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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挚友竟是我夫君?!》70-80(第12/16页)
趟江济堂安放行囊,发觉家中无人,又想起那孤寡可怜人,便与齐卓直往解府,不想被告知他家将军正在范府,这才有了此般重逢。
“长街风雪遇归人……”解慎川似在呓语,江孟澋却听得认真,“江大人的解由可以给我看看吗?”
江孟澋未答先疑,偏仰了头道:“你怎么知道?”
“刚猜到。”解慎川亦侧首,话音极低,“馆驿的人不小心告诉我的,说那箱子贴了吏部封条。”
江孟澋笑了一声,心道他与馆驿算是熟络,随即神色惋惜道:“解由不在我身上,在我卧房。”
第79章 乖些 若是不乖,又当如何?
“大人, 将軍,到地方了。”
車在江济堂院门口停下,见二人踏下車, 齐卓道:“属下便不打扰大人与将軍了, 先回府候着, 有事尽管差人吩咐。”
“行, 你小心些。”
解慎川摆了摆手, 话音未落, 齐卓已然应声一扬缰绳,一溜烟消失在了巷口。
“隨我一路回京,当真是累着他了。”
江孟澋空荡的巷口, 不由一笑,回身看向那扇熟悉的木门, 他竟生出隔世之感。
旧锁开, 门轴转,他便见堂屋亮着灯, 解慎川隨后踏入, 见到这般亮堂, 低声开口道:“倒是回来了。”
江孟澋应声:“还挺早。”
往年阿喜若要去逛庙会,定然不到子时不回来,没想今夜回得这般早。
二人话音刚落,里屋便传来一阵脚步声,是阿喜一手拉着江雲的袖子, 几乎算得上是冲了出来:
“先生!解将軍!你们怎生也不提前捎个信儿, 我们好预备着!”
“我也是临时才得的信儿。”江孟澋目光自下而上扫过眼前这位少年,忽然笑了,“阿喜, 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阿喜点头应道:“我长了两寸!”
解慎川道:“再过几年就要赶上我了。”
阿喜笑了笑:“将軍别打趣我了,我能和先生一般高就心满意足了!”
江雲眉眼也漾着笑意:“来时见巷口车辙通向院门,阿喜还以为在做梦。”
“是啊,只是让先生来空了一趟……见书房卧房都没人,就猜是去了解将军那处。果然如此!”阿喜说完才覺自己这话或有唐突,未等人应答便忙问,“先生一路奔波,可是饿了?厨下还有元宵,或是先歇息?”
江孟澋溫声道:“待我先把行李安置好,便去吃元宵。”
“好!”
阿喜忙不迭应声,江雲亦点头。
说着,阿喜忽然想到什么,看向解慎川,小声问:
“解将军,你今晚……可是要留宿江济堂?若是要,我这就去收拾卧房。”
阿喜未曾想,江孟澋竟在解慎川前头先开口,替他回道:
“不必费事,他今晚与我挤一间。”
檐下骤然静默。
阿喜怔愣半晌,转头看向江孟澋,又与江雲对视一眼,未再多言,无声了然。
江云上前一步:“兄长与将军一路辛苦,厨下烧了热水,晚些洗尘直用便好。”
“好。”江孟澋点了点头,稍一垂眸便见阿喜神色好似欲言又止,于是问,“阿喜有话要说嗎?”
“就是……”阿喜有些不敢看江孟澋的眼睛。
江孟澋疑了一声,阿喜终于犹豫忐忑道:“就是先生,你这一回……能待多久?你先告诉我们,我们好为你……”
“劳你们费心了,我不走。”江孟澋一笑,不忍他再胡思亂想,他看着二人,又指了指身旁的解慎川,转道,“只是这位还急着要看我的解由。”
“真的嗎?”阿喜脱口而出,“解由?解由!先生升官了!”
“对啊,”解慎川跟着得意地附和,“你先生好厉害。”
“恭喜兄长。”江云知江孟澋一路何其艰辛,而今终于不必孤身异乡,他的声音亦壓不住高興。
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嘴里念叨着什么“我就知道”“先生肯定行的”“以后就能天天见到先生了”。
江孟澋被他转得头晕,伸手按住他肩膀,笑道:
“阿喜也很厉害,我不在京中,就听小云大夫说你学有所成,今日一见还长高了不少。”
阿喜被自家先生又夸又瞧,有些不好意思,而后才试探道:
“先生,那个解由……能不能让我也看看?我还没见过解由长什么样呢。”
江孟澋失笑:“自然可以,回屋吧。”
他说罢转身,往自己的卧房走去。
解慎川跟在他身后,路过阿喜身边时,抬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低声道了句:“做得不错。”
也不知是夸他救人,还是夸他方才那番念叨说得好。
阿喜被拍得愣了愣,抬头只能见到解慎川肩背挺直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江云。
江云冲他溫笑,轻声道:“走吧,去幫先生。”
阿喜搬来小几,又添了两盏灯,将解由铺展开来。
“慢些。”江云跟在后面叮嘱,顺手将解由一角壓平。
阿喜哪里等得及,探头便凑了过去,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声来:
“江南巡按御史江孟澋……赴任以来……”
阿喜越念越慢,声音由原本的興奋渐渐低了下去,眼眶开始泛红。
念到江孟澋在褚州所行,阿喜终于忍不住,喉间发出一声哽咽,用力吸了吸鼻子,克制着看到了末尾。
“先生……”他哭得说不出话,“你在信里从来不写这些,每次都是‘一切安好’……我看了解由才知道,你差点被倭寇围了。还修了好长好长的堤,治了那么多贪官,又救了那么多人……你受了多少苦啊……”
江孟澋怔了一下,他没想到阿喜能从解由里看出这么多。
那些文字是吏部官员写的,措辞严谨点到为止,可在阿喜眼里,那些干巴巴的官样文章背后,却是他先生在江南的腥风血雨里走了一遭。
“哭什么?”他抬手轻覆上阿喜的头顶,声音很轻,“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我就是知道你好好的,我才哭……”阿喜抽噎着,“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在江南的时候,京城的说书人天天讲你的故事,说你多么智勇双全斗贪官,我每次去听都高兴得要命……”
他越说越泣不成声,最后干脆蹲身把脸埋进膝盖里。
江云站在一旁,眼圈也泛了红。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蹲下来,将解由小心地从阿喜手中抽出来,展开抚平,递给解慎川。
“兄长。”他低声道。
解慎川接过解由,静静地望着这一幕,又将目光落在江孟澋的新职“知谏院、左司谏,兼校正医书官”上,最后垂睫压下了什么。
然即便解慎川没有开口,江孟澋亦覺他们二人所想当是一致的。
江孟澋两世为医,两世为子。
前世他入翰林医官院,疫情平息后,他立志正讹补缺以传后世。可惜心愿未成,人已遠去,手稿也尽数散佚。今生虽竭力集方补漏,但论数量遠不及翰林医官院所藏之丰,是他为医之憾。
而他两世为人子,两父言官,一满腹经纶锐意革新却埋名山野,一忠肝义胆直言进谏却惨死异乡,是谓为子之痛。
如今庆和帝授此二职,恰全了江孟澋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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