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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诶怎么都不是人啊??》40-50(第3/16页)
谓的圣堂,一处永无痛苦, 永恒喜乐的家园。
“………”
这和从前她外出办事中途被人拦下硬要她加入什么什么邪/教的狂热信徒有什么区别。
余真充耳不闻,只想拉着玛侕斯快点通过这里,去找德里法。
但就在她赶忙要拉着人逃离邪/教苍蝇的时候,她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牵空了。
余真一愣赶忙朝后看,却发现身后是一片怎么也看不清的浑浊。
玛侕斯不见了,那道在她脑子里一直神叨叨洗脑的声音也跟着消失无踪。
“玛侕斯?”余真小声呼唤。
身后依旧无人应声,只有潮涌一样的黑暗越发朝她逼近,似要将她吞噬。
余真倒退了两步,又转过头朝前。
这一看,她顿时呆住。
那片充斥着潮汐和洗脑低语的黑暗不见了,出现在余真眼前的是一幕在熟悉不过的场景。复制粘贴一样的天花板将紧凑的空间压得沉闷,头上的白炽灯管不论白天还是晚上,都开得明晃晃,炙烤在每一张无神疲惫的社畜脸上。
这是她从前的工位。
旁边过道上有人匆匆忙忙,抱着同样型号的电脑上上下下,在会议室和工位间来来回回。
“……明天早上十点开会前把这批数据返回。”
“……明天早上十点开会前把这批数据返回。”
“……明天早上十点开会前把这批数据返回。”
右下角的通讯软件疯狂跳动,耳机里恼人的滴滴声让余真的心入坠冰窟。
她机械地点开一个又一个的群消息,但脑子却在割裂思考,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穿回来了…?
但为什么她的企业通讯里多出来了这么多群,而且还都有甲方在场,还都在@她?她不记得自己有那么多的接洽工作…
余真冷汗直冒,几欲昏厥。
“……引到永生,此为窄门。”
突然间,那道消失的声音又出现了。它乘机而入,再次在她脑中蛊惑,仿佛就好像在警告她若是再抗拒,再执迷不悟,她便会被打落天堂,永远停留在地狱里。
地狱啊……
余真坐在狭窄的工位隔间里,她虚着眼去看面前那些密密麻麻的文档,闪烁不停地消息,永无止境的工作,呼吸越发不畅。
这可真是个无间地狱。
让她在这种格子间里干一辈子,她还不如死了。
可凭什么。
余真人麻了,她想穿越回来是要拿自己的工伤赔偿,然后躺在自己的老破小里当她的阴暗死宅,而不是坐在工位上,莫名其妙工作被翻了三四倍,还不给她升职加薪。
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余真想说凭什么,凭什么这鬼东西说什么就什么,说要她上一辈子班就上一辈子,说她下地狱她就下地狱。
她不干总行了吧!
猛地从工位上起身,余真把挂在脖子上的工牌取下来往办公桌上狠狠一扔,立马就往左手边尽头上的经理办公司冲。
她都是穿越过一回的人了,她还怕这?
她现在就辞职!
办公室的门把手被余真气势汹汹地拧开。
下一秒,余真就在一个海风味的怀抱中回过神来,头顶是片偌大的昏沉空间,但隐约能见其四周描绘的精美壁画。
“余真。”玛侕斯猛地抱住她,脸上是还未散去的慌乱,“刚才你不见了。”
她不见了,在穿过门的刹那。任由它如何寻找,都找不到半分她存在的痕迹。
余真不见了。
余真被它弄丢了。
这样的恐惧令玛侕斯几欲发狂,触手猛地延伸,差点暴走。
但幸好,她又回来了。
回到了它的身边。
玛侕斯将人抱紧,绷紧了神经。
余真显然对它这种毛茸茸的,像小狗小猫被抛弃一样的反应毫无抵抗,立马抬手揉了揉它的金发,向它解释说:“进门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然后周围就变了,你也不见了。等我拉开其中一扇门后,就又出来了,你没有遇上什么奇怪的事吗?”
玛侕斯连连摇头,只是收紧了拥抱,金发柔软地贴紧她。
“好啦,别担心,这只是个意外,我什么事都没有……”余真揉搓着男友的狗头,没看见它暗蓝的眼眸似潮涌翻滚,越来越浓。
这时,德里法的身影又出现在前方一处。
余真叫了她一声,却发现这次她停了下来,拖着肿胀的鱼尾,虔诚地匍匐在这个地下空间的中央,脖子却一百八十度转头,神色凄惶地看着她,催促她离开。
再不离开,就来不及了。
但显然,此刻已不容余真选择。
窣窣窣…
先是无数火焰凭空燃起的声音。一盏又一盏,苍白的火焰幽幽聚合起惨白浮囊的光源,将此间圣堂点亮。
随即是不知道哪里奏响的号角,齐声吟唱,像是某种威仪的开场。
“众生审判之日,免我罪恶之身;
“万福光耀星海,使我获享圣堂……”
伴随这阵缥缈的圣歌,余真往前方抬头,终于在这座异常庞大的地下教堂里,看到了虚幻之中那座无比硕大的“圣母像”。
在看清的瞬间,她的头如遭重击,疼痛从一点扩散到一面,太阳xue突突地疼。
瓷白的面容依旧是任何言语都难以描述的怜悯圣洁。 “她”低垂着面庞,白色面纱环绕周身。她双臂被束缚于后方十字架上,为众生受苦,宽恕罪孽。
但这虚幻的表象一闪而过,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张慈悲的圣母面就彻底变了样。 “她”丰饶无比,庞大无比,天使一般的面容如同赘生物一样,赘生在那些肿胀不堪的恐怖下肢里。那条比德里法更为扭曲硕大的鱼尾简直像是个随意拼的尸堆。无数长有脚蹼的手,腕,触须,裂开的尾铗从那肿胀的下身长出。偶尔鳞甲密布,又偶尔变为滑腻的黏膜…
余真看得SAN值狂掉。
一个被锁在圣殿墙体中央的“受难圣母”,迫使德里法前来觐见的“母神”,完全超出她想象的古老存在…
余真一边按着暴蹿的太阳xue ,一边忍不住地去看那些陷进“圣母”血肉里的枷锁。
她没看错,那些印刻着奇异铭文的黑色刑具从上至下,将眼前庞大的母神囚禁在在了这座教堂里。
但那些从“圣母”鱼尾下半截,一根根密密麻麻延伸出去的黑色管道又是什么…?
怎么看起来有点像采集管?
余真强忍着作呕的欲望顺着那些管道看去,它们消失在了这间教堂的各个角落,似乎是从墙面穿过,一路通向未知。
呕。
余真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眼睛用力地闭了闭。
她不行了。
如果她是个游戏人物的话,现在头顶上的SAN值怕是已经掉了一大截了。
但仅仅只是这极短时间的观察,也足够她看明白眼前的场景。
有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修建了这样一个巨大的秘密教堂,将这个所谓的“母神”困在这里,并且强行使它产卵,然后再将这些卵运出,造成咸腥海港的怪病和拉斯穆森一家的异化。
余真表情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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