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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逃婢》24-30(第10/16页)
方桃笑了笑,道:“我是他表妹。”
年轻伙计露出个讶异的表情,不由多打量了她几眼。
“怪不得没见过你,你是来走亲戚的吗?在这里住多久?”
那半坛酒打好了,方桃拎在手里掂了掂分量,道:“我是来投奔表哥的,住在这里,不走了。”
不走了?那伙计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方桃掏出自己的荷包,如数付了银子。
伙计低头看了眼她的荷包,收下铜板后,又瞥了几眼外面闭眸养神的武魏,眼中似乎艳羡不已,酸溜溜道:“怪不得呢,以往他常住在鸿运堂,现在不管多晚都要回家去,武郎君可真是好福气,有你这样一个表妹。”
鸿运堂?那不是一家赌坊吗?
方桃微微一愣,以为自己方才听错了。
“赌坊?我表哥常去赌钱?”
闻言,那靠窗处的男人突地转过头来,朝这边看了过来。
这男人是做木材生意的李老板,武魏常在鸿运堂赌钱,还借了他不少银子,身为武魏的表妹,眼前这姑娘竟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伙计正想说破,突地看到李老板朝他使了个眼色,伙计会意地点了点头,忙回头给自己找补:“是我失言,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说完,那伙计便装作十分忙活的模样,起身去了一旁。
方桃满腹疑惑地提着酒坛出来。
见武魏靠在椅子上闭眸打盹,便唤他起来:“表哥,打好酒了,我们走吧。”
武魏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好。”
刚要起身,却见李老板负手从酒铺里走了出来,微笑着跟他打招呼:“几日不见,要去做什么?”
武魏的瞌睡一下跑到了九霄云外。
他几乎是一下子跳了起来。
匆忙间,他看了方桃一眼,急忙支开了她。
“桃子,你在这边等着,我有事,去跟朋友说几句话。”
方桃抿唇点了点头。
她站在原地等着表哥,心里却十分奇怪。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却总觉得,那位和表哥说话的李老板,似乎在有意无意地打量她。
那目光让人不适,方桃拧眉背过身去。
没多久,武魏与李老板作别后,两人向坟地走去。
方桃提酒走着,一路上没有说话,一双秀气的眉始终拧着,武魏也没有开口,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待到了坟地,呈上供品,烧完纸钱,方桃看着武魏,问道:“表哥,你可是常到赌坊赌钱?”
她听得出来,那伙计的话自然不是失言,而表哥时常早出晚归,此前还欠了许多债务,似乎更加印证了这个说法。
这里是姑母的坟墓,爹娘的坟墓远在老家,她在姑母坟前划了圈地,为爹娘也烧过了纸钱,当着几位长辈亡灵的见证,她问出的话严肃而郑重。
武魏本在懒怠地拨弄着那未燃尽的纸元宝,听见方桃冷不丁地一问,顿时头皮一紧,差点把灰盆弄翻了去。
他不自在地清清嗓子,道:“你听谁胡说八道的”
方桃盯着他,那眼神直看得他直有些心虚。
他清清嗓子咳嗽一声,正色道:“桃子,小赌怡情,表哥以前是陪人去过赌坊赌上几把,那不是为了做生意么?你放心,我现在早已经不进那种地方了。”
方桃不担心别的,只担心表哥会沾上赌瘾,若是沾上,一辈子就难以摆脱这个恶习了。
方桃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表哥,你说得可是真话?”
想到方才李老板催快些还债的话,武魏暗暗深吸了几口气。
他指天发誓,一脸郑重地说:“当着我娘、舅舅、舅母的面,我敢发誓,我绝对没有说瞎话,若是我以后再去赌坊,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么重的誓,方桃听得心惊肉跳。
表哥说出这样的话来,怎还会是在骗她?
方桃动了动唇,还没说什么,便看表哥眼眶泛红,抽噎着说:“这世上只有我和表妹两人相依为命,若是表妹不相信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方桃因误会表哥而觉得羞惭,因他伤心,而更觉难过。
她不求别的,只希望表哥踏踏实实,勤恳本分地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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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时说出不话,只觉悲从心来,不由眼睛一酸,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武魏赶紧拿出帕子给她擦擦眼泪,道:“都怨我,是我不该乱说,惹哭了表妹”
方桃好不容易止住了泪。
她眼尾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红,脸颊像沾湿露珠的绯红桃花,容貌越发清丽明艳。
武魏怔怔看了她一会儿,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桃子,舅舅舅母生前曾让我好好照顾你,我娘死之前,也说过这样的话。这世上,除了我,没人会一心一意为你好了。当着他们的面,我承诺会照顾你一生一世,一辈子都对你好。桃子,我们成婚吧。”
表哥的表白猝不及防,方桃意外地愣了片刻。
她以前听信过狗魏王的甜言蜜语,被那一副好皮囊迷过眼,差点连命都丢进去。
其实,她并非看中人的相貌,也从无什么贪富攀贵的念头,她的愿望一直是渺小的。
她只想有个自己的家,不必再孤独无依,除了大灰,再在家里养上一群鸡鸭,种上一片菜蔬。
她很勤快能干,又会勤俭持家,只要娶她的男人踏实过日子,以后的日子定然会越过越好的。
方桃看着表哥,一时没作声。
其实,扪心自问,自她到这里后,表哥对自己一向是极好的。
年少时的情谊尚在,除了他,世上确实不会再有真心疼爱她的人。
定亲成婚的事,虽觉不必急于一时,但表哥当着坟碑郑重起了誓,方桃缓缓眨了眨挂着泪珠的眼睫,同意地点了点头。
御书房中,案上的奏折堆成了厚厚一摞。
萧怀戬坐在桌案旁,手里的奏折迟迟未在翻动一页,只是死死盯地上早已化为齑粉的信笺,脸色沉冷,如覆寒霜。
方桃果真如犟驴一般不肯听劝。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信笺由他亲手写就,已送到她的眼皮底下,她竟然把信和鸡粪一起堆到菜地,连看也不曾细看几眼。
还已定下下月初一,与她的表哥成婚。
萧怀戬蓦然拂袖起身,唇畔泛出森森冷笑。
怪他动了恻隐之心,竟会担心方桃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乡野女人,现在突如其来的情绪愤怒不已,简直出乎自己的意料。
他与方桃本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该有任何交集。
像方桃这样蠢笨无知的村姑,就像河岸硌脚又无用的棱石,她识人不清,活该嫁人后深陷泥沼,有朝一日就算她后悔不迭,也只能自食苦果。
身为一国之君,九五之尊,他日理万机,政务繁忙,何必为一个无用又毫不相干的人费心?
皇上重重摩挲着指间冷玉,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许久,无声讥讽薄笑时,毫不在意地拭去接连涌至唇边的鲜红血迹。
皇上没说用药,侍奉在旁的太监低头缩手大气不敢喘一声。
直到书房外响起李太医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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