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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夏日悸》12、蛊惑(第1/2页)
周末的仓储超市里称得上人山人海,每一辆购物车后面都有三两成群的顾客。
夫妻、兄弟姐妹、朋友、一家三口甚至四口五口六口,欢声笑语地和他们擦肩而过。
奚湜转头看了看刚路过的一家六口,很难理解为什么只是来超市买个东西,就要出动家里的三位老人、一对中年夫妻再加上看起来已经在读初中的孩子这么多口人。
六个人站在冷鲜柜前笑着挑选食品,有商有量的还挺温馨。
这种温馨是奚湜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走了几步,奚湜再次转头去看——
中年男人拿了一盒香肠问老人、妻子和孩子想不想吃。
妻子说要先看看配料表;
孩子凑过去,读出声来;
老人们只是微笑地听着......
和奚湜十指相扣的那只手紧了紧,她慢慢把头转回来,看向林佑鹤。
林佑鹤对着不远处一排养殖鱼缸的方向抬了抬下颌:“想不想吃鱼。”
对话类型和奚湜刚才频频关注的六口之家基本相同。
这种亲密的状态应该是奚湜一直计划得到的,她却在对上林佑鹤那双温润的眼睛的时候忽然感到些心虚。
奚湜心不在焉,随口丢出一句甜言蜜语:“都行啊,反正林老师做什么都好吃。”
林佑鹤看了奚湜一眼,没说话,然去挑了一条东星斑和一只龙虾。
奚湜那只冻僵的手已经被握得暖和过来,林佑鹤松开她,接过那俩水产品,挨着红酒放进购物车里。
他们又去选了些其他食材,逛到最后连晚上的餐后甜品都准备好了。
基于成年人的默契,奚湜当然明白林佑鹤是什么意思。
她心照不宣地默然跟在他身边,回到金樾璟园壹号院也没回自己家,直接去了林佑鹤家里,甚至在他家书房里找了一支碳素笔,把蓬松的卷发挽起来,跟着他在厨房里帮了几个其实无关紧要的小忙。
奚湜对着即将到手的猎物腾起一腔非比寻常的柔情,耐心程度堪比林佑鹤腌制那条美艳动人的东星斑,她微笑着,体贴入微地帮林佑鹤挽起衬衫袖口。
林佑鹤正经地说:“谢谢。”
奚湜的指尖不疾不徐地敲着料理台,笑着:“不客气~”
林佑鹤的手艺显然比那家新开业的粥底火锅店要好很多。
清蒸东星斑的肉质莹白似玉;
澳洲龙虾入口鲜嫩弹牙;
其他几个出自林佑鹤之手的小炒和煲汤也各有风味。
奚湜在中午起床后就已经默默更新了数据库,知道林佑鹤的心软,打算对症下药,不动声色地盘算着再讲一点什么才能在这个特别的夜晚谋取更多同情。
她心念电转,像个乖学生把两条手臂规规矩矩地搭在餐桌边:“林老师找个时间也让我请一次客吧,不然总让你亲自下厨我也不好意思。”
林佑鹤轻言慢语:“刚刚不是帮了忙?”
“从橱柜里拿几个盘子和递给你一块姜不能算帮忙吧?”
奚湜把语气放软了些,“林老师,我想请客。”
林佑鹤态度迟疑。
奚湜看似无心般提起:“时间你定,不过后天不太行,后天是我妈妈的忌日,我不在家。”
林佑鹤语气认真起来:“要去看妈妈吗?”
奚湜一只手撑着下颌:“要去。其实我也不知道她真正的忌日是什么时候,无从考证,只能按照找到她的时间祭奠她。”
林佑鹤温和地问:“是因为这个原因,最近才总是想起妈妈和姥姥吗?”
奚湜突然间怔住。
是......这个原因吗?因为快要到妈妈忌日了吗?
难道和林佑鹤讲妈妈的事不是她费尽心思算计好的吗?
林佑鹤用开瓶器打开一瓶红酒,在馥郁的酒香里伸手揉了揉奚湜的头发。
他的声音很温柔:“都说借酒能消愁,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奚湜勉强回神。
窗外夜色幽湄,室内菜香浮动。她想,这种时候的酒难道真是为了消愁才喝吗?
奚湜很善解人意地没有拆穿老实人维护形象的意图,转而笑眯眯地看着林佑鹤:“应该是有用的吧。”
林佑鹤身上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处,扣子却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帮他们各倒了半杯酒,然后举杯,认真地看着奚湜:“希望对你有用。”
奚湜自认为他们两人成年人对这个夜晚将要发生的事情心照不宣,不置可否地含笑抿了口酒。
喝第一瓶红酒林佑鹤尚且游刃有余;
喝到第二瓶时,他偶尔会抬手按一按太阳穴或者眉心。
奚湜很贴心地最后和林佑鹤碰了一下杯:“我吃好了。”
饭后林佑鹤坚持不让奚湜再进厨房,奚湜于是主动要求去楼下丢垃圾。
林佑鹤不赞同地皱眉:“外面冷。”
“所以才不让你去啊,醉酒见风会难受的。”
奚湜有种稳操胜券的振奋,情话张口就来,她散开被用碳素笔挽起的长发,慵懒而随意地晃了晃脑袋:“把你的外套借我穿穿吧。”
林佑鹤找了件厚实的羽绒服出来。
奚湜裹着林佑鹤的黑色长羽绒服,把茶几上有些垂头的弗洛伊德玫瑰也都收进垃圾袋里,然后才在林佑鹤的叮嘱中拎着垃圾出门。
奚湜对林佑鹤感觉复杂。有蓄意利用,有刻意接近,有亲近欲,有欣赏,有情欲,当然也有些愧疚。
林佑鹤是个无辜的好人。
奚湜遗憾地想,擅自把林佑鹤卷进这场复仇计划里是她的问题。
这个在教堂旁边长大的人温柔单纯,连她送的玫瑰都会精心打理,垂头也舍不得丢......
奚湜对着寒冷的月色呼了一口白雾,她想,未来林佑鹤得知自己被利用的真相不知道他该有多伤心,至少现在,该让他开心一点吧。
所以奚湜这个平时连饭都懒得吃的变温动物难得肯花心思,心甘情愿地在寒风凛冽的夜晚走出楼道,打车到住宅区外面的花店,重新买了一束玫瑰,然后又打车回来了。
也许是奚湜选花用的时间比较久了,在她按密码解锁、准备走进林佑鹤家时,刚好接到林佑鹤的电话。
她挂断“target”的来电,拉开防盗门,和拿着手机从沙发里站起来的林佑鹤对视。
林佑鹤丢下手机走过来:“还以为你是直接回家了,怎么......”
奚湜带着满身寒气把玫瑰送进林佑鹤怀里:“漫漫长夜,给林老师找点事做。”
林佑鹤修剪那束玫瑰的时候,奚湜就在他旁边用小勺子挖甜品吃,边吃边看了看沙发上倒扣的书籍。
她说:“林老师还喜欢看这种书吗?”
林佑鹤说:“随便看看。”
晚餐,红酒和玫瑰,大抵都只是这个夜晚的开胃菜。
奚湜看着林佑鹤把玫瑰修剪好放进花瓶里,又看着他去洗了手,回到客厅,坐进她身旁不足半米的沙发位置里。
奚湜端着甜品,偏头询问:“你不吃吗?”
林佑鹤没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用食指的指腹轻轻抹掉了沾染在奚湜唇角的一点奶油。
在林佑鹤摩挲着指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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