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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动春心(重生)》70-80(第10/15页)
触过铺子经营的盛安安不会深究,只以为卖不出货多半是价格太高的缘故。
盛锦水想的却不止这些,既然将来绒花能风靡中州,自然有其不俗之处,她不愿降价也不是因为眼前薄利。
绒花比刺绣更易上手,只是要出成品就必须大量练习。
中州是国都,世家高门遍地,只要他们想,金子也能丢着玩。而云息镇偏安一隅,资源自不能与中州相比,若想让绒花在此扎根,枝繁叶茂,讲究的只有一个“快”字。
可现下能做绒花的人太少,若为了卖出去一味降价,刚入行的绣娘们看不到其中利益定然不会继续下去。
没有人手,这门手艺便注定无法发扬,最后只能成为贵人眼中偶尔瞧见的新鲜物件。
到那时候,一样两样的卖出高价又有什么意义?
最初与张老板合作,盛锦水心中已隐约有了打算,只是远不如现下明晰。
她的愿景太大,就算说出来,旁人也只会觉得异想天开,倒不如像现在这样暂时低调,缓慢布局。
春绿跟着她的时日长些,虽不完全明白她的意图,但已捉摸出些门道。
铺子里的绒花不是姑娘亲手做的,就是她盯着绣娘改出来的,加上佩芷轩的客人大多出手大方,而绒花可遇不可求,就算价格再高,只要真心喜欢都会愿意掏钱买下。
这些客人有的是底气,自不会觉得绒花的价格多高,可来庙会的香客未必舍得。
“姑娘,这花怎么卖?”
说话间,一个身形佝偻的婆子牵着孙女的手,站在摊位前小声问道。
她指的是一株迎春,绒花尚未固定在簪上,几朵嫩黄的小花点缀在墨绿叶片间。
要是眼神不好,怕会以为这是刚从枝上采下的鲜花。
看两人装扮,定是买不起的。
不过春绿跟在盛锦水身边,知晓她的性子,再说自己也是苦过的人,心知对方只是随口一问也没有丝毫鄙夷,刚想笑着回话,就被婆子身边的小姑娘打断。
“阿奶,这不是真的花,瞧着像是丝线做的。”嗓音听着软软糯糯,还带着点青涩。
盛锦水原没注意到两人,直到听到尚带稚气的回答才被吸引目光。
出声的小姑娘七八岁的年纪,面若银盘,双眼像琉璃剔透晶亮。
“原是丝线做的,做得可真好,婆子我都没瞧出来,怕是值不少银两吧。”面对春绿的笑脸,婆子拘谨地回以笑容,“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姑娘了。”
方才她远远瞧着,还以为是新摘的鲜花,想着买一朵给自家孙女簪着定然不错,没多想便来问价,没成想竟是丝线做的。
不过这丝线做的话花竟跟真花似的,瞧着就精美。
这样的事春绿今日遇上好几回了,并不放在心上。
盛锦水却是上前,笑着问开口的小姑娘,“你怎么知道是丝线做的?”
相貌虽带着凌厉的美艳,但盛锦水气质温和,本想跟着自家阿奶离开的小姑娘不自觉接话,“我就是知道。”
婆子瞧她气度不似常人,管着偌大摊子,卖着自己闻所未闻的绒花,赶紧客气回道:“姑娘见笑,孩子她娘平日做些缝补的活计,她看多了也就知道了。”
“才不是缝补的活计,”小姑娘鼓起嘴反驳,“阿娘是绣娘,手艺可好了,她绣的花和你卖的花一样,看着就像是真的。”
小姑娘不懂大人间的谦辞,婆子闻言只能尴尬笑笑。
看她气急败坏维护自家阿娘,盛锦水倒觉得有几分可爱。
她朝对方伸出手来,问道:“能让我看看你的手吗?”
小姑娘犹豫,等盛锦水在自己跟前蹲下,闻着隐约传来的浅淡香气,心中全是对她的好感。
握着小姑娘伸来的手,只觉掌心滑嫩柔软。
看两人穿着,该是家中不富裕的,可小姑娘的手却又不像是做过什么重活的。
“随你阿娘学过女红?”盛锦水问道。
大概是问的问题都十分寻常,婆子并没有阻止。
小姑娘觉得她亲近,认真回道:“学过些,不过阿娘不想让我继续学了,她说会熬坏眼睛。”
这倒是实话,同她阿娘想的一样。
盛锦水摸了摸她的脑袋后起身,对婆子道:“我是佩芷轩的东家,如你所见,这绒花便是铺子里的买卖。绒花不比刺绣,入门简单且没有诸多流派传承,近日有不少绣娘在我那学做绒花。我看小姑娘灵巧聪慧,颇有些天赋,若你们有意,可送她来学。”
想到她们最担心的,盛锦水又解释道:“绒花虽也精细,却远没有刺绣费眼睛,只要适时休息,不会熬坏眼睛。”
看着精巧的绒花,婆子脸上闪过一丝纠结。
听到能学一门安身立命的本事,说不动心肯定是骗人的,可这事她一人做不了主。
再说做学徒哪有不吃苦的,如今家里就一个宝贝孙女,就算再穷困,她还是舍不得。
看她犹豫,盛锦水也不多劝,只道:“这事不急,你们可以回去慢慢想。若是有意,便到云息镇来找我,佩芷轩在镇上有些名气,随意找个人打听就是。”
闻言,婆子垂眸瞧了眼天真的孙女,点头应下。
等祖孙走后,盛安安欲言又止,她守着本分,对盛锦水的决定从不多问。
现下虽不解却也忍着,心道阿锦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
盛锦水却是希望她多学多问,而不是万事不知,只等旁人给她拿主意,“阿姐是不是心中疑惑,为何突然让小姑娘学做绒花?”
“嗯,”见她肯为自己解惑,盛安安也不忍着了,一股脑道出心中疑惑,“绣娘们平日里和绣线绣针打交道,让她们半路转行学做绒花我能明白。可这姑娘年纪尚小,等出师还不知要过多久,且她家中未必舍得出买丝线的银钱。”
“阿姐说的在理。”盛锦水并不反驳。
闻言,盛安安更不明白了,“既然在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此时没有客人,盛锦水索性细细道来,“张老板的绣庄阿姐是知道的,云息镇说小不小,又毗邻真鹿书院,为何只她一家生意兴隆。”
盛安安不常来云息镇,对此并不了解,听她继续道:“张老板的绣庄价格公道,从不压榨绣娘。也正因此,但凡绣娘有绣品出售,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和她的绣庄。可云息镇之外的那些绣庄,只要有些财力都会尽力培养自家绣娘。”
盛安安一愣,没想到她已经想得如此深远。
盛锦水点了下她的额头,“眼下绣娘们半路出家,只能做些简单款式。真要做到独当一面,除天赋外就是勤学苦练,如今碰上好苗子,我自然要想尽办法收下。”
三言两语里,盛安安隐约窥见了她的野心。
只是不等她细想,便被一道熟悉的女声打断。
“还真是巧了,没成想你也在这。”身着华服,头戴帷帽的妙龄女子亲昵出声。
盛锦水回过神来,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崔馨月。
前世在她身边伺候多年,对她情绪的感知,盛锦水敢说自己比现下的暮蝉还要敏锐。
何况不知何时起,崔馨月待她越来越亲昵,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该是我喜出望外才是。”盛锦水不知道这种变化从何而起,自然不敢得意忘形。
比起往昔,言行更是小心,不敢因此越界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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