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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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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好。”

    “或许如此吧。你的故事新解,倒是有趣。”

    白留仙总是有十足的耐心,讲起话来又不疾不徐,与他谈天论地,很是自在放松。

    听过故事,明月珠还是婉拒了白留仙温好的药酒,抱着空蒸屉回家去了,脸侧的头巾上戴了白留仙剪的钗头符。

    钗头符是用艾叶剪成的,同样是驱除邪气的用意,白留仙为自己书塾里的孩童都制了符,剪碎的艾叶在他的茶摊旁边散了一地,仿佛茶水也带了艾香。

    “清明的时候吃艾叶,现在挂艾叶。”明月珠自言自语。

    “那是因为清明的时候,艾叶还嫩着,尚且能吃。”小元懒懒打了个呵欠。

    “唉呀小元姐!”你吓我一跳。”明月珠吓得浑身一抖,“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

    “看你也正好是要回家。”小元简单地回答,“我走路当然没有声音了,要不然怎么抓老鼠。”

    小元走在墙头上,听着明月珠给她讲自己今天做了粽子又挂了艾蒲,过节真有意思。

    “拿着蒸屉出来做什么?”小元问。

    “我去给白先生送粽子了。他还给我讲了白蛇传的故事……对了小元姐,我们要是吃了雄黄酒,也会变成原形吗?”

    “不知道,我一直都是奶奶的猫,也没人非要给我灌酒。”小元眼睛一眯却又抓住了别的事,“前两天贺乌还问我,知不知道你的化形都是什么缘故。你今天还不如喝一杯药酒试试呢。”

    “长生哥问的?他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他很在意你啊。”

    到了自己家院门口,小元却没有跳进院子,反而在墙头坐下,居高临下盯着明月珠。

    “他很在意你——平时在意你是不是吃饱睡足、是不是心情满足高兴,他对我也是这样,但这只是因为,我是奶奶的小元猫。他并不是把你看作了这样的,明月珠。他在意你化形的变化,是希望你更久更远和他在一起。”

    小元的突然严肃,让明月珠登时有些无措,但他还是听明白了猫儿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当然会和长生哥在一起啊!”他说着推开院门,“他都答应过的,永远不会丢下我。”

    小元漂亮的猫眼亮了又暗,也跟着跳下了院墙。

    “哎呀,乖乖都回来了。”贺奶奶笑呵呵地从摇椅上转身,“都来戴上长命缕吧。”

    五色丝线做就的长命缕,戴上它端午才算完全。小元娇娇地喵了一声,在贺奶奶膝盖上踩了踩,让她为自己在猫脖子底下系上了长命缕。

    “阿珠,我来给你戴。”贺乌也拿过一根。

    明月珠依言靠过去。

    五彩的丝线绕在兔妖小巧的手腕上。

    “长生哥,我要是在端午化形了,你可不要吓晕过去——不过,如果你真的吓晕了,我也会去给你找仙草的。”

    “又从哪里听了什么稀奇古怪的?”

    傍晚,有戏班在村口搭台演戏,所演的也正是应节的《白蛇传》。明月珠喝了药酒也没有化形,将头发染了黑色,挤在人群之中听着热闹。”

    “你忍心将我伤,端阳佳节劝雄黄。”戏台上的白蛇哭诉着唱,“平日恩情且不讲,不念我腹中还有小儿郎……”

    【📢作者有话说】

    大家都吃甜粽还是咸粽?

    末尾的戏词来自京剧《白蛇传》,这部戏算是比较近代的作品,不过鉴于整个故事都是架空,所以用一下也没关系!

    第35章 夏至其一 青脆梅

    “侬去采芙蓉,郎来得莲子……”

    明月珠将半边身子都探到了小舟外面,唱着自己新学来的歌谣,费力地把最想要的那片荷叶拉到身侧。荷塘上的生长的荷叶荷花高过人头,实在是太挤,摘下荷叶的动作使得整个水面都荡开了细密的涟漪,小舟也随之摇晃。

    “你要是掉下水去,我可不会捞你。”贺乌一把托住明月珠的腰,“到时候自己爬上来。”

    “哼。”明月珠把手里的荷花放进脚边的藤筐,“长生哥往那边划,我要摘那朵红色的荷花去。”

    贺乌熟练地放平船桨,划动小船开向荷花更深的地方。

    端午之后,天气越发炎热,贺奶奶咳疾加重,有时胸闷气促,被迫推了好几个老姊妹的牌局。贺乌想着摘些鲜荷叶,作药引清凉败火一些,明月珠自然是要跟来的。

    看着天上明亮热烈的太阳,晒得天上一丝云彩都没有,贺乌原本是不想让明月珠跟来的。不过,他当然挨不住明月珠无尽无休的央求,拉着他的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曲,直让贺乌说不出半个“不”字。

    不过池塘里荷叶参天,深水里清风习习,吹动两人的衣襟也飘忽不定,还算是消夏的好去处。

    “情长过藕丝,切切莫相辞。”

    那边的明月珠又将民谣唱了起来,唱罢一句又自言自语:“藕丝比情丝?藕丝那么容易断。”

    “只是说的情丝‘长’而已。”贺乌伸手摘下一朵深绿的荷叶,“上面那句,也是谐音的意思。”

    “谐音?”明月珠拿了一片小荷叶放在贺乌头上,又自己也顶了一片。

    “采芙蓉,是这三个字——”贺乌虚空写给他看,“睬夫容。至于得莲子,莲子是这个‘怜’。”

    明月珠似乎明白了什么,兀自笑了一声,还是认真盯着贺乌的手指。

    “连起来就是,侬去睬夫容,郎来得怜子。”贺乌说着说着自己耳根发热,停了半晌才继续说下去,“这采莲的姑娘,见到了自己心爱的人,想要和他作夫妻之事……所以会说,只有见到你,我才得以爱怜你,就像莲花盛开,才得以结出莲子。”

    民歌里总是有这样狎昵甚至有些荤素不忌的谣曲,好在明月珠还没学到唱“胸上雪,任君咬,洞房帐里笑悄悄”。

    “喔,我明白了。”明月珠笑嘻嘻地回答,“所以后半句是说,切切莫相辞,不要推辞嘛——”

    他说着向前一扑。

    窄窄仅容两人的小舟猛地摇晃,贺乌吓了一跳,伸手想用船桨撑住小船,头顶的荷叶却滑落下来盖住了他的眼睛。

    明月珠两条又软又热的胳膊也抱住了他的脖颈。

    “别闹。”贺乌叹了口气,拿开盖住脸颊的荷叶,“你想要我和你一起掉进水里?”

    “哎呀,我也是在‘采芙蓉’。”明月珠亲昵地将脸贴在贺乌脸边,“这两天天气太热,我好久没和长生哥一起睡了,是不是?”

    真是什么都敢说。贺乌一手揽住明月珠的腰,一手捏住他的嘴,利落地翻身坐起,明月珠也随之坐进了贺乌的怀里。

    “方才我说的,那歌里的两个是什么人?”贺乌问。

    明月珠气鼓鼓地瞪眼,贺乌才想到松开手让他回答。

    “长生哥你不是说了吗?一个采莲的姑娘,和她作夫妻的人。”

    自己说的明明是,心爱的人。贺乌松开怀抱,在明月珠大腿旁边拍了一把,示意他坐开些许,重新拿起船桨。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明月珠不满地拿水泼他,“我也在采莲,我也要——”

    贺乌又想捏住他的嘴了。

    兔妖什么都敢说,什么都做,可偏偏没说过最重要的那句。不管是情是爱,不知他是果然不懂,还是只凭一颗心的欲望驱使,毫不在乎。

    小舟靠进一片几乎密不透风的荷叶丛中,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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