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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长相逐》40-50(第12/12页)
手。明月珠又一次因为情感波动变回了兔子。连他自己都没怎么反应过来,眨着红艳艳的眼睛四面环顾,仿佛在思考自己怎么突然矮了那么多。
“……”贺乌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把兔子捧起来塞进了怀里。
明月珠再次从贺乌结实的胸脯上抬起头,已经是七夕之后的第二天上午。
因为错过了七夕晚上拜织女的仪式,明月珠可是发了一大通脾气,泪汪汪撇着嘴不肯理贺乌。也让贺乌无可奈何,先放下了自己想要的答复,好说歹说哄他。
“我还以为你俩从不会红脸吵架呢。”小元在贺乌那里听了一耳朵自责叹气,跑到明月珠这里见他也兴致缺缺地摆弄着磨喝乐,也觉得自己对长生哥说了太多胡闹的重话。
“我想和他讲话,但不知道怎么开口。”明月珠别别扭扭,拿手指缠着自己散下的头发说,“小元姐姐,你替我去说吧?你就说,阿珠要你和他一起去村后买豆腐皮,做蒸素鸭吃。”
“什么叫蒸素鸭?是鸭肉?还是素的?”
“是豆腐皮包着竹笋、香菇和胡萝卜,蒸熟淋上酱汁,比鸭子还鲜。”
“你真是越来越像人的口味了。”
“什么好吃我吃什么——你替我去说嘛!”
“你找奶奶。我才不给你们当传声筒。”小元甩了甩尾巴走了。
最后还是明月珠与贺乌两个,尴尬又小心地出门了。
“不要背着了?”贺乌问。
“哼。”明月珠慢慢跟在他身后。
刚才兔妖暗暗打定了主意,要是贺乌不提背着他走路的事,晚上做蒸素鹅就不给他吃。然而贺乌真的提出来了。
“我来背着你吧。”贺乌又说,“待会还要过小溪,小心你的鞋会湿。”
明月珠这才按下心里的欢喜,假装苦唧唧地扑到了贺乌背上。
贺乌反过胳膊来揽住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
“不许说话!”明月珠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贺乌被他挡住了话,半晌无语在他腿上捏了一把。
兔子被贺乌好好养着,他自己似乎也还在山野间强健着筋骨,渐渐成长得褪去少年稚气。宽大的手掌单手就能托住明月珠的屁股,厚实的肩背也足以让兔妖安心靠住。
贺乌原本是想说,今天是中元节,可要小心路上的冷风。你看,豆腐店门口还有花郎小哥,在卖祭祖的洗手花不是——来吓唬吓唬明月珠,让他贴过来找自己背着的。
不过明月珠主动扑了上来,倒是省了他一点口舌。
“长生哥。”背上的明月珠却先说话了。
“嗯?”贺乌急忙抓紧了他。
“今天中元节。”他一本正经往贺乌耳朵里吹气,“现在太阳还快落山了。你要是害怕,可以抱紧我。”
又想到一起了。贺乌笑着把他往上颠了颠:“我是心里害怕呢,阿珠可得紧紧挨着我。”
“那当然了,现在是七月十五,等八月十五就是我兔子大仙的神通了。”
明月珠抱紧他的脖子,仿佛忘记了这几日的不快,笑着在贺乌额角亲了一口。
“要看不清路了。”贺乌又拍了拍他的大腿。
“长生哥你坏得很,白天夜里都惦记我的尾巴屁股。”明月珠还挨在他耳边开着玩笑,一抬头却呼吸一滞,突然抓紧了贺乌的肩膀。
“怎么了?”贺乌敏锐地觉察到了他的异常。
此时的确已经是黄昏时分,路口摆着祭祀用的“斋田头”,已经冷下去的香灰被吹散一地。至阴的时节本就该多加小心,只是明月珠与贺乌被彼此的情感牵迷,都没有留意。
“哎呀,好久不见。”白无常笑眯眯施了一礼,“明月兔妖,你家‘奶奶’可还安泰?”
“什么啊,又来!”明月珠跳到地上,扯着贺乌就要走,“又要干什么!”
“阿珠?”贺乌皱眉问。
“长生哥,你能看到他们吗?”明月珠紧张地转头想要解释。
贺乌的神色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他满脸惊疑地看着前方,伸手将明月珠揽在了身后。
同时,贺乌也想起了贺静娘那一事中,小元和他都没有推出来的疑点——贺奶奶也是凡人,为什么能在平凡无奇的白日看见鬼差?
“没什么好怕的。”白无常镇静自若,“只是今天鬼节,难免有怨鬼游魂潜回阳间地界,我们无常自然要出来掌事的了。”
“又不是一定要取谁的性命。”黑无常也冷哼了一声。
“上次你们不就是要错抓静娘姐姐吗?”明月珠不满地嘟囔,把贺乌的胳膊抓得更紧。
他又带着脾气又害怕,藏在贺乌身后瞪眼睛。
“既然两位仙长在这里,我正好有事要问。”贺乌抬头说,“与我说几句闲话,不算是妨碍公务吧?”
“你是谁?”黑无常皱眉反问,“初次见面,竟然不知道自报家门?”
明月珠听到黑无常这般呛贺乌的话,眼睛瞪得更圆要与他争辩,被贺乌制止了。
“我是贺乌。”他老老实实回答说,丝毫没有考虑太多,“贺阿真的孙子。”
“你要问什么,说吧。”白无常也瞥了他一眼,“你长得倒是与贺阿真全然不像,她年轻时那样白净又泼辣。”
“真伤人。”明月珠又是不满地嘟囔。
“我……爹娘从洪水里走了之后,他们有回来看望过我们吗?有什么没说完的话,曾经想对我说吗?”
贺乌攥紧了拳头又松开,声音里有一丝颤抖。
黑无常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白无常笑容未改,只是摇了摇头。
“没有吗?还是……?”贺乌愣愣地问。
“不知道。”白无常干脆地回答说,“我们只管拘押亡灵,不管它们姓甚名谁、有什么遗恨憾事。要不然,上一回也不会与你那兔子小弟闹出错抓生灵的事了。洪水那年大逐山四处游魂,只要拘起来的数目对得齐,谁管谁流了几斤几两的泪?”
“那我爹娘他们,现在是否轮回,官爷也不清楚吗?”
明月珠担忧地抱住了贺乌的肩膀。
“缘分够深、心愿够诚,也许还有相见之期。”无常只是这么回答。
夕阳西沉,凡胎浊骨的贺乌逐渐看不清黑白无常的身影,只能从明月珠的口中得知他们已经摇着铃离开了。鬼节的夜晚,他们也要赶紧回家去。
“长生哥,你不要难过。”明月珠拉着贺乌反反复复地说,“他们老是这样神神秘秘的,真讨厌!”
贺乌将手放在明月珠头顶,还未开口先怔住了。
上天似乎很喜欢与贺乌开生和死的玩笑。
“长生哥?”明月珠不解地问。
“你的脸……”贺乌轻声说,捧着明月珠湿漉漉的脸颊的手心格外凉。
明月珠下意识地捏起衣袖去擦拭自己的脸,素净的下巴与衣袖都瞬间被染上了赤色。
那不是他手指染坏了的凤仙花的颜色。
是他的嘴角斑斑点点渗出血来。
【📢作者有话说】
阿珠要(暂时)顶上病弱人/兔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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