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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春夜喜雨》60-70(第6/20页)
除了几条工作邮件和未接的商务来电,并没有江时愿的消息,他眉心微蹙,似是对她这不辞而别的行为颇有微词。
指尖快速点开对话框,输入:【怎么突然回你姐家住了?】
消息发送出去,他抬眼,恰好错过了林管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欲言又止。
“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程晏黎收起手机,随口问道,径直走向客厅的吧台。
就在这时,他掌中的手机震动起来,不是江时愿的消息,而是许白的来电。
程晏黎眉心微拧,立刻接起。
许白这个电话显然是有急事,程晏黎接听后不久,便直接去了书房。
林管家见他这副样子,只好把江时愿要搬家的事暂时按下,默默的让人给程晏黎准备黑咖啡。
窗外的夜色完全笼罩了云麓苑,书房内只有键盘敲击声,还有程晏黎简洁有力的会议指令声。
在书房这一待,又是两个半小时。
直到跨国会议结束,程晏黎才靠座在沙发上,后仰着头,抬手用力揉着发胀的眉心,吐息间都是深深的疲惫。
为了后天能空出时间带江时愿出去度假,他把未来一周的重要工作都压缩在这几天统一处理。
以至于这几天的他比以往还要忙碌,所以才让文静姝和程钰钻了空子,在网上掀起风浪。
索性,他跟江时愿解释后,江时愿并没有相信那篇乱七八糟的小作文。
而他也在第一时间把热搜还有相关词条处理掉,更是直接在业内封杀了文静姝,断了她的资源和后路,才把这些捕风捉影的绯闻扑灭。
身体虽然疲惫,但想到后天就能抛开一切公务,带江时愿去度假,然后跟她求婚程晏黎冷峻的眉眼还是微微松动。他拿起一直搁在桌角的手机,屏幕亮起,依然没有江时愿的回复消息。
他直觉不对劲,这不像江时愿,就算她在忙,或者心情不好,看到他的消息,她多半也会回个表情,或者干脆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娇蛮地抱怨他烦人。
但转念一想,也有可能是她喝醉了。毕竟前几天,她一直兴致勃勃地从他酒窖里搜刮走了他好几瓶私人珍藏的好酒,说要带去跟她姐一起宿醉。
程晏黎对酒并没有特殊的喜好,只在必要应酬时浅酌。
酒窖里那些珍品多是朋友送的或酒庄直供的收藏。
和江时愿在一起后,知道她喜欢喝酒,他便有意搜集一些年份绝佳,口感独特的好酒存着。
偶尔看她眯着眼像只餍足的猫一样品尝时,竟也觉得那酒有了价值。
这么一想,那点隐约的不安似乎也被合理化了。
可能是姐妹俩久未谈心,喝得忘了时间。
程晏黎指尖动了动,想再发条消息,或者直接拨个电话过去,但看了一眼时间,又觉得太晚,或许会打扰她们休息。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的名字是“靳野”。
程晏黎皱了皱眉,还是接听,声音带着未散的倦意和一丝被打扰的不耐:“说。”
电话那头的靳野依旧是那副带着痞气的散漫口吻,只是这回难得地收敛了几分。
“晏哥,你这会儿还忙着呢?呃,我这边有个事……得跟你提前通个气。”
程晏黎没接话,只等他继续。
靳野轻咳了一声,像是在组织语言:“文静姝,刚才来找我了。”
程晏黎手指敲在桌面上的动作一顿,眉眼沉得像积压着风暴。
书房的空气瞬间冷了下去。
靳野斟酌了下才开口:“那什么,我知道她这回是真作死。你封了她,国内时尚圈基本没她活路了。她也知道怕了,来我这儿哭得死去活来的,说是求我帮她带句话。”
他顿了下,像是怕触了霉头,又硬着头皮说完。
“你要是不方便松口,我就回她说没门。但我想问一句,你看还有没有可能稍微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程晏黎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冷的吓人:“她编排那些东西的时候,可没想过自己需要别人高抬贵手。”
靳野沉默了两秒,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她说那篇小作文,不是她想写的,是有人让她,”“呵。”
程晏黎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前倾,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凌厉与厌憎。
“封杀?还只是开始,我还要把她弄进去。”
靳野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哎,封杀就已经要她半条命了。要真把她送进去,那她这辈子可就真完了!”
他了解程晏黎,这话绝不是恐吓。一旦程晏黎动手,文静姝绝对不止是丢工作那么简单。
“她自找的。”程晏黎的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靳野沉默了几秒,知道这事已经没有任何回旋余地,叹了口气:“得,算我多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点促狭,“你这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现在圈内都不相信那篇小作文了,都说你爱极了江时愿。”
程晏黎懒得听他打哈哈,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心口愈发的烦躁,他又拿起手机,这次直接拨通了江时愿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标准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程晏黎的眉头彻底锁紧,解开领口的纽扣,只觉得书房里的空气更滞闷了。
这一晚,没有搂着江时愿,没有她身上惯有的暖香萦绕,也没有她睡着后无意识蹭进他怀里的细微动静,程晏黎睡得并不好。
夜里,他醒了好几次,下意识伸手去探身旁,只触到一片微凉的丝绸床单。
明明自己一个人睡了二十几年,明明自己原来并不喜欢有人在身旁打扰自己睡觉的。
可自从和江时愿同床后,他便再也适应不了一个人的时候。
有些习惯,如同滴水穿石,一旦开始,便在不经意间渗透骨髓,待到察觉时,早已戒不掉。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习惯了江时愿在身边时那些细微的干扰,他也早就离不开她了。
清晨六点多,天光未亮,程晏黎便带着一身低气压和未消的烦躁醒来。
太阳穴隐隐作痛,眼底还有淡淡的血丝。
这种不受控的节奏,让程晏黎周身的气压比平时更低了几分。
他掀开被子,起身洗漱完,直接去了健身房。
急速攀升的心率和汗水淋漓的疲惫感,让他的燥意褪去了不少。
——运动过后的肌肉膨胀,汗水顺着喉结下坠,褪去平日一丝不苟的禁欲模样,此刻的程晏黎更像一头蛰伏休憩却依旧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猛兽。
冲过澡,程晏黎裹着浴袍走到衣帽间。巨大的环形空间内,他的衣物按色系,品类分门别类,悬挂得整齐划一。
他脱下浴袍,宽肩窄腰、肌理分明的完美身材在落地镜中一闪而过。
他习惯性地伸手取下一件熨烫妥帖的白衬衫穿上,指尖灵活地系着纽扣。
系到第三颗时,程晏黎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衣帽间里属于江时愿的私人物品少了些许。
他的目光扫过属于江时愿的那大半衣帽间。从数量上看,似乎并无太大变化,那些色彩明艳设计各异的衣裙包包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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