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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程儿》30-40(第14/23页)
“求你。”
“叫我啥?”
“我亲爱的宇宙无敌可爱善良的天使般的弟弟。”
“不对,还差俩。”
“帅气的、倜傥的。”
何湛程满意了,啪的松开双手,贴肤的泳裤在身前半裸男挺翘的后臀上弹了一下。
不知怎么,何湛程突然有点伤心。
“二哥。”他忽然说。
何棣坤愣了一下,猛地刹车,扭头问:“咋啦?”
他们家老三从小就调皮捣蛋,性子也傲,从八岁起就没再喊过他二哥了,毕竟是一母同胞,老三忽然来这一声,喊得他居然有点小感动。
何棣坤语气不自觉慈爱几分,问:“怎么了,心情不好?二哥再带你玩儿点别的?”
何湛程抬头,神情真挚地问:“哥,你在外面做过零吗?第一次的时候,是更疼一点,还是更爽一点?”
何棣坤:“……”
忽地举手探头,认真环顾一圈四周。
嗯,水浅,快靠岸了。
冷不丁一抬脚,想也不想就给何老三踹海里去了。
“艹!”
水上、水下,二人不约而同冲对方一声骂。
晚饭还是要一起吃的。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沿岸鳞次栉比的度假酒店进出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长街尽头,私人海景别墅大露台,白墙蓝瓦,纱幔飘飘,椰影婆娑,远天金粉霞光渐被暗沉暮色遮掩,近处海岸荡着清水波浪,不断冲刷着海滩细白的沙。
哥俩坐在露台餐桌上,默契举起酒杯相碰,刀叉切割着餐盘里的牛肋排和野生龙尾虾,不时进行几句交谈。
“我敢打赌,”何棣坤大口嚼着肉,“你在燕京一定有艳遇!”
“我也敢打赌,”何湛程头也不抬,埋脸进食,“你是失恋了才跑来这边搞工程,还故意把自个儿晒得跟条泥鳅似的,咋,把你那一身腱子肉晒黑了,就显得你更男人了?”
“你懂个屁,这叫美黑!”
何棣坤一脸骄傲地举起胳膊,向何湛程炫耀着他饱满结实的肱二头肌,说:“现在欧美这边就流行小麦肤,我这是紧跟时尚潮流。”
“呵!把自己搞得乱七八糟的,也没见你把人留住啊。”
“你不也是么?你那个高材生小帅哥呢,没带出来一起玩儿?”
“你管得还挺宽,人家上学呢。”
“哦,那你啥时候回去上学?”
“高兴了就去上。”
“去燕京?”
“不,回纽约。”
“我以为你喜欢燕京。”
“你找抽呢?”
何棣坤一笑,伸手揉了揉他脑袋,说:“行了,天涯何处无芳草,这个难操咱就换个人操,晚会儿我叫点儿人来热闹热闹,还有咱家在加州念书的那几个小兔崽子,他们知道你来墨西哥了,都吵着闹着要飞来这边找你玩儿呢,你高兴点儿,嗯?”
何湛程食不知味地咀嚼着:“知道了。”
凌晨三点半,星空寂静,何棣坤海景别墅二楼炸起震天响的摇滚乐。
据那几位从加州伯克利飞来的、何家旁支的小辈子弟称,这是他们倾情献给三哥的自编曲目,叫《Fuck You Baby》,汲取重金属、朋克、垃圾摇滚等多流派艺术形式,兼具迷幻与狂野摇滚风,堪称匠心巨作!
然后他们就接到住在同街大老远的酒店旅客连续三次的报警投诉,一腔燃烧着熊熊之火意图炫耀的小心思被毫无艺术情操的旅客泼了好几盆冷水,凌晨四点才被迫消停下来。
“得,”何湛程经过他们五个人,毫不客气一人弹一个大脑崩,“我也给你们几个编个曲,回敬你、你、你、还有你俩音都爬不准的天才!”
天才一号笑嘻嘻的:“三哥你不能怪我们,我俩还是新手呢!”
天才二号也哼道:“就是,我俩平时学习那么忙,哪能跟你这个大闲人似的有空天天练。”
何湛程“诶哟”一声,一把搂住人脖子,勒得人死紧:“你哪只眼看着我天天摸吉他贝斯了?”
二号挣扎着,抬下巴冲整个party一绕:“二哥家里摆这么多好东西,不是给你玩儿的?”
何棣坤正搁沙发上左拥右抱,跟两个金发碧眼的性感女郎在调情,猝不及防被点名,扭过头往这边瞧,嘴里还叼着个威士忌酒杯,口齿不清道:“还真没,我自己弄来玩儿的,他天天睡大觉来着。”
天才一号“嘶”了一声,扭头问何湛程:“三哥你咋啦,病了?”
天才二号也“嘶”一声,意识到重大问题:“对哦,三哥你一整晚都没带个伴儿,好奇怪啊!”
何湛程冷哼一声,挥臂将他们都推开,一屁股坐在角落的钢琴凳上。
手指漫不经心地调着音,头也不回道:“哥这首《再见,摩天轮》,今晚就献给你们这群满脑子音乐细菌的傻叉了,不用谢。”
天才一号笑起来:“哥,你不对劲,怎么偷偷背着我们几个换风格了?”
天才二号及时补刀:“对啊,你这名字听起来像失恋的中二病才会弹的口水歌。”
何湛程双手放琴键上,闭眼,微笑:“都给我闭嘴。”
偌大室内,六十多个俊男靓女,共舞的、说笑的、喝酒的、调情的、接吻的……都安静了。
似乎是这场盛大party的谢幕,氛围灯的光影缓缓流转,转过堆满红金黑绿各色酒瓶的玻璃酒台、转过墨西哥男人魁梧臂膀上的玛雅图腾刺青、转过金发佳人露背的晚礼服,转过成群坐在吧台的半裸青年淡绿色的深瞳、转过依偎在别墅主人怀里女郎的比基尼肩带、转过摇滚少年手中的架子鼓槌……
转过——
身姿笔挺地端坐在房间角落里沉浸式奏乐的人。
薄薄的月光透过纱幔,拂过他安详宁静的脸庞,梳理着他乌黑的发丝,瀑布般,从他宽而薄的肩膀倾泻而下,将他藏在暗影下的修长背影染得清澈透亮。
手指是苍白的、忘我的、乱中有序的,无声倾注到冰冷的黑白键里,弹奏出的乐章仿佛就有了温度,像跌倒,像叩问,像一颗傲慢的心,时而如针细腻,欲语还休;时而裹挟雷电,怒意滔滔;时而情真意切,似乎在黯然神伤;时而又冷漠决绝,刻薄到骨子里的气韵瘆得人如坐针毡……
天才一号评价说,三哥这首曲子像天气预报,阴晴风雷雨雪霜,风格多变,叫人捉摸不透他究竟是以何种心情弹奏的,难评,更难猜;
天才二号说不对,三哥这曲子其实特别好猜,因为他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又不高兴,一会儿甜蜜的像在谈恋爱,一会儿又恨不得要杀人,就像个喜怒无常的神经病,完全就是三哥的做派!
没料这话进到三哥耳朵里,那人忽地站起身,嘴角噙着笑意,踱步朝他俩走过来。
俩天才以为他们又要挨打,齐刷刷埋头缩成鸵鸟,没料三哥抬起手,分别大力地拍了拍他俩的肩膀。
俩天才瞬间就顿悟了。
虽然三哥一句话没说,但这显然是表扬他们的意思。
能得到三哥这种全能型玩咖的赞赏,二人不禁沾沾自喜起来,冲三哥嘿嘿笑了两声。
三哥也冲他们嘿嘿笑两声,好哥俩似的,姿势亲昵地搂着他俩,和蔼地问:“你俩有零花钱没?打我个十万八万的,我卡被冻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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