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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强势宠爱》40-50(第15/24页)
一遍遍安慰自己“温静再怎么疯狂也没有理由这时候开刀”。
“你情绪很差。”原弈迟盯着她。
怕被哥哥看透心事,她强自镇定下来,开口:
“没什么,只是不喜欢你妈妈,你爸爸。想到晚上要和他们同桌吃饭,觉得很烦。”
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原弈迟也不喜欢自己的亲生父母。回过头来看,他觉得青少年时期那些为了引起父母关注而故意做的傻事,真的很蠢。
得不到的父母之爱,后来他也不再需要了。
原弈迟轻抚着她后背,像安抚一只受到疾驰飞车惊扰的猫咪。
原本还想多安慰她几句,可砾石小径已走到尽头,他们竟来到一片鸢尾花田前。
顾意浓惊异地睁大眼。
早春,正是鸢尾花开的时节,眼前的鸢尾花开得如火如荼,青绿细长的茎叶里,探出娇嫩缱绻的花朵,似一片片紫贝壳,贝壳边缘蜷曲,愈往外那紫色便越深;
又像一只只紫鸟,黛紫顾黄的蕊心是鸟儿的眼睛,蜷曲下垂的花瓣是鸟儿的翅膀。
在所有花里,她独独钟爱鸢尾。它茎叶独立、细长,笔直地伸向天空。它长成这副姿态,哪怕群栽在一起,也总给顾意浓一种难以驱散的孤独感——像她。
它是孤独的,也是孤高不屈的,将它摘下来,会渗出有毒的汁液,流得人满手都是。
古人觉得荷花像君子;那在顾意浓心中,鸢尾便是冷眼旁观世人的少女,初看是清高的,可靠近了,才知它有那样缱绻低垂的花瓣,那样婉转低垂的心事。
所以她就这样喜欢它。以致于她为自己取的英文名叫“Iris”,即为鸢尾;以致于她在爸爸顾志刚的墓前,栽种的鲜花是“鸢尾”
眼下,她呆呆怔怔望着眼前的鸢尾花田,好久才说:“这里怎么种上鸢尾花了呀,是谁种的?”
她问出这句话时,心底已经有了答案。种花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原弈迟吧?
他知道她最爱鸢尾花。
谁知原弈迟淡淡道:“阿桂他们负责料理花园,爱种什么种什么。”
顾意浓低低“噢”了一句,没声了。
原来不是原弈迟种的,弄得她怪尴尬。
也是,都是要好好做兄妹的人了,在意这些细节做什么呢?花是谁种的,又有什么要紧?
两人一路默默无言,穿花拂柳,过廊绕桥,行李箱的万向轮碌碌作响许久,这才走到老宅正门前。
耳边响起竹枝扫帚掠过石英地板擦擦擦的声响,不急不缓,是芸姨在扫地,把羽毛枫和丹桂的落叶扫出去。
穿着碎花布鞋的老人家直起腰眯着眼睛,颤巍巍喊了一句:“迟少爷,浓小姐,回家喽。佑佑,嫣嫣,回家喽。”
芸姨这悠远的一声穿过廊檐和花木,传进顾意浓耳朵里,这时她才有实感,是真的,回家了啊。
当下,原伯礼正坐在垫了厚褥的紫檀硬木大靠沙发椅上,手缓慢地摸向中山装的口袋,掏出老花镜戴上,就着一盏八角铜座灯,细看顾意浓这次给他带回来的礼物。
那是一方用翡翠雕刻出的“雨后荷塘”烟灰缸。
霁雨消散后,荷叶上仍挂着晶莹的水珠,一只老青蛙坐在荷叶上,优哉游哉;两只小青蛙一左一右,一只在水中畅游,一只端坐在荷花花蕊中。
原家以金饰生意起家,原伯礼眼里见过不少好玩意儿,看了这方烟灰缸,也赞赏它的设计和做工:
“不错。嫣嫣做珠宝的功夫愈发好了。你看这水头最好的地方,是水珠;绿意最浓的,恰好是荷叶和青蛙。”
顾意浓微笑道:
“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给爷爷留的都是好宝贝,那些设计出来歪瓜裂枣的,就卖到别人家去了。”
她话说得俏皮。
原弈迟靠在一张紫檀木雕椅上,目光瞥向她,唇角勾起。
原伯礼回忆道:
“这烟灰缸上的青蛙,让我想起你俩小时候。嫣嫣可大胆,抓青蛙给佑佑练习解剖。这可不,上面就雕了一只老青蛙、两只小青蛙,像不像咱爷仨?”
“佑佑,你说是不是?”
原弈迟眼尖,早在顾意浓掏出这方烟灰缸时,就看到那三只青蛙,而且立时联想到了小时候,顾意浓帮他抓青蛙。
但他嘴上可不这么说,斜斜朝烟灰缸睇了一眼:“嗯,雕了三只蛤.、、、蟆,一只老的,两只小的。”
顾意浓惊异地瞪大了眼睛,微嘟起唇瓣。
什么,她好端端的青蛙,被说成蛤.///蟆!原弈迟能不能睁大他的钛合金狗眼?
“蛤.///.蟆.///蛤.///蟆,你才蛤./////蟆,你全家都”
顾意浓瞪他一眼,可这句“你全家都蛤./////蟆”,不也把自己和爷爷给骂进去了么?
她说到一半,意识到这点,硬生生截住不说了,反倒激得原伯礼和原弈迟笑了起来。
尤其是原弈迟,方才接收了顾意浓那俏生生、含羞带恼的一瞪,他的一颗心,依旧如七年前那样,奇异地因她而产生不一样的跳动频率。
其实,要他们重新做兄妹也可以;要他不爱她、忘记她也可以。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从头再来,他还是会爱上她。
这时,芸姨从外头进来,笑眯眯道:
“这次嫣嫣真有心了,给老爷、我、老瑞,我们三个老家伙都带了礼物。”
说着,她将顾嫣送给她的碧玉簪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主仆几十年,他们感情异常深厚,芸姨也把顾意浓和原弈迟当成是自己的孩子那般。
“就是佑佑啊,是不是没得到妹妹的礼物?”芸姨笑眯眯提了一嘴。
顾意浓心底“咯噔”了下。
她在大洋彼岸满心欢喜地为家人准备礼物,连瑞伯都考虑进去了,但就是没为原弈迟准备。
不是她没想到他。而是,当时在罗德岛,顾意浓实在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种心情给他准备礼物。
是以妹妹的身份,还是以恋人的身份?
他们是分手了。可他们还是兄妹,分手了,还是要在同一张桌上吃饭,还是住在同一屋檐下,日日夜夜面对彼此。
光是想到这点,就令她心魂俱碎,一天都做不下什么事情。
所以,顾意浓在逃避。
这时,原弈迟轻笑一声,慵懒嗓音响起:
“就是,她心里只有你们这些老人家,哪里还有我?”
听在原伯礼耳中,这是句惯常的玩笑,带着漫不经心。
可听在顾意浓耳朵里,仍是心惊肉跳。
她太懂他了,哥哥分顾在一语双关。他在暗讽她为了维护和爷爷的亲情,将他弃之于不顾。
他说得如此有理,顾意浓做声不得。
可原伯礼怼了怼老花镜,笑道:“咱们嫣嫣谈恋爱了,心底只有曦和那小子,可不就得重色轻哥?我们仨老家伙也就占了年纪的光!”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原伯礼就是随意唠家常,可原弈迟听完,唇角都抽抽了,提不上来。
脸色一整个阴了。
芸姨呵呵笑着,飞快看了顾意浓、原弈迟一眼。
在这种场面下,顾意浓都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来缓解了,只好顺着爷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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