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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45-50(第7/16页)
未有半句虚妄,故而众人对她是又敬又畏。
祭台临崖而建,以白石叠砌而成,正中间处,矗立着一座三丈高的青铜悼钟。
风过,灰烬纷飞。
凤焰怒笑道:“老苍,你是断了右臂,眼睛可没瞎吧?若是开阵出了纰漏,死的人只会更多!”
来者,正是传言中能道破天机、看尽因果的“观命师”,盲礼。
柳染堤负手而立,眉睫挑起一点笑意,似一轮初升便要照彻四方的满月,狂则狂矣,却狂得理所当然。
绛红如火蛇,沿着石级蜿蜒而上。旌旗迎风张开,流苏如血雨倾落,在清晨的冷色里显得格外刺眼。
她低低应了一声。
【锦胧必是提前与容寒山通了气,说好要在此祈福日上演一出互相诘难的戏码,借此洗清同党之嫌。】
女儿死在蛊林里,镇派神剑“万籁”下落不明,掌门悲恸欲绝,走火入魔后屠了满门,整座山在一场大火中灰飞烟灭。
惊刃站在身后,见主子垂眉思忖片刻,忽而向自己勾勾手:“过来。”
少年束发挽剑,眉眼锋净,目光穿透弥散的白雾与灰烬,穿透生与死,定定地看着她。
“就凭,”风卷衣襟,她的声音清亮狂妄,带着年少气盛的狠劲与不顾一切:
“想必齐盟主也清楚,赤尘教虽擅蛊毒,却不曾做过那等丧心病狂之事。若真要查,大可再查一遍,两遍,上百遍,本座随时恭候。”
话未落定,四周先是一静,继而如沸水泛涌,“什么?让谁主理?”“哪个门派的?”“如此重任在前,竟敢托付一个生面孔?”
【鹤观山独女】
谁也不敢再率性附和,谁也不敢贸然赞同。疑虑如潮,议论里满是踌躇迟疑。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辩锋交错。
美艳的眉睫一弯,挑起一丝明晃晃的,包含着深深恶意的笑。
“诸位问我,凭什么敢开启封阵?”
白兰旋即开口:“药谷赞同开阵,我们这些年钻研蛊毒解法,虽未能彻底破解,却也略有心得,或许能帮上柳姑娘的忙。”
惊刃听得很认真,末了,又认真道:“主子,不如定一个口令或暗语,免得属下会意不及。”
只不过是一个初出山林,少历世事,又少识人情,空有一身师承武艺,恃技而狂的一个黄毛丫头罢了。
众人低声交耳,台上钟声依旧,青烟依旧;而台下,正涌动着一股汹涌的暗流。
人声未止。
容寒山站起身,朗声道:“蛊林封阵关系重大,若无万全之策,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她接过,点燃,插入香炉。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交错。
齐昭衡继续道:“柳姑娘武艺学识皆得真传,不属任何门派,可秉公调查此案。诸位若有疑,我愿以盟主之名担责。”
她怒声道:“我们谨慎行事有何不对?锦门主莫要血口喷人!”
红霓冲她一笑:“多谢。”
“凭什么?”
一声一声,如泣如诉。
众人垂首,无人作声。
她看向柳染堤,嗤笑道:“凭什么让她主理此事?她若有任何闪失,亦或是被人利用,岂不是让案情更加纷乱?”
“急什么,”凤焰嗤笑,火色眼眸紧盯着那个身影,“反正她也跑不了,我倒想听听,她有何颜面站在这祭台之上!”
容清眉宇低垂,神色恬淡;在她身侧,容雅捧着个小香炉,神色恹恹。
容寒山猛地一锤桌,茶水四溅。
台上争辩持续着,立场隐隐分作两端。
看见了吗?
“蛊毒阴邪歹毒,若强行开阵,毒雾再度外泻,祸及数百里,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怎么了?”
随后,柳染堤侧过脸,唇动了动。烛火燃烧着,火色由淡黄转浓,外圈染成柑橘般的亮,焰根压着一汪浅蓝。
柳染堤不疾不徐,踱步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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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好算计。
她百无聊赖地听着众人争辩,目光游移,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
“可是这件事,”柳染堤道,“可能会让你受些委屈,或者说,会让你……”
她竟没有丝毫犹豫,当着众人的面,将香插入了唯一一个空着的香炉之中。
各派掌门齐聚台下,黑压压一片。大部分有名有姓的门派都已到场,放眼望去,似乎只缺了落霞宫一家。
“不妥!”清厉如火的女声响起,凤焰霍然起身,“盟主,此事万万不可如此草率!”
“天下第一”四字,代表的是天下武功第一人,是这世上最响亮的名号,也是众矢之的靶子。
-
齐昭衡立于高台之上,一袭锦蓝道袍,腰系玉带,长发用白锦束起,神色端庄肃穆。
一步一步,绛红衣缘拂过石阶,高绾的乌发之间,横着一支人骨白簪,簪尾缀了极细的金粒,随步伶仃轻响。
万籁俱寂。
峥嵘倏然出鞘,划出一弧冷光,剑音清越,嗡然作响,将世间尘声尽数绞碎。
人群里的嗡响不但未歇,反而暗暗涨高。
药谷医宗的掌门是个年纪特别大的老奶奶,她满头白发,腰背佝偻,小小一只,还没身侧徒儿白兰的一半高。
那人行至阶前,雾气弥散,钟影收短,幢幡无风自颤,似于无声间俯身行礼。
齐昭衡立于对面。
因此哪怕名震一方的豪杰,也不敢轻易向盲礼发问,毕竟这世上,没有几个人有胆量直面自己的死相。
锦胧温声道:“事关重大,我们理应同心协力。银两没了还能再挣,可若命没了,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其中最惨烈的,莫过于鹤观山。
多好取的一颗人头;
多好夺的一份名声。
所以——
来吧,
来杀了她吧。
第 48 章 天命簿 4
祭台之上,幢幡飘扬。
齐昭衡静立于高台,她注视着一切,听见那句话落在耳畔:就凭这把是鹤观山的剑。
……鹤观山。
她上一次听到这个名讳时,是什么时候?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了。
再辉煌,再显赫又如何,没有香火与承续,终究会沉入旧事的泥底,无人提起。
牌匾会褪色,书写会腐朽,连剑鞘上的刻痕,也会在多年抚磨后变得难辨。
曾经的天下第一剑庄,曾经的炉火千锤与剑鸣不歇,那些剑谱秘笈、铸炉技艺与传说中的“万籁”,那些辉煌、荣耀、传承,都随着一场大火而灰飞烟灭。
所有人都死了。
古板却正直的掌门,病弱咳血却还要守着铸炉的夫人,敬谨的管事与长老。那一群爱笑、爱闹、会偷练剑花的小门徒们。
还有那个明媚爱笑,肆意张扬,将所到之处都照亮的孩子。
齐昭衡捧着白菊与食盒,来到蛊林前看望女儿的时候,也看到了那一张落满尘灰的遗像。
多鲜亮的姑娘,如今只余一幅淡影。
案前空空荡荡。落叶、尘灰拥挤着她的眉眼,小小的香炉里满是青苔,被遗忘了太久,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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