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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你别装了》16-20(第7/8页)
牧野孤僻难搞,什么活动集体活动都不参加!”
金台夕回头,周牧野正低头看菜谱,神情认真,和他当年课上偷看美女杂志时一样目不转睛。
全班最难搞的两个人,竟然在同一个屋檐下吃麻辣烫,着实匪夷所思。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来:“明天想吃什么?”
目光纯净,像个一心给家人做饭的煮夫。
金台夕不想让麦浓听见自己和他在一起,以免生事,急忙挂断了电话,犹豫要不要问他同学聚会的事。
周牧野见她在门口踯躅,轻哂:“想不出来就别点菜了,我做什么你就吃什么吧。”
金台夕是直肠子,从没学会委婉,让她有话憋着不说更是要命,于是直接问道:“你不去参加同学聚会?”
周牧野反问:“什么聚会?”
她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惊讶道:“你不知道?”
“不知道。”
“难道班级群里没说这事儿?麦浓说大家都参加。”
周牧野敛了神色,目光回到菜谱上,淡淡道:“我不在班级群里。”
金台夕一怔,直愣愣问:“为什么?”
周牧野没有抬头:“你是为什么,我就是为什么。”
他的音调比金师傅开的车还平稳,却有些发闷,好像司机在猛踩油门维持车速,但内燃机运行不顺,给油极为吃力。
金台夕一时语塞。他和她怎么能一样?
求是中学2016级一班共有22个人,班级群里却只有21个,群组建立之初,就没有想把金台夕加进来。
高中上了一个月,金台夕发现自己总是收不到班级通知,不管是活动的dress code还是交班费,自己总是一脸茫然,为此被老师训斥了好几回。
她多方打听,才知道班里有一个微信群,但班长明令大家,不要往群里拉“不相关”的人。
而“不相关”的人,特指自己。
后来,有多管闲事的人把自己拉进了群里。她觉得好没意思,留下一句话就退了群。
被众人捧在天上的周牧野,怎么会和自己一样?
第20章
周牧野的话让金台夕摸不着头脑, 她转头找了程雨霁,才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同学聚会确有其事,而且是早就定好的, 大家全都心照不宣地把她排除在外。谁知前两天,麦浓忽然问谁有金台夕的联系方式。
“所以你就给她了?”
“怎么可能?我知道你肯定不爱这场合, 干脆没跟你提这事儿。”
金台夕百思不得其解:“她好端端的找我做什么?而且态度特好, 我怼了整整三句她才发火。”
“麦穗基金这次捅得篓子有点大, 她爸爸脱不了干系, 为了平息舆论上下打点了不少,又被好多投资者撤了资, 确实有些不好过。”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她自己过不顺, 就要捉弄我找乐子?”
程雨霁想了想:“那倒不一定。我听说麦穗的基金地址在CBD寸土寸金的地方, 好像离金台夕照不远, 而且租约快到期了。”
金台夕万万没想到:“你的意思是,她想让我当她的房东?她家管理着几百亿的基金,还差几百万的房租?”
“那可不一定,资本家嘛, 能省则省。”
金台夕把政治经济学里的内容拿出来咀嚼了一遍,发现资本家的做派都是类似的——周牧野和麦浓,一个接一个地要来占她便宜。
于是恨恨道:“那我更不能去了, 上赶着让资本家揩油,多半脑子有病。”
程雨霁笑她:“你也是资本家好么!”
金台夕不以为然:“可我身上还保留着无产阶级的优良传统!”
程雨霁笑她:“德行,无产阶级才不会像你这样不出门工作,一心靠资产孳息为生。”
“我家的资产原始积累不是靠掠夺, 也不是靠裙带关系, 是大风刮来的, 我走了狗屎运, 就得安分地享受生活,再奋斗就不礼貌了。”
“你看看你的邻居,家里富可敌国,还这么努力。我听知元证券的朋友说,他现在也放下身段,到处主动找投资了。”
金台夕被“邻居”二字吓了一跳,没顾上深究后面的“知元证券”四个字。
“你说谁?周牧野?”
程雨霁幽幽叹气:“除了他还有谁,以前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现在也得为了钱低头,不知道他心里是什么滋味。”
金台夕看了一眼墙壁上的钟,想起一墙之隔的人,几天前曾对她低下高贵的头颅,摆出求人的姿态。
然后语带挑衅地叫她“金姐”。
嘁——这种态度,能拉来投资就怪了。
“话说,为什么没人邀请他参加同学会?”
程雨霁又叹了一大口气:“想请他,也得有人能联系得上才行,邀请函都没地方寄,他毕业后就神隐了,既不参加party,也不和同学谈生意。”
金台夕觉得这话不严谨:“三年前他不是参加同学聚会了吗?”
“我们都奇怪呢。麦浓说她当时给周牧野学校域名的邮箱发了邮件,结果石沉大海,对方根本没查收,谁知道当天竟然早早就出现了。不过今时不同往日,那时他虽然父母离异,但他还是常青藤的天之骄子,是周家最负重望的后生,身价不可估量。可现在……咱们班的人最是拜高踩低,你最知道了。”
拜高踩低这种东西,只有低处的人才真正明白,上位者再胸怀博爱,也不会知其一二,何况是睚眦必报的周牧野。
金台夕忽然生出了恶毒的想法。
周牧野运气好在高处待了二十多年,也该让上一堂生动的社会实践课了。当年她被人排挤时,他嘲讽她姿态不够好看,不知换到他身上,又能多稳重自持?
“同学会的邀请函,你发我一份呗。”
“干嘛?你改主意了?”
“看在麦浓屈尊迂贵给我打电话的份上,我帮她一个忙。”
“怎么一会儿工夫,就决定上赶着给资本家大小姐揩油了?你脑子出问题了?”
金台夕笑了:“我帮她给邻居送封信。”
程雨霁声音一顿,随即感叹:“你对邻居真狠。”
程雨霁很快发来一张照片,映入眼帘是一张烫金字的邀请函,旁边是一个拆了火漆封印的棕色信封,下面压着一个大礼盒,里面有香水、香薰和香灰水晶手串。
隔着手机屏幕都能闻到浓烈的香气。
像是麦浓的风格。她向来喜欢仪式感,中学时办个生日派对,能把全校人请到主题乐园玩一整天,扮成公主从城堡里给大家洒玫瑰花瓣。
金台夕不以为然:“发个群公告就行的事儿,非得浪费纸,一点儿也不环保。”
程雨霁嫌她眼瞎:“你只看见纸,看不见底下的伴手礼吗?麦浓现在是香氛品牌主理人,给每人送了这么一大盒。”
金台夕啧啧称奇:“这到底是同学会还是结婚宴?班长这做派可不像差几百万房租的样子。”
“有钱人不怕亏损,就怕穷酸,一旦让人看出来他落魄,那就是真的完了。”
如此说来,曾经身价千亿的公子哥周牧野,如今住着短租回迁房,洗手作羹汤,张嘴就是借钱,怕是永无翻身之日了。
想到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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