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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挚友竟是我夫君?!》70-80(第5/16页)
不必等到今日才拼凑。
眼下他看着二人模样,心中万般愧疚, 特别是对季文彬。
巡按御史若是倒在了这里,纵使与旁人无关, 他季文彬怕是也要以死谢罪了。
“是我失态了。”他敛去心绪, 伸手推了推面前的烤白果,温声圆场, “诸位莫要挂心。这江南白果滋味甚好, 大家也都嘗嘗。”
季文彬与齊卓这才放下心来, 依言夹了白果品尝。
面館里重新恢复安静,几人低着头吃面,嘴上不语,却各怀心事。
江孟澋余光轻扫,见齊卓依旧有些惊魂未定, 想来是怕自己出意外, 没法向千里之外的解慎川复命。
他心中喟叹,却不好明说,只是对齊卓稍一颔首, 示意自己真的无碍。
季文彬也才刚平复神色,时不时抬眼打量自己。
他到底是在京城官场里浸淫了数年的人,察言观色与他而言自然不在话下。
方才他應当是看出江孟澋那一瞬间的失神,不像是操劳过度的疲惫,可究竟是什么,他没有开口询问。
江孟澋见他目光,只是歉然一笑,算是回應。
季文彬点头收回视线,舀起一勺骨湯,慢慢抿着,不再多看。
江孟澋垂眸看着碗中细面,脑海中依旧盘旋着方才的回忆。
时至今日,他对前世的记忆依旧算得上零散,不过是靠着片段串联过往。
这也实属寻常。
世间纵是清醒度日之人,也难一五一十道尽这辈子的所有经历,何况是隔了百年的前世记忆。
可偏偏这般刻骨铭心的过往,他竟拖到今日才堪堪忆起,江孟澋心底难免泛起几分懊恼。
解慎川说得对,往后无论政務多繁杂,都得好好调养这副身子了。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面館食客陸续散去,现只剩他们三位食客。
江孟澋碗里的湯已经见了底,他搁下筷子,拿帕子拭了拭嘴角。抬眼看去,季文彬也刚好放下碗,齐卓正埋头把最后几口面汤喝得幹淨。
“阿公,结账。”齐卓搁下碗,语气满意地朝柜台那边唤了一声。
阿公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走过来,走到桌前一眼扫过桌上的空碗空碟,又看了看几人,脸上露出几分惊讶的神色:
“几位大人……这就吃完了?”
“吃完了。”齐卓从袖中掏出铜錢,笑道,“阿公手艺好,连汤都没剩。”
阿公连连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是几位大人不嫌弃。小的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着当官的来咱这小铺子吃面,还吃得这般幹淨……”
他看了看桌上的碗碟,又抬眸对上三人神色:
“而且大人们为咱们修堤,还把出过力的人名都刻在碑上……小的活了六十七年,头一回听说,当官的能把百姓的名字刻在碑上。”
江孟澋收了帕子,心平气和解释道:
“阿公,这堤是大家一起修的,名字自然该一起刻。”
“大人说的是。”阿公声音愈发恭敬,“小的就是心里头感动,没别的意思。小的活了这么大岁数,能碰上江大人和季大人这样的官,是小的的福气,也是褚州百姓的福气。”
季文彬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话:
“阿公言重了,不过是做了分內之事。”
阿公闻言搖头,浑浊的老眼闪着光:
“季大人,您是官场里的人。这官场上,能把分內之事做好的,有几个?能做好分内之事,还记挂着百姓名字的,又有几个?”
他说的是实话,季文彬哑口无言,最终只能笑了笑,放弃辩驳。
“阿公谬赞。”江孟澋杏眼柔和,“您做的面好吃,我们能吃到,也算是我们的福气。”
话又被江孟澋绕了回来,阿公被夸得不好意思了,连连点头:
“大人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几位大人若是有空的话再来,小的定会做几碗更好的!”
“好。”江孟澋应得爽快。
齐卓终于寻到机会,把铜錢递过去,阿公却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接。
“大人,这钱小的就不收了。”
江孟澋搖了摇头,没问缘由,站起身从齐卓手中接过铜钱,亲手塞到阿公手里,笑道:
“阿公,您开面馆是做生意的,我们吃面付钱天经地义。您若是不要钱,下次我们就不敢再来叨扰了。”
阿公愣在原地,低头看向手里攥着的铜钱,明白几人这番的缘由和心意,终是不再执着:
“是、是。”
江孟澋微笑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季文彬和齐卓也起身跟了上来。
阿婆端着空碗从灶台边走过来,看见几人要走,连忙放下碗筷,快步追上来,关切道:
“几位大人这就要走了?外头天黑了,路不好走,小的给你们照个亮,引个路吧?”
江孟澋回头道:
“阿婆不必了,来时的路我们都记下了,认得回去的道!”
齐卓跟着说:
“是啊!阿婆放心,我眼神好使!”
季文彬也道:
“阿婆留步,夜里风大,您莫要出门着凉,保重身子!”
阿婆听他们这般说,便不再坚持,只是和阿公一起站在门口,目送着三人离去。
“老头子,你说这些大人,跟咱们以前见的那些当官的,怎么就不一样呢?”阿婆望着巷口,低声喃喃。
阿公沉默了一会儿,闷声道:“因为他们是好官。”
拐出巷子,齐卓从袖中摸出火折子,吹了两下,燃起一小簇火苗,勉强照亮脚下。
三人沿着原路往回走河堤,車夫靠在車辕上打盹,听见脚步声连忙醒来,跳下車掀开帘子。
江孟澋上了车,季文彬坐在他对面。
齐卓则坐到车夫侧后旁,吩咐了一声:“回城。”
***
马车在府衙门前停稳,齐卓掀开帘子,江孟澋弯腰下车。
身后声响窸窣,齐卓回头一看,竟见季文彬也跟着下了车。
齐卓见状一愣,忙道:“季大人,您的住所还要再往前行两条街,这里是——”
话未说完,却见江孟澋回头看了他一眼,齐卓瞬间明白了什么,转而点了点头。
江孟澋提起袍角,迈步上了台阶,季文彬默默跟在身后,一路无言。
直到书房的门在身后合拢,烛火被重新拨亮。
季文彬一进门便被一缕幽香吸引,寻着源头看向窗台,便见一盆清隽的兰草,他不由笑道:
“总算知道江大人身上的兰香从何而来了。”
江孟澋转过身,却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看着季文彬的侧脸,径直开了口:
“可是陛下有事相传?”
季文彬怔了一瞬,侧回头看向江孟澋,面上明摆着:
我还未开口,怎就被先知了呢?
江孟澋没等他的寒暄试探,又问:“季大人,你觉得我该看不出来?”
“没有。”季文彬否定得很快,又由衷赞道,“江大人果真聪慧。”
江孟澋脸上却没什么得意之色,只是走到案后坐下,抬手示意季文彬也坐。
他提起暖壶,倒了杯茶,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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