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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逃婢》30-40(第7/18页)
足咫尺之远, 他像头目露精光的饿狼, 眼神贪婪地盯着她,似乎下一刻, 就要把她吞吃入腹。
方桃捂紧嘴巴,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萧怀戬离她越近,她心中不妙的念头却愈来愈盛。
她记得,他一向是有病的。
以前他在玉皇观时便有咳疾,回宫后,李太医时常给他把脉看诊,他的咳疾虽好了不少,但偶尔也咳上几声。
可她只知道他有这种毛病,却不清楚他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病。
就比如说,此时他这种有些发疯失控的症状,与他上次弑君之后的躁动情绪,很是相似。
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也许是先胡乱亲她一通,然后再杀了她,方桃心中害怕极了。
她退无可退地缩在角落处,战战兢兢伸手抵住狗皇帝靠近的胸膛,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晦暗不明的帐内,狗皇帝没作声。
萧怀戬俯身靠近她颈侧,漆黑的瞳仁犹如深不见底的暗夜,隐藏着炙热可怕的东西。
方桃的心快提到了嗓子眼。
片刻后,萧怀戬突然低头,微凉的薄唇几乎挨到了她白皙的肩头。
方桃头皮一紧,下意识往后撤了撤身子。
萧怀戬很快追了上来。
他粗重的呼吸凌乱而灼热,喘息喷洒在颈侧,方桃只觉脖子热热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她冒着被杀头的风险,忍无可忍胡乱踹了他一脚。
“别碰我,你走开!”
不知踹到了他哪里,似乎硬硬得有些硌人。
只听狗皇帝吃痛低嘶了一声。
方桃咬唇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等着他再次发作。
不过,过了一会儿,狗皇帝好像神思清明了许多,没再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方桃定神去看他。
他支着长腿,一手搭在膝上,另一只劲挺大手用力揉起了额角。
许久后,突然发现方桃缩在卧榻的一角,萧怀戬抬头冷冷瞥了她一眼,长眉不悦地拧了起来。
“你在朕的榻上做什么?”
方桃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瞳孔震动地颤了颤。
狗皇帝看上去恢复如常,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事,也不记得曾亲手把她拎到了榻上。
他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毛病?
不过,转念一想,他不记得并不是坏事。
若是记起他方才被踹了一脚,还不知道他会怎样罚人。
既然他忘了,方桃也不害怕了。
她抬头心虚地看向帐子顶,小声道:“我昨晚没吃饭,肚子饿,到到你榻上来找点吃的。”
说着,她的肚子十分应景地咕噜咕噜叫了一声。
萧怀戬脸色沉了下来。
“胡闹,朕的榻上怎会有吃的?”
糊弄过去狗皇帝,方桃暗暗松了口气。
她手忙脚乱地爬下他的龙榻,一骨碌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心情忐忑地睡了一晚,天色微亮时,膳房的人收到吩咐送来了早膳。
方桃吃了一大碗馎饦。
她用早饭的时候,狗皇帝就在她身边坐着。
他坐姿端正挺拔,吃相斯文优雅,等他慢条斯理地吃了一碗荷叶粥,便如往常般拿过帕子擦了擦长指。
方桃虽埋头吃着饭,却也时不时偷偷瞥他一眼。
用饭期间,狗皇帝神色极其自然,冷白的脸庞并无半分病色。
他昨天半夜发的那一场莫名其妙的疯病,好像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早饭过后,待李太医为狗皇帝请完脉离开时,方桃寻个机会悄悄追上他,道:“李大夫,皇上除了咳疾,还有没有别的毛病?”
李序微微一愣,一向面无表情的神色突然变了。
皇上身患余毒之症,除了会因脏腑之痛咳嗽外,若受外界剧烈的刺激,也会引发躁动的情绪。
方桃的鲜血可以彻底治愈皇上的毒症,但事到如今,皇上绝口未提过用她的血入药,只是令她侍奉在身侧。
她的血脉亦可以压制毒性,自她入宫以来,皇上的病症已大大减轻。
但这是绝密之事,身为药引,她自然是不知情的。
几息后,李序温和地笑了笑,道:“皇上身子最近日趋康健,并无异常,方姑娘何出此言?”
李大夫给她看过病,医者仁心,方桃是相信他的。
她把昨晚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她心有余悸地深吸了口气,“我从没见过皇上这副模样,他该不会还有什么其他的病吧?”
原来是这件事。
李序思忖片刻,沉声道:“方姑娘放心,除了咳疾,皇上并无其他病症。至于昨晚的异常,皇上虽不太记得,也已知晓是何原因,以后不会再发生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李大夫医术高明,他说狗皇帝没病,那自然是无事的,得了他的准话,方桃总算放下心来。
她倒不是特别在意狗皇帝的死活,只是若他突然死了,她担心狗皇帝的承诺无人兑现,御苑的人怕是不会把大灰还给她。
狗皇帝有要事要忙,今日不回清心殿,难得一日闲暇,午后习完字,方桃便去垒鸡窝。
清心殿的西南角有一处高大的假山,山上怪石嶙峋,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
不过,山脚下有个阴凉的好地方,倒是适合垒鸡窝。
昨日安公公帮她运了一筐砖石,那砖石又沉又重,方桃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把竹筐拖到假山旁。
她把地面弄平,先铺上一层砖块,再提水和泥,把泥浆均匀地抹在砖块背面,像砌墙那样,一层层垒砌起来。
午后的日光很好,清心殿很安静,大猛高昂着脑袋在一旁闲庭信步,方桃挽着衣袖,干得热火朝天。
没多久,鸡窝初具雏形。
不巧得是,那竹筐里的砖石却见了底。
正当方桃打算再去坤德殿讨要些废弃的砖石时,安公公快步提了一大筐过来。
“方姑娘,估摸着那些砖石不够,我又给你送了来。”他擦了擦额头的薄汗,笑眯眯地说。
那是满满一大筐砖石,足够垒鸡窝用了,安公公一个人运来,定是费了不少力气。
方桃又惊又喜,赶忙洗净了手上的泥,跑去给安公公倒了盏茶。
等她端来茶水的时候,却看见安公公已挽起袍袖,蹲在地上帮她砌起鸡窝来。
对于这些活计,他似乎甚是熟悉。
那砖石被他轻松提起摞在在窝墙上,而后,他拿着泥刀左右震上一震,那窝墙便变得又直溜又坚实。
他垒得又快又好,不一会儿,整个鸡窝都快垒完了。
方桃虽会垒鸡窝,但垒得是不如他好的,安公公有这样的水平,她实在是万分佩服。
“安公公,你怎么会这个?”
安公公低头忙活着,笑着回答:“我入宫之前,曾做过泥瓦匠,这点小活,根本不在话下。”
方桃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那你是哪里人?”
“在江南的江州,你听说过吗”
江州?方桃摇了摇脑袋。
那应该是距离京都很远的地方,她没听说过,她知道的,也就只有京都、林州和她的家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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