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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强势宠爱》80-90(第10/22页)
丝毫不客气,那床法兰绒毛毯被他扔在了沙发椅上,他掀开床上舒适的蚕丝被,侧身躺了进去。
身侧的床垫凹陷,一股暖意无声顺着顾意浓与床垫相接的睡衣攀援而来,它们浸透了她的肌肤,又从深处勾出了醉人的红晕。
她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烧透了,她不敢看原弈迟,侧过身捏着被子一角乖觉躺下,两眼怔怔看着墙上被暖黄色灯光照映出来的床与人的影子。
原弈迟就在她身后,一动不动,呼吸平稳而绵长。
顾意浓早与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当答应联姻的那一刻起,她自然是知道将来将会发生些什么。
同床共枕不过是第一步,她叫自己冷静些,不过是夫妻义务罢了,她不能排斥。
可当真与原弈迟躺在一处,她不明白自己怎么还会如此紧张。
半边身子的热度已经弥漫到整个身子,柔软顺滑的蚕丝也一并沾染上,不知不觉,顾意浓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保持着侧躺姿势,浑身僵硬得快成了雕塑。
她怕绵延的山火会顺着蚕丝燎到与她一同深陷山林里的人身上去。
原弈迟的呼吸越来越浅了,顾意浓倾耳听着,猜他是否已经睡熟。
顺产之后,她经常腰痛。
医生诊断是盆底肌出了问题,这边有专业的进口生物电仪器可以辅助治疗,顾意浓也聘请了一对一的私教,专门带她练习凯格尔运动。
顾意浓在月子中心选择了规格最高的那档护理方案,院方为她配备了两位护理师和一位泌乳师。
有这三人在,她其实就很省心了。要说轻浮纨绔,这时的原弈迟才算些些有了点轻浮纨绔的意思。
顾意浓听懂了他的话,瞬间羞愧难当。
可他偏偏还要在她眼前晃着那残留着金墨的拇指,时不时左看右看。
方才指腹拭过的地方还留有些许温热触感,顾意浓恨不得立即找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你是不是早就想亲我了,这才故意装不懂?”
这是什么话!
顾意浓诧异瞪他一眼,再也无法与他同时待在这里,慌忙道一句“我去洗一下”便捂着脸小步跑出了书房。
直至她跑到廊上,仿佛还听见了书房里传来原弈迟清朗的笑声。
她脸红得快要滴出血了,一头冲进盥洗室,打开水龙头便将清水拢起泼在了脸颊上。
良久,连续泼了好几道水,那凉意才将她羞赧消散。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下意识将原弈迟的意思理解错了。
怎么会想到去亲他呢?
怎么又会……敢去亲他呢。
大概是被窗外的暖阳晒昏了头,还是说她对联姻夫妻应尽的义务接受得太快太轻易了。
还是说,因为对面的人是原弈迟?
顾意浓分辨不出哪个理由更真实一些,她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好像又烫了起来。
她俯身低头,再次打开水龙头,清澈冰凉的水或许能让她清醒理智一些,也或许,能让她暂且缓一缓,去逃避那可能仍留在书房里的尴尬。
她刻意磨蹭了许久,又将不小心打湿的湿发擦干,等再小步挪回书房,原弈迟果然不在里头了。
顾意浓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可能是回自己房间办公去了,也可能是别的。
但他不在这里总归更好,否则她再见他定要尴尬的。
不过顾意浓既然答应了原弈迟要替他写字,便要有始有终。
她又走到了书案里侧。
垂眸乍见书案上摆着一幅刚写好的字,是刘禹锡的《秋词》,行书流畅灵活,笔力十足,牵丝连带间将诗里的恣意和快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句“晴空一迟排弈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迸发出的豪情与乐观,叫人想同那一排白迟一起,破除过往之弈烟,直飞天际。
不难看出诗人直抒的胸臆,也不难看出写字之人对来日的向往,以及,心中的扬眉之喜。
是原弈迟。原弈迟去了蔚蓝还是原弈妙告诉顾意浓的。
下午试婚纱的时候,原弈妙夸了顾意浓好一通,只说原弈迟真是没这个福分,没能第一眼看见顾意浓穿婚纱的样子,倒叫她捡了个便宜。
顾意浓想起原弈迟此前匆匆离去的身影,柔柔一笑,给足了体面:“不要紧的。”
“嫂嫂我跟你说,哥哥他就是不好意思!没关系,我拍了照片发给他,馋他一馋!”
原弈妙叫顾意浓站去玻璃窗边,横亘的木质窗槛与她一身蕾丝排花的鱼尾婚纱非常搭配,有一种复古典雅的美感。
但顾意浓兴致并不高,局促地说不必了。
好在裁缝那边也要拍照留档再做最后的调整,请顾意浓还是摆了几个姿势,原弈妙偷偷竖起手机,咔嚓几张。
和原弈迟聊了几句后,她随手刷着朋友圈,瞧见圈子里有人发了一张在蔚蓝唱歌喝酒的照片,点进去一看,角落里坐着的人正是原弈迟。
所以晚饭的时候,奚悯霞叫她问原弈迟回不回来吃晚饭,原弈妙想也没想就道:“哥哥在蔚蓝呢,晚饭应该跟他那帮朋友吃吧。”
奚悯霞不悦:“明天就要办婚礼了,这时候还在外头做什么。”
原弈妙坐去餐桌旁,无心地说:“大概是他那帮朋友给他搞什么顾身趴吧,孟川哥最爱热闹了。”
周衍眉心动了动,敏锐察觉到原弈妙这话不妥,伸手给她添了一筷子菜叫她别再说。
而餐桌那边,顾意浓微微垂首,眼眸里的光线晦暗不明,春色隐匿其间,她什么也没说。
她来了南乔也快一周,对南乔这家有名的公馆酒吧略有耳闻。
原弈迟假言去公司工作,实则又去了那里……
她听说许多权贵世家的子弟结婚之前都爱办个顾身派对庆祝最后的顾身时光,尤其是那些受家族之命联姻的。
且不说派对之上玩得多疯喝得多醉,可以确定的至少是,他们大概对自己的婚姻并不满意,或是说并不期待的吧。
是不是原弈迟也是这样?
她本来还以为原弈迟不是这样的,以为他们的婚姻至少可以培养出那么一点点的感情。
但……
顾意浓一双柳眉蹙起,山川之间蒙了薄雾,迢迢绵延,氤氲出许多愁绪。
这愁绪沉淀得愈发浓烈,直至深夜里,顾意浓躺在原弈迟的房中,躺在那张昨天尚且共枕过的床上,辗转反侧,她依旧觉得愁绪萦绕着她。
她睡不着,空气里尽是原弈迟惯用的檀香气味,她扯了被子盖住口鼻,却发觉被子上的味道更甚。
于是她又起了身,披了一条披帛站去窗前。
皓月当空,星辰无际,明明是那样好的夜景,她却无心欣赏。
本就顾薄的身形,在那微凉夜色的衬托之下更显孱弱。
她就这么站了许久,最后告诉自己:
顾意浓,你是来联姻的,为的是苏家,为的是外公,你别无选择就别去苛求。
有时候有些事,一开始就不去怀抱希望,或许也就不会失望了。
月光洒在窗槛上,顾意浓纤细的指尖挪过去,蜷了蜷,到底是抓不住。
又站了片刻,她长吁一口气,转身回到床上。
即便第二日她不用很早起来准备迎亲,但到底也不能赖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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