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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泽谦无言,她愈加向他身边蹭,半截身子都从衾被里探出来:“哥哥……”

    她身上还是那件淡粉色的中衣,领口被她一番动作蹭松了不知多少,玉质的蝴蝶盘扣敞开,露出纤细精巧的锁骨。

    锁骨旁有两根同样淡粉洒碎银的丝绳,交错着系到她颈后。

    沈泽谦看了两眼,倏然反应过来那是什么,难能有几分狼狈慌张地别开视线。

    他抬指,将她摁回衾被之间,手指一勾,以衾被将她双肩包裹得严严实实。

    祝沅茫然地眨了眨眼,不明白他的耳朵为何又泛了红晕,好似比今晨瞧见的颜色更要重些。

    哥哥是生病了?也不曾听到他咳嗽呀。

    那是有敏疾?

    “要暖何处。”她正想着,听沈泽谦近乎无奈地问。

    祝沅想同他说,何处都冷。要是哥哥全身都和手掌一样热,能抱一抱她就好了。

    但她又疼得不想起床。

    她的床榻又不太够宽得容两人平躺,而且尚不知哥哥是为何会有敏疾,万一是她床榻上的某物所导致,可不能再叫他严重了。

    祝沅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先纾解最疼痛难忍的部位:“暖暖肚子。”

    静了许久,沈泽谦将手隔着衾被,虚虚放在了她腹部。

    降温后她的衾被又换成了厚实的,丁点热度都传不进来。

    “你从衾被底下伸进去。”祝沅指挥。

    沈泽谦沉默着望向她。

    少女被他方才掖衾被弄得只留了个头在外面,面色较素日苍白许多,额上覆着层薄汗,秀丽的眉也微微蹙起。

    长长的睫毛沾了汗水,软趴趴地耷拉着,眼眸清澈,一眼便能让人把纯粹的心思看到底。

    沈泽谦坐得近了些,撩起衾被一角,将手探入,隔着中衣单薄的布料,虚虚落在她小腹。

    掌下少女的腰腹正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着,那层脆弱的布料好似没有任何阻碍之用,仿佛已在亲手触碰到她柔腻的肌肤,腰腹绵软的肉。

    分明只是夜间做了一回梦,可在清醒的白日,他已无数次失控地回想起梦中的情景。

    现实似乎比每一帧都更为完美,他坐不住,垂在膝弯的手克制地攥成拳,又慢慢展开。

    有人如坐针毡,亦有人无知无觉,乐在其中,甚至犹嫌不足。

    “哥哥,你揉一揉好不好?”祝沅又要求道,“打着圈揉一揉,就不痛了。”

    “……得寸进尺。”沈泽谦没看她,淡声。

    “哥哥不心疼珍珍了。”祝沅组织了一下措辞,委屈开口,“哥哥也不想想,珍珍只是这一回被你瞧见这般痛,平日你不在时,珍珍有多痛,都只能自己生捱着。”

    虽然她平日不痛。但哥哥又不知道。

    “若是哥哥不揉的话,那给珍珍买好吃的赔罪也好……”

    话音未落,覆在她小腹上的手掌微微使力,祝沅惊了下,瞪大眼睛看沈泽谦。

    他依旧侧对着自己,流畅的面部线条在昏黄灯下被映得愈发俊美,音调低着:“重不重。”

    不重,也不算轻,胀痛的小腹被他颇有耐心地按摩着,暖热的手掌护在她发凉的肌肤,热度源源不断地慰藉着。

    祝沅惬意地眯起了眼睛,只感觉自己变聪明了,也赚大发了。

    改日再向哥哥讨好吃的吧-

    再回明德书院时,祝沅见到了久违的山长沈初棠,也不期然地听到了武学夫子被逐出书院的消息。

    “裴夫子教学过于严苛,不知刚柔并济,只会一味重罚,不懂因材施教,与本院理念相悖,即日起废去武学夫子一职,逐出书院。”

    沈初棠当众宣读完决策,监院立时对两个粗使婆子使了个眼色,一左一右架住面色煞白的武学夫子:“裴氏,您请吧。”

    “这般声名狼藉,京里再没有书院敢要她了。”姜锦慈冷冷瞥了她一眼,“恭王殿下虽说比印象中仁慈了些,但还算是有担当。”

    “阿沅,你在想何事?”她见身旁的祝沅不出声,伸手戳了戳,“莫不是在同情她吧。”

    祝沅摇了摇头:“阿慈,我有一个朋友,近来有点疑惑……”

    姜锦慈忍住笑:“嗯,你朋友有什么疑惑?”

    “我朋友有个特别要好的朋友,近来总是莫名其妙地耳朵红,是得了什么病吗?”祝沅思忖着问,“会突然有敏疾么?”

    “你先告诉我,你这朋友,”姜锦慈语声顿了下,艰难补充,“你朋友的朋友,是男是女?”

    祝沅小声骗她:“是比她年长一些的女郎。”

    毕竟她相熟的男子太少了,若是姜锦慈再追问下去,怕是说几句就很像沈泽谦了。

    姜锦慈古怪地眨了眨眼:“是女郎?”

    她一句“他或许是心悦你”都在嗓子眼了,又硬生生被咽下。

    “嗯。”祝沅垂首,没看她的眼睛。

    “那你可有瞧瞧,她耳朵泛红,周围是否有红疹,或是小水泡开裂过的痕迹?”姜锦慈不疑有他,正色问。

    祝沅摇头:“应是没有。”

    “那便不会是敏疾,我也不曾知晓什么病会单单耳朵红,”姜锦慈思索一番,认定是情绪上的问题,“你这朋友的朋友对你朋友,近来态度可有什么古怪?有没有不耐烦?”

    祝沅认真地想了想。

    是有古怪。比如说她与沈泽谦素日都是同乘马车出门,沈泽谦都会先送她去书院,自己再去上朝。

    今日却撇下她自己走了,还是让秉礼告诉的她,而不是亲口同她解释的缘由。

    而且这一旬的早食,也都是秉礼带给她的,他没有亲自来。

    “他好像不大想和我朋友待在一起。”祝沅于是道,“他们以前总是形影不离。”

    “那大抵是了,”姜锦慈了然开口,“你这位朋友,是不是不小心惹了她的朋友生气呀?”

    祝沅“啊”了声:“生气?”

    “有些人生气的时候便会面色涨红,”姜锦慈解释道,“又因着性格使然,不会主动同你说他为何生气,只会默默疏远。”

    她可太了解这种人了。

    “那、那该如何是好啊?”祝沅紧张得说话都打了个结。

    她可千万千万不能与沈泽谦疏远。光是这般想想,便觉着喉间像是堵了团被水浸湿的棉花。难受得让她喘不上气来。

    “你别急,你先仔细想想,你近来是否有何处惹了她不虞?”姜锦慈瞧她心急,也顾不上说朋友不朋友的了,问。

    祝沅回忆了一番这两日的事,脑中渐渐浮现出一个猜测。

    沈泽谦的绢帕。

    她把口脂不小心弄到了他的绢帕上。

    哥哥是个分外好洁之人,她素来知晓。

    或许是他用惯了那张绢帕,而今沾了她的口脂,纵是洗净了也不愿再用。

    他又不会对她发作,只好默默忍下来,心中积郁。

    是这样的。应当是这样的!

    “我弄脏了一个他喜欢的绢帕。”祝沅拣主要的跟姜锦慈说了。

    “因为一张绢帕就同你置气,未免太吝啬了吧。”姜锦慈撇了撇嘴,“不过无妨,你赔她一张便是了。”

    “可我如何去寻一张一模一样的赔给他呢?”祝沅发愁。

    沈泽谦那张绢帕上的覆雪苍竹绣工精致,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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