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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挚友竟是我夫君?!》50-60(第5/17页)
, 就等着今日事发,将大人拖下水。”
江孟澋终于转过身来,看着齊卓, 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你看出来了?”
齐卓急道:“大人,这如何能看不出来?只是看出来又如何?公文确是大人的签章,码头慘案也确是在大人监管期间发生的。若有人拿此事弹劾大人,大人该如何应对?”
江孟澋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案前,拿起那份柳明远呈上的公文,细细端详。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齐卓,你说,柳明远今日在議事堂上,为何要当众将这份公文拿出来?”
齐卓一愣,想了想,道:“自然是想将責任推给大人,让大人难堪。”
“不止。”江孟澋摇了摇头,“他若真想推责,大可以私下递折子,向朝廷参我一本。那样更稳妥,更隐蔽,也更有效。”
可他偏要当众拿出来,当着满堂官吏的面,让江孟澋难堪。
齐卓思量片刻,忽然明白了:“他是想……让大人当场失态?”
江孟澋应声颔首,将公文放回案上,“他料定我会慌乱,会辯解,会与他争执。只要我失态,只要我辩解,他便赢了。在场的官吏,都会觉得我心虚,觉得我理亏。即便日后朝廷派人来查,这些人证,也足够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可他没想到,这番操作竟让柳明远自己成了众矢之的。
“大人高明。”齐卓由衷道。
江孟澋却輕轻摇了摇头:“今日这一局只是暂时稳住,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
“大人的意思是……”
“弹劾。”江孟澋淡淡道,“他今日在议事堂上没能让我难堪,便定会在朝堂上让我难堪。公文在我手中,码头慘案确已发生,这两件事无人可辩驳。他只要将这些事实写成折子,呈送京城,再添油加醋一番,那些早就想看我笑话的人,便会一拥而上。”
朝堂之上,从来都不缺落井下石之人。
江孟澋以制举独榜之姿出任巡按御史,本就招人眼红。此番若被人抓住把柄,弹劾的折子只怕会堆满皇帝的案头。
“那可如何是好?”齐卓道,“大人,要不要先写个折子,向陛下解释清楚?”
江孟澋摇了摇头:“不必。解释得越早,越显得心虚。等弹劾的折子到了京城,陛下自会召我回京对质。到时候,我带着查到的证据回去,比写十份折子都有用。”
齐卓怔了怔:“大人是说……”
江孟澋转过身,看着那摞厚厚的海贸账册:“柳明远今日这一手,固然毒辣,却也暴露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急了。”
江孟澋的声音沉静如水:“他来褚州之前,定然调查过我在芸州的所作所为。他知道,我不是那种会被轻易糊弄的人。所以他等了一个月,等到了一个自以为万全的时机。可正是这个时机,暴露了他的底牌。”
他走到案前,翻开那些账册: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查海贸的账目。褚州的官商勾结,远比芸州复杂。柳明远背后,定然有人。今日码头之事,东倭浪人来得如此凑巧,绝非偶然。有人在暗中操纵这一切,想让码头惨案成为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人的意思是——东倭浪人,是被人引来的?”
“眼下还不能下定论。”他抬起头,“齐卓,傳我的话给那些暗线——从今日起,全力追查东倭浪人的来路。他们是如何混入港口的,是誰给他们提供的船只,是誰给他们透露的盘查漏洞。这些,都要查清楚。”
“属下遵命!”
齐卓抱拳应声,转身欲走,却被江孟澋叫住:
“还有一件事。”
“大人请讲。”
江孟澋看着他,目光温和却郑重:
“解将軍增派的人手到了之后,让他们分出一部分,暗中盯着柳明远。他的一举一动,都要记录在案。但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齐卓重重点头:“属下明白!”
***
而后的时日亦不太平。
码头惨案后的第七日,又有五艘商船在夜色的掩护下靠近褚州海岸。这一次,船上载着的不是寻常货物,而是整整四百名东倭浪人。
他们趁夜登陆,分作数股,袭击了沿岸的五个村落。
火光冲天,悲吟震地,此情无肠可断绝。
待到天亮时,江孟澋收到的战报上,其上地写着——
村民死伤一百余人,房屋烧毁两百余间,被劫掠的糧食、布匹、牲畜不计其数。
更可怕的是,那四百名浪人并未退去。
他们在沿岸的密林中扎下营寨,昼伏夜出,不断骚扰褚州外围的村镇。短短三日,又有七八个村落遭难。
褚州廂軍,虽说有千余人,但战斗力极弱。
而廂軍之所以弱,追根溯源看来,是因为羲朝开国来的抑武之策。
他们从一开始就被定为劳役兵,主要承担修河、运输、杂役等苦差事,而非上阵打仗。
士兵大多是从老弱病残或流民中招募,常年干活,从不习武,军饷微薄又常被克扣,大都连饭都吃不饱,自然毫无斗志。
名义上是兵,实际上跟做工的民夫没什么两样,根本不能打仗。
平日里维持治安、巡查港口尚可,真要拉出去与这些亡命之徒正面交锋,兵力远远不够。
更糟的是,那些浪人似乎对褚州的防务了如指掌。
每次廂军出动,他们总能提前避开,而回撤,他们又冒出来劫掠。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处盯着廂军的一举一动。
江孟澋接连三日,每日都在议事堂召集众官商议对策。
柳明远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每次议事都到,每次问策都答“全凭大人做主”,可要他拿出实际辦法,便只是摇头叹气。
“厢军兵力不足,这是实情。”柳明远道,“下官早就向上头递过折子,请求增兵。可折子递上去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没有。如今倭寇势大,厢军能守住城池已是不易,若要出城清剿,只怕……”
只怕有去无回。
江孟澋看着他,心中冷笑。
只要他下令厢军出城迎战,胜了是侥幸,败了便是他指挥无方、冒进误事。到那时,弹劾的折子又多了几本。
可若不出战,任由倭寇在城外横行,百姓死伤愈多,他这个巡按御史,同样难辞其咎。
进退两难。
这才是真正的陷阱。
***
是日深夜,江孟澋立在舆图前,眉头紧锁。
齐卓端着一盏热茶进来,轻声道:“大人,歇一歇吧。您已经站了一个时辰了。”
江孟澋接过茶,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目光依旧落在舆图上。
“齐卓,”他忽然开口,“你说,那些浪人,为何只骚扰村镇,不攻城?”
齐卓想了想,道:“许是兵力不足?攻城需得云梯、撞木,他们只有刀枪,攻不下来。”
江孟澋摇了摇头:“他们现在有四百人,加上之前的余孽,总人数已近五百。若真要攻城,未必攻不下来。可他们偏不攻城,只在外围骚扰。你说,这是为何?”
齐卓愣住了。
江孟澋继续道:“他们是在等。”
“等什么?”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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