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师妹和她的狗》5、问问吧(第2/3页)
孽,他极有可能成为最年轻的勘破仙者境的修士。
但是,梦依旧没结束。
风平浪静的梦境里,小女郎长大,亭亭玉立,狗长大,越来越混。
燕折青彻底没招了,甚至打算舍弃尊严向仙院尊者们求助,但就在他已经逐渐习惯这一切时,梦境陡然破碎,他不再在夜里当狗,也不再梦见小女郎。
比喜悦先降临的是恍惚。
燕折青还是弄丢了一些记忆,他记得小女郎,但记不清她的模样和声音,他记得与她相处的日常,却忘掉某些重要的事。
或许是他不再当狗了,无法完整拥有狗的记忆,但燕折青真不明白到底什么事是狗能知道人却不能知道的。
十年的春秋大梦在燕折青心里凿下了无比深刻的痕迹,他决计此生有两件重要的事要做,一是找到那个给他做局拽他入梦当狗的混账,狠狠挫骨扬灰;二是见见小女郎,如果她当真存在于十四洲,而不是谁为了逗弄他而捏造出来的虚假事物。
此行鲸洲,正是为了第二件事。
“你想在鲸洲找谁?”
楚慈玉的询问将燕折青的神思拽了回来。
燕折青抱臂,片刻后忽然别过脸,淡淡道:“前辈的事少打听。”
他当然不会说自己上赶着去寻主。
这多难为情。
轻风拂过楚慈玉的脸庞,她笑起来,温声细语地骗人。
“你说说嘛,等回到鲸洲,我可以下令帮你找人,这样比你自己在茫茫人海里寻找轻松多了。”
听着真让人心动。
燕折青抬手抹了把脸,神情犹豫,额间碎发从他修长的手指间翘出。好半晌,他道:
“……我不知道,我好像忘掉她是谁了。”
他忘掉很多东西,但知道她很重要。
楚慈玉慢吞吞哦了一声。
她心里涌起些柔软的潮水,整颗心奇怪地酸胀,燕折青不记得她这件事楚慈玉并不意外,她天生是该被遗忘的人,从小到大,那些做梦者几乎都将她忘得干干净净,其实说来燕折青对她还有印象就已经很奇怪了。
不过,楚慈玉讲话时嘴巴还是很坏。
“如果忘记的话,说明那个人在你心里不够重要。你有必要为此去一趟鲸洲吗?”
这奚落似当头棒喝。
燕折青心头一窒,难过密密麻麻地爬上来。
他不懂为什么她长得这么可爱,说话却这么不留情,性情有够恶劣。燕折青气得不想看见楚慈玉,直接阔步走向粗壮的梧桐树后,隔绝了她的视线。
“当然有必要。”
燕折青咬牙,微怒。
“总有一天我会记起来的。”
他也总有一天会找到她。
楚慈玉怔了怔,一时没出声,她在梧桐树前抱膝坐下,心里默默咀嚼他的话。燕折青还没消气,就这样沉默地斜倚着树。
两人隔着梧桐树干,久久无言。
好一会儿,楚慈玉开口:“对不起,我不该冒犯你的。”
“我信你。”
她说话时,眼眸里浸着认真。
“虽然听起来是件困难的事,但我想如果是你的话,未必做不成。”
燕折青的心情微妙地好了起来。
他不是好说话的人,消气也没别的原因,就是觉得她的声音温温的,柔柔的,有点熟悉,很容易就让他平静。
风拂过梧桐林,簌簌作响。
燕折青咳了咳,淡声道:“我们继续赶路。”
说罢,他就要从树后走出来。
楚慈玉没起身,只是问:“那方才那个人的五千三洲石怎么办,你不回藏经阁的话他应该拿不到吧。”
燕折青脚步一滞,没情绪地瞥她,“那你是想让我回去被他们群殴?要是他们多打一,我多可怜啊。我忙着去鲸洲,没功夫理会这帮闲人。”
楚慈玉心说她也没有那么过分的。
“没有哦,我只是想说,”她摸了摸指节上的芥子戒,想到了说辞,“我身无所长,不过算卦还比较灵。”
楚慈玉眼眸平静,信口胡诌,“我刚刚替你算了一卦,卦象说你要找的人不在鲸洲,你还是别去了吧。”
燕折青沉默了。
他真的默了好一阵儿,安静得楚慈玉怀疑他出事了。好半天,那慵懒清亮的声音才从梧桐树后传出来,听起来冷冷的,酷酷的。
“楚慈玉,我跟你掏心掏肺,你搁这儿耍我呢?为什么突然劝我别去鲸洲?我知道了,是不是其实你根本没办法让他们多开一班去鲸洲的云舟?”
“那你别担心,就算御剑要御几天几夜,我也会勤勤恳恳地把你拎回鲸洲,大不了我们一起摔死在半路上。”
燕折青声音冷酷,“你绝对别想跑。”
楚慈玉弯弯眼,咬住下唇。
但可惜,她根本忍不住笑意,就连抓住草地上的嫩绿草叶也压不出笑得一抽一抽的肩,她很努力地解释,“我认真的,我要是有一句话作假,就让我爹挨雷劈。”
似是应证她的话一般,三洲苍穹之上忽然响过几声轰隆雷声,雷光一闪而过,风卷来雪,又吹来雨。
燕折青:………
他冷脸,“令尊现在不会就在三洲吧!”
楚慈玉把头埋进膝盖里,笑出泪花花。
燕折青无比懊恼自己被她当狗逗,他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自己的剑鞘,没什么气势地警告,“喂,够了没大孝女,别笑了。”
但要她现在停下来属实是强人所难,燕折青气得倒仰,又去梧桐树后背对她。
楚慈玉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她撇去眼角泪花,主动摸到梧桐树后边去找那个还在闹别扭的俊秀青年。
“我没说假话,我认真的。”
燕折青侧过脸不理她。
楚慈玉难得地放软了语气,耐耐心心地劝他。
“燕折青,你消气吧,我一定帮你找到重要的人。”
“我给你看好东西,你别生气啦。”
她从芥子戒中取出一块雪白而温润的玉佩,这玉佩形似令牌,铭纹繁复,生动似游龙,精光内蕴,流光溢彩。
“你认识它吗?”
燕折青不认识,比起玉佩,撷取他更多注意的是那只握着玉佩的手。
楚慈玉的手白似削葱段,骨节分明,修长的指节上有好几个素戒。她毕竟是不能修行的凡人,能用的芥子戒与修士不同,容纳空间很小,如果想要多装点东西,只能多戴几枚。
但她戴着不显累赘,很好看。
楚慈玉把仙洲令在燕折青眼前晃了晃。
“你真的不认识?”
“不认识,但挺好看的。”
他喉结滚了滚,镇定掩饰掉刚才的分神。
“好吧,”楚慈玉有点遗憾,她脸色闪过苦恼之色,最后对燕折青说,“如果觉得好看,那你赶快多看几眼。”
“为什么?”
“因为——”
她握紧仙洲令,五指屈起用力。
凭凡人的力气当然捏不碎一块玉佩,但楚慈玉小臂上渐渐浮现出些淡青色纹路。
于是,仙洲令中心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很快,锋利的碎片划破了她的掌心,光彩四处流散,泯然尘埃。而楚慈玉的指缝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