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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逃婢》80-90(第12/18页)
不解地歪着脑袋看向方桃。
转眸不悦地扫了它一眼,萧怀戬清清嗓子闷咳一声。
那是让它离开的暗号,玄鸢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地一振双翅,朝蒙面人撤退的方向飞去。
按着萧怀戬的伤口,方桃的手指还在不停得发抖,他的鲜血已浸透了衣襟,伤势这么严重,不知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方桃,我没事。”萧怀戬靠在树干上,垂眸一错不错地看着她,声音虚弱地说,“玄鸢会告诉暗卫去追刺客,你不用担心。”
方桃看着他,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啪嗒啪嗒落了下来。
他虽说没事,可分明是受了重伤的模样,他是一国之君,若是为她挡刀死了,她哪里承受得起。
方桃擦干眼泪,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萧怀戬现在受了伤,得需要尽快看大夫才行,再者,担心那些蒙面人去而复返,她要立刻带他离开这儿。
“你能起来吗?我先带你回家。”
听到方桃说出回家这两个字,萧怀戬微不可察地勾起了唇角。
伤势是重,但重不至死,他捂着伤处起身,突地锁紧了眉头,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
方桃寸步不离地搀着他,紧张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还好吗?”
方桃扶住了他的胳膊,萧怀戬的长臂便顺势搭在她的肩头,以一个将她揽在怀里的姿势,慢慢朝前走了几步,道:“尚能坚持。”
往前走着,方桃一直注意着他的脸色。
看他长眉拧起,脸色惨白无色,显然在忍受剧痛的模样,她的心,也像被狠狠揪住,痛得简直没法呼吸。
她担心他会死在她面前。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眼里的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直落个不停。
萧怀戬顿住脚步,俯身擦去她脸上的泪,温声低笑:“哭什么,朕死不了的。”
不过,方桃这样担心他的生死,让他觉得,暗卫出刀的那一刻,他忽然改变计划,胸膛径直朝刀刃撞去,这一招,是多么机智,又多么值得。
方桃擦了擦泪,她不想哭的,可眼泪又不听话,哽咽着说:“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帮我挡刀?”
垂眸凝视着方桃含泪的眼睛,因为她的担忧,她的在意,萧怀戬眸底的悦色悄然溢满。
“只有你安然无恙,朕才能放心,”伤口愈来愈痛,鲜血还在水流般不断涌出,趁现在尚有力气,他抓紧机会表白心意,“方桃,你不在朕身边的这六年,朕时时刻刻想着,若是能用朕的命去换你活着,朕会毫不犹豫地去换。这些年,朕日夜思念着你,只想早日下到黄泉,去陪伴你。去玉皇观之前,朕已让人修好了你我二人的陵墓,朕本以为自己寿限已到,离死不远了,没想到,苍天待朕不薄,让朕又遇到了你。”
他一口气说了太多话,扯动胸前的伤口,忽然低声闷咳起来。
听到他嘶哑闷痛的咳声,方桃的泪,又一下涌了出来。
“你的话,我都听到了,你的心意,我也知道了,你省省力气,不要再说了”看到他胸口不断渗出的鲜红血迹,她几乎哽咽难言。
萧怀戬垂眸微笑看着她,听话地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不说了。”
方桃小心翼翼搀着他走到大灰跟前,扶他上了驴背。
待他坐稳了,她牵起缰绳,飞跑着朝家中走去。
不远处,方吉劭隐藏在树干后,目光望向蒙面人和玄鸢撤走的方向,小脸皱成了一团。
回到家中,方桃便立刻让大牛去镇上请了大夫。
大夫诊治过伤势,不由震惊地咂舌,伤患胸膛上的伤口足有两寸长,皮肉外翻,是被利刃所伤,伤势不轻,需得在伤口敷金创药,一日换三次,还得每日喝三回汤药,防止伤口溃烂流脓,促进愈合。
大夫走后,萧怀戬半昏不醒地躺在床榻上,他的衣袍敞开,肌理分明的胸膛上方,血淋淋的伤口令人触目惊心。
方桃按照大夫的嘱咐,给他按时敷药喂药。
不过,看着萧怀戬此时的模样,她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
他的脸色苍白不已,眼眸虚虚合着,连呼吸都是微弱的,大夫虽说过没有生命危险,她还是担心得要命,真怕他从此以后闭上眼睛,再也不会睁开。
至于那些蒙面刺客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又逃到了哪里去,萧怀戬的玄鸢和暗卫追查,会不会有结果,现在,她都来不及去多想了。
她只希望,他能尽快好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给他的伤口上药。
那黑褐色的药膏有些蛰疼,刚一敷上,她便听到他吃痛闷哼了几声。
方桃忙安抚似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说:“我轻一点涂,涂好药,用细布包扎好伤口,就不会疼了。”
“方桃,”萧怀戬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眸,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声音很轻得说,“伤口很疼,你握住我的手。”
方桃眼泪汪汪地点点头,回握住他的大手,萧怀戬的长指顺势合拢,与她五指紧紧相扣。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唇畔泛起一抹轻松的笑意,虚弱得喃喃道:“这样,果真好了很多。”
他冷白的脸颊,有一抹不正常的酡红,方桃试了试他的额温,发现他的额头烫得厉害,简直能煮鸡蛋。
这是伤势未愈,引起的烧热症状,需得尽快服下汤药,好好休息才行。
方桃轻轻从他掌中抽出手来,道:“我先给你敷好药,敷完药,你还要喝汤药才行。”
手掌蓦然一空,萧怀戬留恋地握了握长指,道:“方桃,我不用喝药,只要你握住我的手,再也不要松开。”
他起了烧热,方桃不能听凭他任性。
她迅速给他敷好药,在伤口处缠好细布,刘娘子熬了药端来,她便扶他起来,哄着喂他喝下一大碗苦口的汤药。
喝完汤药,萧怀戬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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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烧热没退,方桃拧干一条湿帕,覆在他的额头上,默默守在他的身旁。
等过了大半个时辰,他的烧热第一次退去,她才勉强松了口气。
大夫说过,只要起过三次烧热,再顺利退烧,以后按时服药换药,便不会再有性命之忧。
暮色四合,大郎进屋时,方桃正坐在榻旁,耐心细致得为萧怀戬擦拭着额角的细汗。
“娘,父亲好些了吗?”站在距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大郎不动声色地问。
方桃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些。
大郎穿着一身浅蓝色的斜襟小褂,那衣袖上不知从那里蹭了许多泥,方桃轻轻拍干净他的衣袖,说:“好一些了。这几天,你爹要好好养伤,你也要呆在家里,不要随便出门,知道吗?”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会有人来这里行刺,这种事,实在让她心有余悸,再者,大郎和大牛被人贩子拐走的事还没有查清,又平添了这一件,方桃紧绷的心弦,一刻也不敢松懈。
大郎神色复杂地看了他爹一眼,半晌,默默点了点头。
“娘,我知道了。”
萧怀戬再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屋里点着一盏灯,灯烛如豆,照亮了这一方温暖的空间。
借着悠亮的光线,彻底清醒过来,他才发现,他受伤回来,住的不是方桃家的书房,而是她的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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