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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一枕黑甜[娱乐圈]》50-59(第3/14页)
雨可远比江城冷上太多,光是从耳畔掠过,刺骨的冷。
回程路上,挡风玻璃前的雨势渐渐退幕,副驾位上辛夷一动嘴皮子,沈纵犹如神算子上身连忙打住:“如果要问你婆婆的事,我真无可奉告。”
“我问别的。”
沈纵一个方向盘打转爬上环山公路,他挑挑眉洗耳恭听。
“他家人对他好吗?”
斟酌间,车子穿梭于一家家豪宅最后停在石家别墅大门。
“其他人不予评价,老爷子蛮宠他的。”沈纵指指花园外的休闲游玩设施,“你看那一圈什么网球场,水上乐园都是他爷爷给他建的。”
辛夷环顾左右相隔不远的相邻别墅里空荡荡的花园配置:“所以你就是这个原因眼红他,从小没事找事撩架?”
沈纵一听差点没跳起来,不可置信音量提高,昧着良心讲:“我眼红他?眼红他有女朋友还是眼红他们家一堆裹小脑陋习?”
辛夷也不清楚他神经兮兮个什么,眉一拧:“所以他们家为什么那么多规矩?”
“害,还不是活在…”沈纵话说到一半,“不是,石上柏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密不透风,他身份证都不给你看的吗?”
辛夷云里雾里:“关他身份证什么事?”
“百年前,皇亲国戚呗,反正他家老爷子掌家后低调不少,我听说他们家有所老宅,和博物馆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再具体的也只有他们家族谱记载咯。”
辛夷攥紧安全带疑似抓住什么了不起重点:“你为什么对他们家族史这么了解?”
沈纵舒展上身,十指交叉枕在后脑勺:“你可能并不是很想知道。”
“尽管说。”
沈纵悄然打起小算盘,语气放缓:“因为我姐,她从小就喜欢…”他侧身忽而凑近,“喜欢追在石上柏屁股后面。”
话一出,辛夷撤回目光解下安全带,车门甩得砰一声。果不其然生气了,他心情舒畅跟着下车,几个快步赶超,欠收拾地慢悠悠调侃:“是吧,说了又不爱听。”
她脑海不自觉浮现那一瞥而过的沈蓉,像极了一颗饱满珍珠优雅又高级。走得急,不小心崴了一下,沈纵绅士地把手心送过去让她搀扶,手指蜷了又蜷一直没等到她扶上来。
一看,人早走了,顿时五味杂陈,他收回手干巴巴插进兜。不甘心又能如何,想他纵情声色这些年,女人是不用追的,感情不是用来谈的,到头来,也没料到会惦记上人家女朋友。
他认命般呼出口长气:“辛夷。”
她刹住脚,回头时,碎发在狂风中乱舞糊住大半张脸,刻意的一身黑,收腰的伞裙大衣,短靴,裙摆摇曳时会露出一丢丢小腿,随手扎的低马尾,再无多余配饰。很奇怪,宛若加了层滤镜般好看。没出息的,心微妙地悬了一下。
“干嘛?”一声不耐烦将他拉回现实。
口气像极了某人。
沈纵无奈扯唇,像谁不好,像他。男朋友是谁不好,是他。
“我知道你肯定一肚子疑问,但是在他家屋檐下,适当收起好奇心,对自己没有坏处。”
虞妈早早候在入厅门,辛夷朝她点头打了招呼:“老夫人还好吗?”
“无碍。”她含笑继续讲,“柏哥儿交代你们来得急,稍的衣服太薄让我带你去挑几件厚实衣服。”说罢领着辛夷上楼慢步至一锁着的房间。
“这是太太离家前住的房间。”虞妈掏出钥匙。
辛夷神色凝重望着眼前这扇门。推开,没有想象中布满灰尘的刺鼻气味,想来是会定期打扫。
“这个点老夫人估摸着醒了,我该走了,辛小姐,请便。”
辛夷:“虞妈。”
“我能问问……”
虞妈掐断话苗,将她想问的后半句扼杀在摇篮中:“不能。”
她视线飘到远方某处牢牢钉住,依然噙着抹淡笑强调,“特别是在老夫人和先生面前。”
辛夷适可而止,自然领会藏在这句话下的隐晦暗示。她远望虞妈临走前别有用意的目光所指,是一座山峰,所以那半山腰是有什么吗?
深夜,石上柏一身黑衣几乎融为一体地从寒风瑟瑟的浓稠夜色中冷不丁浮出,踩着有些虚浮步子,肩压得更垮了。他单手扯松领带径直朝楼梯走,手刚触上扶梯。
“见到人了也不晓得喊一声吗?”
石上柏余光轻瞥,老太太坐在一楼主位,早没了一早不能自理的虚弱姿态,把弄着手里迦南香福寿十八子养神。
“奶奶有话问你。”
石上柏闭了一下眼改变方向,一摊烂泥状斜躺在老爷子专属黄花梨圈椅上。
老太太看着他毫无规矩坐姿保养极好面容微变,想想还是作罢:“你爸回来,父子俩有没有好好叙旧?”
叙旧?
石上柏连笑的力气都使不上,冷淡反问:“谁?您那宝贝儿子吗?”
老太太一副“我就知道”见怪不怪模样,若有所思道:“你爷爷临终前和你说了什么?”
石上柏顿了顿敷衍:“明一早您就知道了。”
老太太作势还要接着问,他视若无睹起身,丢下句,“我困了。”
他这般蹬鼻子上脸,老太太一口老血哽在心间,狂捻手串顺气,叨叨没完。
“养条狗都能养熟,这小白眼狼越养越离心。”
“小时候还会唤声奶奶,如今喊都不兴喊了。葬礼上也是,硬生生一滴眼泪没流,想当年那条德牧死的时候都要比现在难过。”
“这番薄情定是随了池音那女人。”
虞妈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敛去,给她倒水劝导:“柏哥儿兴是累了。”
二楼卧房内,辛夷睡得并不算踏实,梦里隐隐约约有只冰凉手指在她面庞游走。她睁眼翻身,可完全不见石上柏踪迹。
不可能,明明就有他气息的。
她掀开被子四处寻找,终于在卫生间发现抹光亮。摸黑过去,看到石上柏双掌撑在洗手台上,脸色比身上那件白衬衫还要苍白。脸盘朝下盯着水池,眼泪一滴一滴争先抢后地无声夺眶。
纵然失控仍要隐忍。
辛夷觉得她又错了,他不是冷静是看起来冷静而已,那种武装起来的沉着取而之代的是脆弱。如同入冬前的最后一批树叶,表面挂在枝头,其实轻轻一碰就掉,表面完整的轮廓,其实轻轻一踩就碎。
她赤足虚扶在门框,目睹这样的石上柏她很难受,鼻尖发酸喉间发堵,念及一半的名字再也喊不下去。
石上柏疑似听见动静迅速扭开水龙头,接了一掌水泼到脸上。头没敢抬:“是不是吵醒你了?我洗漱好就来。”
他越掩耳盗铃,辛夷越于心难忍。拖着脚底凉意攀上他脖子强行掰过逼着面对面对视,发梢和眼睫湿漉漉地直往下沁水,欲盖弥彰也遮掩不住他眼底猩红一片,下巴还带着新冒出的青色胡茬,显然昨晚一夜无眠。她用手一点点蹭去水渍,泪渍,可那双瑞凤眸被巨大的疲惫和悲伤盛满,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流淌不止,擦又擦不停断又断不干净。
记忆里永远上扬的眼尾不应该如此垂落啊。
辛夷真的无计可施,胸口一阵一阵心悸,如涨潮一浪接着一浪袭来。
她似若珍宝地举起他两侧下颚捧住:“石上柏,你不是还有我吗,我一直都在啊。”将他按到肩头一遍一遍抚摸他后脑头发重复没事了,还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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