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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长相逐》30-40(第3/12页)
。”
“……”贺乌把小元自己做好的猫饭放到院子的石桌上。
桌子上现在也摊晒着麦谷,小元勉强找了个地方安置自己,毛绒绒的大尾巴在空中甩了许久才找到地方放下。
“阿珠,你去菜园摘些苦瓜来吧。”贺乌回头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明月珠的额头,“昨天不是还说你的苦瓜长得很好吗?摘了做苦瓜酿肉吃。”
明月珠被他弹了脑门,一下回过神来:“我昨晚上睡觉前和你讲的,长生哥你是听见了?”
“我听见了。”贺乌又拍拍他的脸颊,“太困了没有回你。”
支开明月珠,贺乌又回头看向小元。
“你自己做的事,倒一副要向我兴师问罪的样子。”小元吧唧吧唧嚼着饭。
“是,是我做的事。”贺乌并没有支吾其词的做派,“也算是我不好,阿珠那时候是发兔子情热,我自己是清醒得很——他那时候,又变成兔子了。你知道这是什么缘故吗?”
小元摇了摇头。
“像我们猫妖的化形,从来都是自在随心的。想化作人形就是人形,他自己却全然不能掌握。要么是因为月亮,要么是因为……”
漂亮的猫眼上下打量了贺乌一番。
“应当是你作丈夫吧?”她不确定一般询问。
“……”只是贪眠了片刻,让这猫儿想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我心里盼的是他与其他的兔妖不一样。”贺乌挠了挠脸颊,“或许他不是无情无爱,那么或许也不是……”
也不是春生秋亡。
“为什么不去问白先生?”小元吃干净了碗底的猫饭,舔着鼻子反问,“我只是猫妖,白先生识得的精怪可比我多太多了。”
第33章 芒种其三 陈皮姜米茶
白先生。
白留仙平日里经营着自己的书塾,为村民们看病拿药,有时还会像月食那天一样要外出访友——远不像黄眉子一般在酒肉里朋友相处。
现在想起来,贺乌是有几日没见到他了。
明月珠这一次变回兔形,是从床笫之欢发端,贺乌自然不会开口说起这种事。然而明月珠如何化形的事情的确困扰,不然还是……
小元吃饱了猫饭,正要像平常一样跳上墙头,此时悠悠叹气。
“贺长生,你也才十九岁。”小元说。
“……什么?”贺乌没有明白她的意思,抬起眼睛却发现粥锅冒起了浮沫,急忙端锅熄火。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心事太重。”小元回答说,“当初为你起这个名字,我就觉得不好。乌色太沉太重,你的性子果然也是这样。”
“起这个名字是因为我娘梦见金乌入怀,那总不能叫我什么‘贺金’或者‘贺鸦’。”
“还好吧?等奶奶抱上重孙的时候,名字还不如让我这个姑姑起。”
“又在胡说八道。”
“没说让你生——明月珠这不是回来了吗?”
小元高高地翘着蓬松的大尾巴,从墙边出门溜达去了。
“小元姐姐,说的生什么?”明月珠满怀抱着刚采下来的瓜菜,奇怪地歪头问。
“没有的事。她又在讲怪话诓你呢。”
明月珠还想问什么,却听见了贺奶奶的拐杖点着地的动静,登时蝴蝶似的飞去了堂屋,抢着要告诉她小元猫已经吃得饱饱,出门去了。
“我说小元乖乖是在我腿边睡着的,早上起来不见了。”贺奶奶轻轻咳嗽,“阿珠乖乖,怎么这一大早,衣服上就沾了草叶?”
“喔。”明月珠低头拍了两下衣服,“我去菜园里摘菜啦。”
贺奶奶和明月珠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说起巷头住着的贺静娘近日里害喜,过午要带些陈皮与姜片去看望她。陈皮姜米茶祛湿止吐,味道也好。
明月珠听得好奇,也要跟贺奶奶一起去——静娘姐姐他在花朝节的时候见过的,那时她还没有得孕吗?屋檐下的燕子也是花朝节之后才衔泥作巢,现在小燕子都叽喳响着扑扇翅膀了,静娘姐姐的娃娃怎么还没生下来?
好哇,有了更好奇更在意的事,倒是不黏着贺乌了。毕竟男女有别,贺乌嘱咐了明月珠几句,面对孕妇绝对不能多问多说,以免有避讳或误会。
“我知道啦!”明月珠潇洒地挥了挥手,“我和静娘姐姐是朋友,当然要去看她。”
心思简单得什么弯弯绕都没有的兔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明白婚嫁生育是因为什么。
贺乌吃过饭自己出了门,先转了一圈看过晒在院前午后的麦粒成色,想着今年多了明月珠在,磨制的新面要多留一些家用。初夏时节日暖风细,不多一会儿就闲步来到了白留仙的书院。
白家书院的“茶”字旗帜安静地垂在青瓦屋顶旁边,可巧这日茶棚里真的坐着一位歇脚的行人,用自己所知道的灵异故事与白留仙换一杯消渴解乏的茶水。
瞧见贺乌,白留仙轻轻点头,指了指茶棚边上另一把藤椅,示意贺乌也一起坐下听。
“眼看着船上行人已经快要坐满,艄公却无论如何都不开船。”那行人这样讲道,“有位富家公子着急,将一枚金锭掷到船板上,喝令他开船渡河,艄公也不为所动。”
“他不行船,为何不招其他的船?”白留仙问。
“那黑水河风高浪急,能找到一条稳当的行船已经是不容易,更何况那老艄公自称已在这河面来往数十年,谁不希望自己旅途安妥?船上诸人越发急不可耐,这时岸边又传来了呼船声。艄公点起船篙,询问岸上的船客是哪里人士。船客回答说,青州人士。”
“听过这话,老艄公竟然点头让他上踏上船板,喊着众人坐稳,就这样开船了。我觉得奇怪,便去问艄公,为何一定要等到现在才开船?老艄公笑答,是为了李花娘娘保佑。”
“李花娘娘?”
“不是公主也不是贵女,只是一个漂泊到黄河北岸、蛮夷之地的苦命女子。她少时被盗匪掳走,辗转留在了塞北,教给了当地人纺棉织布,老死时仍然惦念着她的家乡,哭念黑水河尚东流入黄河,黄河在我的家乡入海而流,独我不得随波返乡。”
“后来,人们传说她仍然徘徊在黑水河畔,护佑着来往客船,凡是有青州乃至山左一带的客商,这条船都必定平安到岸。因此,船夫开船之前总会询问一声,船上是否有山左人士。因为她姓李,便唤她为李花娘娘了。”
行人讲完故事,低头喝茶。
白留仙点了点头,提笔在手边的笺纸上写了几笔。
贺乌侧脸去看:塞北-李花娘娘。贤德之人思归。
其后又加了一行小字:若无流寇横行,仙娘或可平安一生,不必思归。
行人喝罢茶水,谢过白留仙的招待,担起行李继续赶路了。
“贺乌,今日得闲了?那只明月兔妖呢,怎的没有一起来?”
白留仙收拾起文稿,询问道。
“忙过了麦收,歇这一天。”贺乌有些拘谨地盯着面前的茶杯,“也是因为麦收,这几日没有来拜访。”
白留仙将茶壶放到贺乌手边:“贺老太太可还安泰?”
“天气暖和,咳疾好些了。她还是闲不住,要么和老姊妹约着搓麻打牌,要么关心着乡亲邻居的家长里短。今日也是去探望贺静娘了,阿珠还一定要一起。”
“原来是这样。”白留仙笑着点头,“说到明月珠,我改了《大荒志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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