,却最终面露难色,什么都没说。

    项晚晚见状,忙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易长行的脸色更是忽而转白,眉间再度阴沉了几分。

    项晚晚更是着急了:“你说话啊!是不是难受得说不出来了?想吐血?”

    易长行眉眼一闭,脸色更是惨白了几分。他似是横出一条豁出去的心,微微地道了一声:“想……”

    “真想吐血?!”项晚晚大惊失色,赶紧回身去找布巾。

    “想如厕。”

    项晚晚:“……”

    轩窗外的树梢上,蝉鸣唱空了如藕丝般的清风,却唱满了屋内两人尴尬的红赧双颊。

    项晚晚二话不说,转身便疾步离开了。

    易长行难堪地将双目紧闭,深觉自己活了近十八年的骄傲人生,在这两天里,丢尽了所有的面子。

    可是,项晚晚去哪儿了呢?

    自己的腿脚被捆绑成这般,又无法下地,难不成,真要在褥单上解决?

    陌苏虽说,会派了人来去取弄脏了的褥单,可这……终究是那姑娘的,自己若是这么在这上面解决……

    易长行正心中挣扎着,忽而余光一晃,瞥见轩窗那人影一闪。

    项晚晚回来了。

    她不仅回来了,手中还拎了一个木桶。

    她脸上虽还尚存一丝难掩的尴尬,可口气却是轻松了起来:“隔壁租客临走前,留下了干净的恭桶,正好可以用!”

    易长行眸光微怔,稍显放松的身心,顿时又不安了起来。

    项晚晚浑然不觉,径自走到床边,正准备掀开他身上盖着的薄单,谁知,易长行却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

    项晚晚一愣,却听易长行艰难道:“劳烦姑娘了,我……我自己来。”

    “你怎地自己来?”项晚晚知他心底的艰难,她笑了笑道:“这恭桶这样沉重,你这会儿正病着呢,手中哪儿有半分力气?”

    说罢,不待易长行阻拦什么,她干脆利落地将薄单掀开,触目惊心的旖旎春色一览无余。纵然项晚晚这两天已是瞧了多回,却在此时,也不免羞红了脸颊。

    可真当这恭桶拿来,易长行反而解不出来了。

    项晚晚扭过身子不去瞧他,可她手中却依然在扶着恭桶,也不得离开半寸。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动静。她又不大好意思去问,两人就这么僵持了许久,直到她的双手扶得快要发麻了,方才听见涓涓溪流的清脆声响。

    待溪流声响结束,项晚晚端起恭桶,瞧也不敢再去瞧他,便加快了脚步,迅速夺门而出。

    这一整排的平房后头,有一个官家的茅房。原先用的人多,可随着最近战事渐紧,周围居民多数都逃难去了,这间茅房所用的人也寥寥无几。

    项晚晚将恭桶里的都倒进茅坑中,又在旁边的井口里打了些干净的水来,用随身携带的粗布将恭桶清洗了起来。

    因这茅房的四周没什么人家,一大清早的,更没有什么路人经过。项晚晚蹲在路旁清洗恭桶的时候,忽而悲从中来,眼眶逐渐湿润了几分。

    随着哗啦啦的井水冲洗的声音,她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终于,她再也忍耐不住,将粗布用力地摔进恭桶中,痛苦地抱膝蹲坐在井口边默默地哭泣了起来。

    自己这么大老远的,从云州城到金陵城,只为见一眼政哥哥,只要见一眼就成。

    可真当来了金陵城,却发现,她距离政哥哥是越发遥远了。

    这会儿,对未来的路途渺茫无措不说,竟还开始帮一个才认识没几天的易长行端起了恭桶!

    她项晚晚也不过是个年方二八的,未出阁的大姑娘啊!

    纵然他的眉眼像极了政哥哥,可他终究不是啊!

    若是一年前……

    若是一年前,给他易长行十个八个胆儿,让他掉了千儿八百次的脑袋,他都没能有如今这般的福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南瓜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南瓜文学|全本小说阅读-书本只会陈旧,不会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