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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穿到反派落魄时》12、连静风(第2/2页)
泛着紫色莲纹的光芒如飘逸的鲛人绡笼罩顺承府。
只是刹那,那几乎能将人蒸熟的热意瞬间消散,吹拂而来的风不再是热气。
下一瞬,天火轰然砸下!
砰砰砰,燃火的陨石带着天道之力悍然落至那薄薄一层紫微“轻纱”的结界上,却未伤到分毫。
顺承府所有人仰着头呆滞望着几乎将他们摧毁的天谴,寂静无声。
天火足足落了一个时辰才逐渐消停。
所有人第一次见证天谴,只觉得劫后余生,纷纷涕泗横流朝着鸿磐城的方向跪地,感恩戴德。
只是一绺紫微气,便可阻绝天谴。
葛逾脸色发白,被头顶那砰砰声响震得久久无法回神。
若是没有连行淞,恐怕顺承府十三城没有一个活口,包括葛家。
凌长风已从紫微祭台上缓步走下,那些向来瞧不起他的祭司却没一人敢拦,又敬又畏地望着他。
“叔父。”凌长风淡淡道,“天谴之灾已消解,我要回去向殿下复命。”
葛逾面无表情看着他,知晓这孩子已不再是之前能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了,只能道:“嗯,殿下看中你,是你的福分。”
凌长风乖巧一笑:“那得多谢叔父,若不是您将我送去给三殿下做侍从,我哪能有这样天大的好机缘。”
葛逾:“……”
葛逾在外人面前一向装得一副叔侄情深的假象,此时却笑都笑不出。
凌长风见好就收,颔首道:“天谴之后,叔父定然忙碌,我顺路将殿下遗忘的东西取了带回知机楼,省得叔父再多跑一趟。”
葛逾眼底杀意一闪而过,却只能阴沉着脸:“如此甚好。”
凌长风本以为连雪河忘在此处的是什么宝物法器。
直到进了府邸,葛逾将东西取出。
凌长风接过瞥了一眼,几乎气笑了。
九色金龙盘踞的香炉的缝隙中,隐隐看出那里面囚着的是一道道紫金灵气,足足数百缕。
凌长风伸手在香炉上一抚,如烟雾似的龙凶恶地冲他咆哮,雾气中冒出丝丝缕缕的诡异禁制。
——竟是连雪河的紫微气,且上面各个都带着诡异的禁制。
一旦有人敢觊觎紫微气,便会触发天地法则——能布下这等毁天灭地禁制的,不是圣人,就是八重境之上的大能。
怪不得葛逾如此心高气傲的人,竟肯下跪求到连雪河头上,原来是不敢用这偷来的紫微气。
凌长风脸色罕见冷下来:“偷盗鸿磐的紫微气,一旦被太子殿下发现,便是灭族的死罪。”
葛逾冷声道:“轮得到你一个小辈教我?”
凌长风将心底的燥意压下,无意和葛逾这种人做口舌之争。
当务之急还是将殿下的紫微气带回去,省得再出变故。
凌长风抱着沉重的香炉转身就要走。
葛逾面无表情盯着他的背影,忽地道:“连行淞那种人对你能有几分真心?就算不是想取你的道骨,不过把你当成一个随意戏耍的玩物,你还真当自己一飞冲天,翻身当人了?”
凌长风抱着香炉的十指一紧,冷冷回身:“你哪来的资格评价他?就算殿下是恶人,也比你这种盗窃成瘾的窃贼要光明磊落万倍。”
葛逾脸色一变:“放肆!”
凌长风这些年被羞辱谩骂惯了,却无法忍受葛逾说连雪河半个字不是。
“你的府君之位是如何来的,自己心里清楚,偷窃成瘾的人永远改不了本性……”
葛逾双眸赤红,骤然上前狠狠掐住凌长风的脖颈,阴恻恻道:“等他将你玩腻了,你照样要回到我手上。”
凌长风身量还未长成,被掐着脖子足尖点地,呼吸越发艰难。
他懒得再装乖卖傻,短促笑了笑,从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两个:“贱人。”
葛逾呼吸一窒。
被连雪河指着鼻子骂是他此生最耻辱的时刻,却全被这个小辈看在眼里,如今竟骑到他头上撒野。
葛逾压制一夜的怒意瞬间席卷而来,狠狠击去一掌。
砰。
凌长风猝不及防被打中,倒飞出去,狼狈地撞破雕花木门重重摔在院外。
这掌实在太狠,凌长风眼前阵阵发黑,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葛逾踩在废墟上,阴恻恻盯着他:“凌长风,你往后别落在我手中,否则我定叫你生不如死。”
凌长风抱着香炉伏在地上,肩膀因恐惧和剧痛在剧烈发着抖。
葛逾冷冷望着他。
……可很快他就发现,凌长风并非畏惧。
他在笑。
葛逾眼皮一跳,忽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凌长风漫不经心将唇角的血擦去,脸上笑意仍在,眼底却带着一丝阴恻恻的杀意。
咔哒。
似乎有什么东西崩裂了。
葛逾本来居高临下看着,视线往他怀中一扫,脸色剧变。
方才他被怒意逼得失控,那掌毫不留情,是冲着废掉凌长风的修为去的,余威不偏不倚撞在那九龙香炉上。
那香炉的顶盖不知何时打开的,那一掌直接将冒头的一绺紫微气打散。
禁制碎了。
“凌长风——!”
葛逾立刻扑上前去要阻止,可还是晚了。
破碎的禁制重新聚集,化为一道紫金色的“龙”嘶吼着咆哮。
一道天地威压悍然笼罩。
狂风暴雨,“龙”仰天长啸,落地后悄无声息凝出一道虚幻的人影。
刹那间,天地间所有的一切好似都停滞了,降落的雨滴停在半空,紫微祭台飞舞的魂幡保持着翻飞的模样僵在半空。
祭司保持着跪地的动作,一动不动。
天地间,唯有葛逾和凌长风还能动。
葛逾愣怔望着四周,当视线落在那个由紫微气幻化而成的人形时,瞳孔骤然收缩,脑海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最先一步跪下。
“太……”
男人身着玄金龙纹袍长身鹤立,冰冷的眉眼五官和连行淞极像,朱砂痣却是点在眼尾,狭长眼尾和羽睫如锋利的刀,显出薄情寡淡的森寒。
葛逾:“太子殿下!”
这禁制,竟是鸿磐储君连静风所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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