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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妆匣》100-110(第5/13页)
那些禁军们停下了脚步,易长行见状,立即呵斥道:“天塌了也要把死昭绑到水西门外!”旋即,他才又去问那名慌张奔跑而来的将领:“怎么了?!”
“北……北燕王的兵马,已经过江啦!”
*
今夜的风雪,于夜间亥时末,下得更紧了些。
虽然易长行提前叮嘱了项晚晚要早些休息,可今儿白天,项晚晚才在地陵里见着了她的皇兄尸体,这会儿悲痛和宽慰轮番交加,她根本无法入眠。
原先,她一直在心底念叨着,自己的家人最终都落得个尸首无踪的下场。这会儿见着了她哥哥的尸体,怎么的,也算是宽慰了几分。
虽然白天易长行匆匆离开了,但后来守卫皇陵的兵将对她说,云规的尸体在冰棺里将要放到明年清明,前后约莫三个月的光景。清明那天,会以大邺皇族最高大殓之礼为云规下葬。
守卫皇陵的兵将还说了,这一切都是皇上的安排,是皇上的恩泽。若不是皇上千里寻觅,恐怕卫国皇族上下,除了她一个活人以外,其他的,都是曝尸荒野了。
只可惜,当时这兵将说的时候,项晚晚只顾着心头的感伤,和情绪的跌宕。
她忘记问了。
她应该问一问,皇上福政既然都已经死了,待得明年清明之时,又是何人来安排她的哥哥下葬?
可她其实心底也不想问。
有关于和福政的一切,哪怕是福政曾安排过的一切,她都不想再问。
她厌恶福政的一切。
哪怕福政在生前安排了这桩风光大葬,那又如何?
那又能弥补得了什么?!
这会儿他知道安排风光大葬了。那当初又何必借着联姻之名,对她卫国进行一番血屠呢?
还假惺惺地在他的登基大典上,立了自己为后。
真真的道貌岸然,人面兽心!!!
……
桌案上的灯烛摇晃,她从书房里寻了些笔墨来,这会儿正端坐在东次间里,想要伏案画一些花样子,作为她嫁衣上的绣案。
可今儿发生的事情这样多,她手中的笔墨拿了好些时候,都没有画出一星半点儿的轮廓。暖白的宣纸上,倒是滴了一滴又一滴的墨汁,像极了夏夜星空的漫天星辰。
也像极了易长行那双深邃的眼眸。
想到易长行,项晚晚的心里终究是柔软了几分。她想象着他的眼眸,他的言辞,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便忍不住地将幸福笑意溢满了脸颊。
想起易长行,项晚晚手中的笔墨也开始灵动了起来。
她想象着,自己嫁给他的那天,一定是个明媚的艳阳天。如果她能从翠微巷的那个小屋子里等候迎亲就好了,毕竟,这里是他们相知相识并相爱的地方。
到时候,易长行身骑红绸大马,领着一众接亲队伍打马从这十里长街上经过,他意气风发,气宇轩昂,定是有好些姑娘会对自己嫁得如此中意郎君而艳羡不已。
那天一定阳光灿烂,金光福照,天上鸣啾的雀鸟合着锣鼓喧天的乐声,一定会跟自己喜悦的心跳一起,激动不已。
想到这儿,项晚晚手中的笔墨舞动,在白宣上画出了仰天欢鸣的鸟儿,她甚至还在一旁备注了娟秀小字,雀鸟色调用七彩,每一种色调于红色嫁衣的底色呈现渐变之态。
七彩……
项晚晚琢磨了一瞬。
七彩便是象征着凤凰了。
虽不知易长行接下来的计划如何,但在他还未确凿实行大方案之前,有一些事情还是低调的好。
那就改用五彩的吧!
项晚晚边在脑海中幻想着大婚那天的情形,边将心底的期待全数绘制在白宣上。由于太过聚精会神,一时不觉得时间过得飞快,直到门外管家的声音忽而响起,方才拉回项晚晚的思绪。
“姑娘,时候不早了,请先歇着吧!”
项晚晚这才觉得有一些乏力袭来,她打了个呵欠,忙问:“什么时辰了?”
“子时过半了。”
项晚晚一惊:“易长行还没回来?”
管家的声音透露着无奈:“姑娘,爷刚才派人来吩咐了,说是今夜情势紧急,回不来了,让你先歇着。”
今夜情势紧急。
项晚晚的心头一沉。
易长行是打算去对付福昭去了,福昭是皇家人,怎么是能轻易就对付得了的?
就算易长行做好了万般的准备,可那福昭,毕竟是皇亲国戚啊!
项晚晚想问问管家外头的形势,可想来,管家和她一样,都是待在这深宅大院之中,怎么可能知道外面的形势一二?
项晚晚凝望着手头画了大半的绣案,心头还是不由得担忧了几分。
她甚至想要去问问易长行的六叔福明参,可这个时间点了,也许六叔身子乏了,早就睡了也说不定。她一个姑娘家,也不大好在深夜造访。
可左思右想,项晚晚心头还是放心不下,她起身打开屋门,看到管家正一脸恭敬地站在门外,那管家见着她,竟是条件反射地直接冲她行了个深宫大礼,他深深地跪拜了下来:“姑娘。”
这份深宫福礼,和他口中对她的称呼,极为不相称。可这管家却做得自然万分。
“六叔睡了吗?不知他是否知晓外头的形势一二?”项晚晚直言道。
这管家就是宫里的太监总管宁平,易长行这会儿不在宅院中,自然是要找个信得过的,最靠谱的人守候在项晚晚的身边。
可这太监总管宁平这辈子都行的是为皇族血脉操劳做事儿的活计,这会儿,没有项晚晚的应声,他是断然也不敢起身的。
这会儿,他依旧跪拜在屋外冰冷的地面上,口中说着:“回姑娘的话,爷带着六老爷一起出去了。”
“啊?”项晚晚一愣,方才又后知后觉地说:“哎,你快起来。我跟你说过,在我这儿,不需什么礼数的。”
宁平一口忙不迭地说着“要的要的”,可最终还是被项晚晚给拉了起来。
“他们去哪儿啦?”项晚晚脱口而出,方才发觉这话说得不合事宜。
倒不是自己尚未跟易长行婚嫁的关系,而是易长行这段时间一定是在密谋着什么,这种机要之事,是一定不会告诉自己的。而一个管家,更不可能知晓一二。
谁知,管家宁平这会儿竟然完完全全地回答了她:“哎,北燕狗的兵马已经过了长江,马上就要打过来啦!”
项晚晚大震。
宁平继续说:“消息是突然而来的,本来爷还在宫里头处理要事儿,这下可好,城外兵营要部署,城内巡防要守护,这些都是爷来安排的。虽然爷早就布置好了一切,但今儿事头复杂,这不端王爷也出了事儿么?这会儿宫里,宫外乱得很。”
宁平的几句话就说到了要点上,项晚晚一听便知他所言不虚。
但宁平对她说了,端王爷出了事儿……
她忙问:“端王爷那边事情妥善解决了吗?”
“那倒还没有,毕竟清理一些叛军乱党什么的,是没有那么容易的。更何况,城外这会儿北燕狗又来了,现在是最为紧张的时刻。”宁平宽慰道:“不过姑娘莫怕,城外局势再怎么紧张,爷这会儿定然会安然无事,平安归来的。”
清理叛军乱党。
这几个字说得项晚晚心惊肉跳。
叛军乱党……谁是叛军?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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