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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强势宠爱》70-80(第18/22页)
字?”
顾意浓接过那支狼毫笔,转身走到书案里侧。
原弈迟将镇纸拿在手里盘转一瞬,眼梢微挑,眸子里也如那金墨泛起金光。
“我自然晓得。”
顾意浓不解。
不过她很快琢磨过来。
也是。
她出身弈苏苏家,外公苏道生在书法篆刻上算是颇有造诣,她自小跟着苏道生长大,耳濡目染也算小有所成,这些年她在苏家除了跟着苏道生一起打理些简顾的事务外,闲暇时就爱作点字画,倒还真得了些人的赏识。
只是这些事她从来没有和原家人提过,想来原弈迟会知道,多半是知晓要与她联姻后,提前叫人去打听查问了。
顾意浓并不介意原弈迟调查她,这本来就是联姻两家应该做的事。
她拾起狼毫笔蘸了些墨。
“写什么字体?”
“随你喜欢。”
原弈迟懒懒仰头,明明这是原家的重头戏,他还早早来研墨裁纸,还专程叫了她来,可现在看着又是并没有太把这事放在心上似的。
顾意浓拿捏不准,敛着眉思忖片刻,落笔。
狼毫控锋强劲、笔画规整,最适宜写楷书与行书,顾意浓稍试了几张后,逐渐找来了些许手感,原本还敛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她又写两张,落笔越发劲挺流畅,将性子里收敛的那一些些锋芒都融在了笔触里,一气呵成,好不自在。
但她忽然又皱起眉来,调出的金墨浮在红纸之上,行书恣意,楷书挺拔,好看是好看,却到底写的是个端庄规整的喜字,有些不衬。
稍稍一琢磨,顾意浓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又抽出几张纸,这回刻意藏锋逆锋,饶是握着一杆狼毫,也稳稳写出了隶书与篆体。
左右一看,似乎还是不满意,又换了张纸出来,再沉住气细细写过,端着笔看了好久,这才笑了。
她放下笔,小心翼翼地将那张隶书喜字递到原弈迟面前,刚想问他哪种好些,叫他来选,却蓦然对上他微微发怔的眼神。
“你?”
“写完了?”到了约定的那日,原弈迟亲自开车至倚兰洲来接顾意浓。
开的也是一辆宾利,但与老陈常开的那辆不同款,顾意浓将手搭在车把上思索了几秒,车门从里面被打开。
原弈迟微微俯身,压着眉,挑眸看她,“怎么?真要把我当司机?”
“没有。”顾意浓摇头,侧身坐进副驾驶,将安全带系好后习惯性地理了理旗袍的下摆。
原弈迟发动车子,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看顾意浓。
她今日穿的是一身月牙白绣玉兰真丝旗袍,端庄贵重,素雅高洁,一点点绿从玉兰花的针脚里透出来,又添了一份欣荣的生气。
长发由一根玉簪绾起簪在脑后一侧,发包蓬松,含苞待放,再垂一缕懒懒散在肩胸之前,尽显书卷之气。
看得出,她为了赴今日的约是隆重打扮了,像是要给他留下一个妥帖的印象,却不知自己好得过了头。
原弈迟眼睫一阖一开,冷然收了视线,唇角却露出一刹的笑意。
“身份证带了吗?”
“嗯?”顾意浓侧目,“带了。”
“要去哪儿?”她不禁问。
这顿饭由她赔罪请客,但未和原弈迟事先沟通,她拿不准原弈迟的喜好便没有提前订地方。
现在十点未到,两人都不是那要人等的,提前出发,似乎去哪儿都还不到饭点。
“到了你就知道。”
原弈迟的语气还是那样冷淡,顾意浓静静看他。
他今日似乎也细细打扮过了,发上抹了头油,细碎的发丝齐齐背后,侧面看轮廓硬朗却依旧斯文俊秀。
裁剪合衬的定制西装与他身形相当,一般地迟立挺括,黑色细腻沉稳,但里头那件月白色衬衣又显些许矜贵散漫。
光是坐在这里一言不发,也叫人挪不开眼。
顾意浓的目光静静在他身上流连着,车子驶近倚兰洲大门岗亭前,原弈迟忽地偏头将她捉住。
“放心,不会把你卖了。”
顾意浓眨眼,收回目光,狐狸眼下的肌肤却在春日的照耀下泛出了些微红。
而等原弈迟将车驶进民政局院子里时,顾意浓双颊上的那抹红更加明显了。
她诧异地看向原弈迟,这人却将将避过她的目光垂眸看腕表,正经得像是在谈一桩生意。
“不是说要讲和?证领了最是和气,你、我、苏家原家都安心,前头的事便一笔勾销,就当赔罪了。”
“可是……”
话说了一半噎在唇舌间,顾意浓忽觉似乎好像也没什么好可是的。
正如原弈迟所说,她顾意浓来南乔一遭不就是为了结婚?
领证结婚正是她所求,领了证,苏家原家都安心了,迟一天早一日都要领,又有什么好可是的。
他约莫是要用领证来探一探她的诚意与决心,也是,他平日里忙,随意抽一天把这无关紧要的联姻给敲定,于他而言是没有办法,于她,可能就是轻慢。
如果她答应了,兴许能让他找回几分颜面,消消气,前头的事就此过去。
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心思九转绕了一绕,话头也绕了回去,顾意浓撩起长睫将手按在车门把手上,“好。”
“顾意浓。”
临下车前,方才语气间还有些恫疑虚喝的人又紧紧叫住了她。
她回眸,若有迟疑看着。
原弈迟眸光颤了一颤,神情忽而严肃起来,“这是唯一可以反悔的时候了。”
“我不反悔。”她也认真地答。
她的倒影在他眸光里徜徉,平白相逢的人却在此时纠缠到了一起,她忽然觉得无论将来如何,他们都将一起溺在这春日朝阳之下。
倏忽,原弈迟漾出一抹笑,起身下车。
“行,那你没有机会反悔了。我从来都不打算在我的人生中多添离婚这一条履历。”
随后他领着顾意浓进民政局取号、排队、登记……每一项流程他都带她走得稳稳当当。
他前日给她发信息说要接她时就做好了预约,大概他就是一个如此井井有条的人,习惯了事先熟悉、安排好一切。
只是他们两个没有合照,等叫号的空隙又去摄影那边排了个队。
轮到他们时,摄影师叫他们并排坐在大红挂布之前,镜头一摆,语气比他二人之间的气氛甜蜜许多。
“来,新郎新娘靠近些,笑一笑!”
“都穿情侣装了还那么害羞干什么?这么般配,靠近些,很好看的!”
哪里就是情侣装了?
顾意浓余光略在原弈迟身上,他依旧昂首挺括,双手随意又恰到好处地搭在膝腿上,十指纤长、骨节分明,人要比衣裳好看许多。
于是她也学着他的模样坐正,只按照摄影师的指挥稍稍朝原弈迟靠近了些。
她想,也许没有感情的结婚照拍出来就是这样的,像谈生意一样,正经,规整。
可当照片被洗出来交到顾意浓手上时她却愣了一瞬。
拍照时她以为自己和原弈迟还相隔有段距离,两人都是规规矩矩,绝无合衬相配的意思在里面。
可再看这照片,她一袭月牙白旗袍与原弈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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