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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养兄为夫》60-65(第4/11页)
野花来问你……”
“你成日里就记这些东西。”徐窈嗔了他一句,又叹道,“我先前还指望着明濯广识京中子弟,能给珍珍瞧瞧人家,怎的瞧着瞧着,他俩瞧上了呢?”
“唉,不过明濯性子倒是一顶一的好,识大体、懂分寸,也温柔体贴,会宠着珍珍,也能照顾好珍珍。从前在洋州我就一直很喜欢他,虽然早知晓身份,也是将他作半个亲生子嗣疼的,也算知根知底……”她想了想,又道。
话音未落,被祝安康难能心急地打断:“不成,万万不成。”
“他是太子,将来要登基的,自古以来,哪个帝王不是三宫六院,妻妾成群?”他拢起眉,“咱们的珍珍那般心软善良,从无害人之心,防人之心是有点,但也老是防不住啊……”
“窈窈,你说,她能斗过谁啊?能在宫里活得下去么?”
“可滇西的国君而今后宫就只有常宁公主。”徐窈反驳道,“他还并非太子顺理成章地继位呢。”
“那是千百年才有一个的呀!”祝安康同她争论道,“且滇西的国土都不足咱们一半大,比咱们好治理多了,不用联姻来巩固统治,那也并非难如登天之事!”
“你觉得明濯能力不足?”
“窈窈,窈窈,这置气的话你可别再说了。”祝安康平复了下呼吸,缓声道,“我知道,我知道明濯样样都很优秀,你对他也有感情,可是帝王家的真心太难求了,窈窈。”
“今日下不下雨,明日落不落雪,这事儿他都说不准,怎么能拍胸脯保证他对珍珍专情一辈子?”他说,“旁的人家你我尚且能相抗,大不了撕破脸面和离,可是……唉!”
徐窈抿着茶,忧虑地“嗯”了声。
“但是咱们珍珍也不能假死逃了,”祝安康走得也不嫌累,半晌,故作开朗道,“俩人都准备亲了,估摸着珍珍也挺乐意的。”
“这事儿,咱们年后同珍珍敞开心扉聊聊。”-
祝府里为此事纠结着,东宫也不例外。
木槿林里的秋千椅周围的纱帘已被换成了保暖的皮绒帐,隔开一方幽闭温暖的空间。
祝沅与沈泽谦肩并肩坐在秋千椅上。
她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磨着地面,秋千椅轻轻慢慢地小幅度摇晃着。
“为何地上没有缝。”静了会儿,祝沅闷声道,“我恨。破地。”
沈泽谦安抚地摩挲着她掌骨:“你能告诉我,你为何这般紧张么?”
“就觉得很尴尬……”祝沅小声,“你说,娘亲能信我们只是打算吹吹眼睛么?”
沈泽谦实话实说:“够呛。”
“但是,其实爹爹娘亲早晚是要知晓的,对么?”祝沅蜷起手指,在抠漳绒锦垫和回握他的手之间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后者,“你说,他们会不会不同意?不同意该如何?”
“他们珍爱你,有顾虑是理所应当的。”沈泽谦慢条斯理道,“肯让女儿入宫的人家,心中头一桩所想的,必定不是女儿的后半生是否会幸福。”
“而是会想,她是否能在深宫之中出人头地,为家族博得无上荣光。”
“而历来唯娶嫡妻一人、无通房妾室的显贵人家都是罕见的,更遑论后宫嫔妃,日日都为帝王的恩宠斗得你死我活。”他回忆了一下他幼时的谢京纾,语声稍轻,“母后从前,性子便与现下大不相同。”
祝沅征询地望向他。
“她昔年是京中出名的将门闺秀,侠骨柔肠,英姿飒爽。在阿暄夭折之前,母后虽待我严苛,却也不会如而今这般……”沈泽谦顿了下,没再多说,只是偏首,认真地望着她,“伯父伯母只希望你快乐、幸福,绝不会容你受与旁人‘共侍一夫’的苦楚。”
“但你不会另纳旁人啊。”祝沅同样认真地看着他,笃定道,“倘若哥哥有心,在与翎王、誉王斗得快要翻不过身时,便会迫不及待地娶亲来拉拢世家了,那段时间都不曾,而今又如何会呢?”
“所以你最信我,最懂我。”沈泽谦扣紧了她的手,想弯一弯唇,但聊这话题又应庄重,便压下了那分弧度,“他们不舍得让你受的苦,我又如何会舍得?”
“我不需要纳妾来维系我的势力,且心中也再容不下旁人了。”他耳缘泛着红,郑重其事地开口。
“我只会爱你,珍珍。”
“我知道。”祝沅毫无犹豫地回答他。
夜风习习,吹不散皮绒帐中的暖意。
帐顶悬着夜明珠,暖黄的光晕落入身前青年深邃的凤眸,将眸中那分温柔与坚定照得清晰,也将他眼中独一的少女照得清晰。
两靥羞赧得绯红如莓果,乌润眼瞳中却是与他一模一样的坚定,与信赖。
不知为何,祝沅忽而觉着心尖猛地颤了下。
与素日轻微的酥痒不同。
那分陌生的悸动她难以表达清楚,可这般令人心安的眼神,却好似比千言万语都有力。
她看到他眼里独一无二的自己。
祝沅不知沈泽谦在她的眼中瞧见了什么,只是专注地对视了须臾,两个人同时偏开了头。
沈泽谦不自在地轻咳了声。
她慌里慌张地垂眼检查了一下自己羊皮靴靴头上的南珠有没有掉,又看了看皮绒帐是否还拉得严实,最后又觉着头发有点乱,想抬手去整理时,才发现他们的手还牵在一起。
“……你自己都没思量清楚你的心意,便开始忧心我能不能过伯父伯母这关了么?”沈泽谦感受到她动作,转了话题,笑道。
“我?我应该就早晚的事儿吧?”祝沅勉强将头扭回来,声音更小,“其实我只是分不清,对哥哥的爱同对情郎的爱,究竟有何分别。”
“哥哥,”她认真地向他求助,“你昔时是何时、通过何事意识到,你对我的情感不单单是妹妹的爱了呢?”
沈泽谦将褪去红意的耳缘再度漫上颜色。
“最初察觉到有些异样,”他回忆了一下,对她道,“是有一日你喊我帮你拾掇课业,我在你的课业里,发现你的同窗借对诗与你传情。”
“……我怎的不知道?”祝沅懵。
“一见花如面。”沈泽谦提醒她,“就是你头一回在恭王府吃豉汁排骨的那日。”
回忆起豉汁排骨不难,但这桩事,祝沅绞尽脑汁地回忆了一番,终于想起来了:“那是传情啊?”
“见花如面、三生有幸,如何不是?”沈泽谦问她,“你回了么?”
“回了。”祝沅诚实道,“我回的好像是‘你上课应专心些,素日多读书’。”
“他手段很拙劣。”沈泽谦点评,复又缓声,“只是那时我方察觉,若你要成亲,我不知该将你托付给何人。”
“无论是谁,都不比在我身边放心。”
“但那会儿只当你还小,不急着谈婚论嫁。”沈泽谦嗓音愈轻,“其实情感是如何变质的,有时,身体会更先一步告诉你答案。”
“何意?”祝沅追问。
沈泽谦难以启齿,羞于同她对视,又实在不舍得错开视线,只微垂下眼皮,鸦睫颤抖得明显。
祝沅默不作声地盯着他不藏爱意的眼眸,盯着他微抿起的薄唇,唇边下陷的酒窝。
昨日练习得很舒服。
但他们今日还没练习。
“我的身体告诉我,”她眨了眨眼,循着心意直白道,“我现下想要亲亲你。”
“亲亲我也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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