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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养兄为夫》45-50(第5/14页)
敷面,螺子黛轻扫蛾眉,只来得及用指腹给她在唇中点上一丁点桃粉的口脂,便又换了细黛笔,终于肯放慢些速度,为她填了填睫毛根。
祝沅由她上着妆,自己上下唇瓣相互蹭了蹭,将口脂蹭匀了。
“完美,走走走。”阮月漪检查了一番,满意道,一出东房,又气息平稳,步态严整了。
众女眷屏息,只见跟在她身后的少女蛾眉淡扫,已换了一身天水碧的二加礼服,裙摆轻盈而不飘动,衣料上不见绣线,随她款款行至内堂,距离拉近,却映出清丽的折枝玉兰,若远山含翠般清新又雅致。
“我这口气上不来了。”柳滢捂住心口,“这样的织花,是东归的国宝提花绢啊。”
“请有司奉再加簪钗——”
姜锦慈捧上再加的素银嵌浅青玉玉兰花簪与相配的珍珠小碎钗,由沈初蓉一件件亲手为她簪好。
“再加已毕,礼成——”
再踏入东房,又是急急忙忙地一顿拾掇。
“海棠红明艳,妆容可不能马虎了。”
阮月漪的手又快又稳,取过浅赭粉在她山根与颧骨处轻扫开,又换了珍珠粉,提亮她的鼻尖,眼头,还有些祝沅形容不出点在面颊上何处的位置。
这回可不似头一回试妆时能两三下就照一下铜镜了,祝沅阖着眼,感受着她用细黛笔在她的眼尾处拉长些微线条,又用螺子黛将她的眉尾延长画弯,眉峰勾画得明显。
最后用烫温热的细竹篾压在她睫毛根,向上微抬了两回,又用松烟黛膏给她轻轻刷上睫毛。
口脂换了明艳的海棠红,还是祝沅自己上下嘴唇蹭一蹭抿开的,只由着阮月漪又给她往唇角多晕了一点点。
“走吧,漂亮得很。”阮月漪最后为她换上耳坠,若非时间仓促,她得好好欣赏一番自己的得意之作。
“若三加华服是滇西的国宝鹣鲽缎,我就直接晕倒在恭王府。”柳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东房出人之处。
裴婉静撇嘴:“鹣鲽缎是专做婚服的布料,千金难求,如何可能……”
“晕吧。”她话音未落,陆怜拐了一下柳滢。
“我晕不过去了。”柳滢紧盯着从东房出来的少女,“我被祝小娘子美得好清醒。”
若说初加的雪光绸是清亮雪色,而今海棠红的鹣鲽缎便是雪色里最艳的那一抹胭脂,映着盛夏半上午暖而不燥的日光,似蒙了层轻软柔润的珠光。
然鹣鲽缎不见鹣鲽,原该内绣暗纹鹣鲽的金线被拆出,重绣了明艳大气的缠枝海棠于裙裾、袖缘,若非是柳滢在礼部见过数回鹣鲽缎,怕是都认不出来这千金难求的布料了。
“好想把手伸进恭王府的库房里暖一暖。”柳滢长叹出声,“好端端的鹣鲽缎,居然还舍得把鹣鲽纹抽了,重新改碎金线绣,就要个布……”
“可见表兄只纯纯是偏疼义妹,留了鹣鲽纹,那是明目张胆地告知他偏疼心上人。”裴婉静哼了声,不屑道。
“我看恭王殿下最偏疼你。”柳滢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是不是,名不副实的婉静姑娘?”
阮月漪婚宴上沈泽谦府裴婉静那一串她没听懂的奚落,不知何时传开了,她被笑得许久羞于见人。
裴婉静一句“你”没发出来,又想起她那恼人又无赖的回应,最后只狠狠瞪了她一眼,不作声了。
三加的赤金累丝海棠钗冠是云苒捧来的。
“鲛凝露!”柳滢慧眼识珠地认出钗冠上所镶的并非南珠,又缓缓倒下,“一个及笄礼,东归、滇西、南靖、北玄的国宝都齐了……”
“为何这世间的富翁就不能多我一个……”
“省点力气吧,”陆怜被她逗得发笑,“你这样激动,吃一顿席面,明日一称还轻二两。”
“过会儿万一有人说恭王殿下不过是愿意砸银子给她,你又要说,‘懂不懂千金难求’了。”孔姝宜也在一旁笑她。
“那先让我有千金也好啊。”柳滢嘟哝,“好生漂亮,真是花儿一样的祝小娘子。”
花儿一样的祝小娘子三加礼毕,已款款向正堂去了。
她要拜父亲祝安康,也要拜义兄沈泽谦。
“快跑快跑,我要站前面!”陆怜从椅上弹起来,却有一道……几道身影比她更快。
司宾沈初菱本就站在离正堂更近之处,已经没影了;有司云苒和姜锦慈一边拉着云荔一只手,也一瞬间就不见了。
廊下庭后,早已挤满了人。
正堂内,祝安康立于正中,义兄沈泽谦立于他左侧,正宾沈初蓉立于他右侧。
“臣女祝沅拜见常宁公主,谢公主殿下亲临加笄,成全臣女成人之礼。”祝沅依着早就背熟的台词,行礼,软声。
“今日及笄礼成,风华更盛从前。往后,本宫只愿你顺遂无忧,平安喜乐。”沈初蓉虚扶了一下她,温声。
祝沅禁不住甜笑,红唇扬起:“谢公主殿下。”
常宁公主与她素未谋面,却千里迢迢地回来为她办及笄礼,她如何能不感激欢喜呢。
“女儿今日及笄,谢父亲养育之恩。”依次序,祝沅再向正中的父亲祝安康行礼。
“阿沅今日及笄,为父只盼你一生安稳康健,诸事自在随心,不负自己便好。”祝安康抑住眼瞳的一点酸涩,如是出声。
希望他的小珍珠可以。
希望她莫要卷入朝野纷争,希望她莫要沦为旁人棋子而受无妄之灾,希望她平安喜乐,此生顺遂。
希望她与沈泽谦日后没有任何嫌隙,永远是如此亲厚无间的义兄妹。
他而今最怕最怕的,是沈泽谦日后为了拉拢朝臣,将祝沅嫁给她不喜欢的郎君。京中,或是边关,或是和亲,都不可能。
若日后沈泽谦当真这般委屈了她,他这个做父亲的虽没本事如沈泽谦而今这般将她捧高,但至少能用这把不值钱的骨头,拼死将她护住。
祝沅看不出祝安康心中的担忧,只依旧甜笑道:“女儿多谢父亲关怀。”
每一年,她的生辰,爹爹娘亲的愿望,都是愿她一生安稳康健,诸事自在随心。
他们对她从来没有过多的要求,只希望她日日欢愉,岁岁安康。
最后一礼,也最轻的一礼,是拜沈泽谦。
祝沅稳稳一福身:“自年初从广洋府来京,阿沅多谢哥哥照拂!今日阿沅及笄,有劳哥哥费心啦!”
大嗓门柳滢咋咋呼呼的话,她虽加笄时紧张,但也一字不落地都听进去了。
原以为哥哥只是替她认真又隆重地请了礼者来撑场面,若非今日是柳滢,只怕她还要觉着这衣裳不过是“从来没见过的、不知道是从何处来的好料子”呢。
居然又是娘娘们抢破了头的国宝呀。
哥哥对她真真是好上心,一场及笄礼下来,她也将昨夜对沈泽谦的埋怨抛之脑后了。
什么未来恭王妃不恭王妃的,哥哥不想说,她就不好奇了嘛。反正一时半会儿,他们也不会成亲。
祝沅对沈泽谦的感谢是最为真心实意的,笑意也最为甜软,嫣红的唇扬起,左腮边的酒窝深深下陷,露出尖尖的小虎牙来。
沈泽谦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阮月漪今日给祝沅上的三加妆容偏明艳大气的风格,眉型浓黑细长,鸦发红唇,衬得是贵女的端庄。
可祝沅实在是太高兴,笑得也实在是太甜了。
眼睫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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