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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妆匣》60-70(第2/14页)
项晚晚忽而暗自叹息,道:那天,他果然走得太过仓促,就连这些银两都忘记带走了。
想到这儿,她又将墨金色钱袋子扎好口,重新放在床头,忽而心底又有些酸涩道:一场措手不及的战役袭来,百姓无辜,兵将也无辜。
虽然,易长行是大邺的兵将,可他也只能听命于最高权力者的指挥,她对卫国的仇恨,不该冲着他。
更何况,他不是也中了山月引了吗?
也算是一因一果了吧?
只是可惜了,若是这毒药山月引当初是灌进那政小王爷的口中,该有多好啊!
自己也省去了这般多的麻烦。
想到这儿,她抬起眉眼,望了望小屋里头,那个摆放她爹娘牌位的壁龛。
过了良久,她才深深地叹了口气,在心底默念道——
父皇、母后,原谅女儿在心中默念时,才能这般称呼你们,不过请你们放心,女儿见着政哥哥的日子,应是快了。
女儿见着你们的日子,也应是快了。
……
今儿金陵城的大街小巷,都有着各处兵将在巡逻。
项晚晚一眼望去便知,这不是巡防营的小兵,而是身经百战的军营兵将。
此时此刻,十里长街上有着列队齐整的兵将在持刀来回巡逻,吓得百姓们一个个都躲在房门后头,就连本是沿街大开的店铺,此时都关紧了门扉。
看来,大邺和北燕之间的形势不大好呢!
项晚晚在心底幽幽地想。
她刚踏出翠微巷,向着官家绣坊走去,还没走几步,便听见身后一阵大声的吆喝,她回头望去,却见水西门那儿,整装待发的军队正将一架架云梯向着城墙那儿搬去。
高高的城墙仰头望去,却像是与九天浓云融为一体似的,就算今儿没有烈阳刺人眼,这会儿也让人瞧着一阵眩晕恍惚。
项晚晚看着那城墙,怔愣中,不由得眨了眨眼睛,旋即,却又是心底平静无波地,转身向着官家绣坊快步走去。
第62章 你们真是胆子太大了!
赵主事对项晚晚的手艺赞不绝口, 更是在手中来来回回地摩挲着这精致的战旗,口中并感叹道:“姑娘啊,不瞒你说, 先前葛大人找我,说是有个会绣工的姑娘可以帮忙绣战旗,我那会儿还觉得, 一定是你托了关系, 找了门户, 才找到葛大人帮忙牵线搭桥绣战旗的。但今儿瞧了你的手艺, 啧啧,原是我小人之心了。”
项晚晚腼腆地笑了笑,道:“谢赵主事夸赞, 我能帮得上忙自是最好的。”
“姑娘的手艺, 可曾师从什么人?”赵主事眯着眼睛仔细地瞧了瞧,方才又感叹道:“你这针法路线,似是有点儿卫国那边的手法。”
项晚晚心头一沉,虽然自己是从卫国逃难来的, 不算是什么秘密,可面对给大邺官家绣战旗一事, 她还是少说点儿为妙。
于是, 她浅浅地一笑, 道:“我在绣活儿上, 还是有点儿悟性的。甭说卫国的针法, 就算是咱们大邺的苏绣, 或者是临安那边的杭绣, 最南边儿的闽绣, 我也是很熟的。”
赵主事心头大喜, 开心道:“若是后面得了空,我把你的手艺再向上去说说,你若是愿意,从此以后,成我们官坊一员都是可以。若是你不愿,我们官坊的绣活以后都外包给你,你也能赚不少银两。”
“谢谢赵主事!”项晚晚激动道。
说到这儿,赵主事赶紧又拿出一个准备好的大包袱来,递给她,道:“对了,这是一百面战旗的旗面儿,两两是一对,我都已经帮你准备好了。虽然数量这会儿是有点儿多,不过,却是各个大营里的,层次和等级各有不同,你可以通过底色来加以区分。”
项晚晚顿时目瞪口呆地怔在了原地:“……”
赵主事神秘兮兮地冲她笑了笑,又从一个宝匣子里,取出一个碗口大的粗布钱袋子,递给她,说:“还有哇,这个是一百零一面战旗的酬劳,姑娘啊,你且收好了!”
项晚晚刚一接过,可沉甸甸的触感却让她心头一惊!
这么多!
竟是比小屋里易长行的那个墨金色钱袋子还要沉重几分呢!
她正准备打开来瞧瞧,可赵主事直接将她的手腕一压,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姑娘啊,这儿虽是官坊,可难免有一两个不知是哪位大人的眼线,我劝你,还是回去再瞧吧!”
项晚晚想了想,大邺目前的局势堪忧,各路官员为了保身,在四处暗插了眼线,都是很正常的。
于是,她谢了个福礼,便离开了。
谁知,她刚踏出官坊大门,一顶紫绸小轿就这么从侧巷里走了过来,直接停在了项晚晚的面前。
抬轿的两个轿夫说:“姑娘,我们葛大人说,这几天外头时局不稳,来往出行最好让我们多帮衬着点儿。”
项晚晚心头疑云刚刚飘过,忽而看见这顶小轿恰恰就是那天葛成舟让自己乘坐的那个,便放下心来。
虽然时局不稳,可越是到这会儿,她越是要谨慎。
决不能在见着政哥哥之前,出现半分差错。
紫绸小轿抬着项晚晚走出好一会儿了,她才在轿子里,打开那粗布钱袋子,可这么一瞧,却顿时吓了她一大跳!
这里头装了三枚银锭子,半袋子碎银子,一小把文钱,剩下的,竟然都是些玲珑珠宝!
珍珠,玛瑙,红宝石……
甚至还有一块玉石,那成色真是极好,跟原先她过着养尊处优生活中,所佩戴的玉石成色差不多。因见过大量的珠宝首饰,这么一钱袋子珠宝,她在心底盘算了一分,顿时吓得冷汗直冒。
她如坐针毡,再也安静不得,赶紧掀开了轿帘,冲着那两个轿夫道:“两位大哥,我想回一趟官坊!”
可是,赵主事将这事儿推脱地一干二净,站在官坊大门那儿,他连声道:“姑娘啊,这钱袋子里到底有些什么,我是真不知道。都是上边儿交代下来,要给你的酬劳,我也不敢多问什么啊!”
“上边儿?”项晚晚着急追问道:“是葛大人吗?还是什么人?”
会不会是……易长行?
虽还不知晓他的官位如何,但他的位置绝对不会太低,安排这些也不是没有可能。
“钱袋子倒还真是葛大人交给我的,不过,这里头装的钱财是不是他决定的,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赵主事想了想,又说:“也许是后头还有不少战旗要绣,一次性给了你的,也有可能呢!总之,姑娘啊,这事儿真不是我这样层面的人能知晓的。”
项晚晚自知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也只能作罢,她打算什么时候遇见葛成舟了,再细细去问。
当紫绸小轿再度抬着她,缓缓地向着翠微巷的方向走去时,项晚晚便决定不再劳心伤神,去烦恼钱袋子里的珠宝一事,而是偶尔撩开车帘向外望去。
这一路,整个大街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了,偶有一两个不要命的小摊贩还在外头摆摊,可也在巡逻的兵将们路过时,直接强制性被收摊了。
这会儿正是晌午时间,浓云密布的天空仿若将天地万物碾压在一起,逼得人透不过气儿来。
项晚晚抬头望了望似是快要下一场暴雨的天空,正准备放下车帘,谁曾想,却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正从轿子后方震耳奔来,她的眼神顺着声线儿望去,却见骑马者不是别人,正是葛成舟!
此时,他正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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