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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115-120(第6/16页)
还紧握兵刃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了。
“母亲怎会不爱你,不疼你?你是我的骨肉,我怎舍得让你受半分苦楚?”
晚霞褪尽,夜色蔓延,门徒沉默地点起火把,映出一张张神色复杂的脸。
她如七年前那样,笑着将玉无瑕揽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而后,她俯下身,靠在玉无垢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气音,缓缓道:
门合上的一刻,包厢里忽然静得过分。
众人这才缓缓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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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染堤将她抱得更紧,而后,俯身过来,亲了亲她的脸颊。
玉无垢沉默了片刻。
惊刃认认真真道:“银两再多,也有花光的一日。属下定然要省着些,留作不时之需。”
玉无瑕垂下了头,她低声笑着,她的泪终于落下。
众人看她的目光,已悄然变了,有迟疑,有审视,也有无法掩饰的冷意。一时间,竟无一人出声。
“不,这不可能!”
铁索响了两声。玉无垢仰头望向她,眼中微不可见地沉了沉。
齐昭衡看了她一眼,踌躇片刻,终是点头:“自然。”
“无瑕妹妹,别担心。”
齐昭衡沉着面色,斟酌着尚未开口。
掌心被塞进了什么,鼓鼓囊囊,是个漂亮的小锦囊。
“是你昭告天下,罗织罪证,说影煞叛主出逃,将罪名死死扣在她头上。”
剑身从玉无垢胸口抽离,带出一线热红,溅在早已被血浸透的白衣上。
那是一块小小的骨牌。
“母亲。”她看着玉无垢,一字一句道,“你究竟还要骗我到几时?”
她的女儿,当着二十余家门派,当着旌旗列阵、刀剑在鞘的万千目光。
她揉了揉齐椒歌的头,哄了又哄,对方也不肯放开手,还把眼泪鼻涕全糊在她的袖子上。
黑血一口接一口涌出来,溅在枷锁上,溅在白袍上,溅得“无垢”的名声像被泼湿的纸,软塌塌地粘在地上。
“我就想一个人去,你不许跟着,听到了吗?”
“母亲,你所求的道,到底要多少人命才修得成?”
画舫远去,灯影在江面拖出长长的尾,丝竹与唱腔隔着水声传来。
柳染堤抿着唇,举杯在空中一晃:“是了是了。”
她道:“无瑕妹妹真是个心软、善良的好孩子,不是么?”
白兰被人推挤着走上前,连施数针,好不容易才将玉无垢的咳声止住。
她眉睫弯弯,对着惊刃笑,极清,极艳,好似一个月色捏做的美人儿。
第六重,第七重。
“是你告知青傩母她的行踪,借她之手,要了影煞的命。”
第一剑,剑锋削过玉无垢的肩头,骨白乍现,血线沿着白袍蜿蜒而下。
末了,齐昭衡只得站在原处,抬眼扫过四方,声音拔高,压住满场沉默:
“母亲,母亲。”
峥嵘破开所有阻碍,剑锋笔直向前,毫不偏移,直刺她的心。
“有人剑招方熟、有人初离故土、有人远行千里、有人想见识天下英才,有人想结交同道姊妹。”
柳染堤只是笑了笑。
她握着女儿的腕骨,目光深深:“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我便把你当作掌上明珠。
玉无瑕道。
玉阙归一诀。
玉无垢的神情僵了一瞬,旋即放柔了声音。
她会笨拙地抱她,哄她,将她举起来兜圈,抱着她一起睡觉,磕磕绊绊地给她讲有些奇怪的故事。
方才还压着声的窃语霎时翻涌起来,脚步声杂乱,带起一阵阵灰。
白衣被血彻底染透,
“药谷,药谷!”
那是同脉、同源、同根、同溯的剑意。
有人伸手。
上头,刻着两个瘦削而清晰的字:【影煞】
血色的,滚烫的,顺着下颌滑落,砸在玉无垢的袖口。
玉无瑕声音沙哑,“你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或者玉折吗?”
打斗早在棺木砸落、玉无瑕出声的那一刻,便尽数停了。
玉无瑕颤声道:“可你为什么要设计蛊林之事?那二十七条命,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左右这条命是你给的,你要拿回去,我绝无怨言!”
“齐盟主,”玉无垢颤声道,“我承认,当年之事,我确有失察之过。”
“哪怕只是一瞬,一刹?”
柳染堤耸耸肩:“我可是天下第一,你还愁我找不到三只小暗卫?”
第四、第五、第六剑,没有给她留下片刻喘息的空隙。
四周一片寂静。
她唤得亲昵而自然:“瑕儿,你怎会这样想?”
柳染堤抬起指,在唇瓣上压了压,“听话。”
鲜血顺着剑身流下,滴落在冰冷的青砖上。
酒楼,最高处的包厢临江而设,推窗便见一线江水在不远处舒展开来。
惊刃心里有万般不情愿,但这是主子的吩咐,她终究还是点头:“是。”
“玉无垢与蛊林一事脱不了干系。武林盟会将她扣押候审,逐一查明当年始末。
柳染堤侧着身,半倚窗棂,任由长发被风撩起,闭了闭眼睛。
“够了。”
“母亲,你何其残忍,你害死了这世上,唯一一个永远都会对我好的人。”
“哟。”柳染堤失笑,“没想到饕餮也会有饱的时候,亏我还担心不够呢。”
蛊林千里,皆是死地。二十八人,皆是血祭。
玉无垢身形一晃,眼眶里竟还逼出一点水光。
“你爱的只有你自己,你爱的只有你所信奉、所坚持的道。”
可她转过来时,仍旧满脸笑意,面对着惊刃,指了指远处的画舫。
“这么大一张桌,这么多菜,你能吃完不?”
“好哟!”
香囊上绣着两个呆头呆脑的年画娃娃,眉眼歪歪,笑得傻里傻气。
惊刃愣了愣,她小心地,一点点解开香囊。
干花碎涌出来,淡淡的香。她探了探,摸到一块冰冷、惨白的硬物。
那是一块骨牌,是暗卫的命契,也是其归属之证。刀痕极细,瘦硬凌厉,刻着“影煞”二字。
那是她的骨牌。
第 118 章 残帙余 2
鹤观山下有一道江,自高山而来,横断中原,东去万里,终归沧海。江边停靠着许多画舫,当行驶到江面之时,会有琴师弹弦吟唱。
江岸旁,柳染堤坐在那里。
江风从水面吹来,带着一点湿凉,拂动她的发,又吹动身侧堆积的一摞纸钱。
柳染堤燃起一小堆火,手中的纸钱被火星舔上边角,微微一亮。
她松了手,薄薄的黄纸便散开来,燃烧着,卷曲着,飘散在江面之上。
六柱香,正对着江心。
火头一点点短下去,香灰弯折、细细坍下来,碎成白末。
“抱歉,”柳染堤轻声道,“我本该去看看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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