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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115-120(第7/16页)
“白兰说,你们被从江里捞起的时候,还紧紧抱在一起。尸身被天衡台收殓,葬在药谷深处。”
柳染堤托着下颌,自身旁挑挑拣拣,又捡起一张可漂亮的纸衣裳,于火中点燃。
“白兰说,那是个很漂亮的山头。春天花多得很,高处能见云,低处有风。她说,让我有空一定要去看看。”
纸钱燃着,边缘卷起、塌陷、飘散,火色一明一灭,最后化成一片细灰,随风散开。
“可是娘亲,药谷太远了……”
“我好像,走不过去了。”
江水慢慢地淌,江波柔柔地漾,画舫行过一轮眉月,琴师弹着弦,她唱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
惊刃一次又一次地摇头。
她在嘶吼、她在喊叫、她在挣扎,剑光凌乱,斩断藤条,斩碎藤叶,她歇斯底里。
柳染堤咬破了唇,血气涌入唇齿间,她继续往前走。
“也没有。”
“你这个负心娘,小刺客多喜欢你啊。你要是真不回去了,她该多难过?你忍心么?”
她唱着。
怎么办。
她笑得是那么开朗,好似破晓时分的第一缕天光,明亮又刺眼。
江水变得混沌。
像鹤观山那一次,像蛊林中的那一次,也像过去许多、许多次那样。
“就仗着我心软,就知道欺负我,弄得我好愧疚,好难过…我,我……”
众目如磐石,期许压眉间。
惊刃垂了垂睫,没说话,只是将她抱得又更紧了一些。
她们问她:
“真是个小可怜,惨兮兮的。”
雾里黑影重重,像山又像坟,江面隐约还有火光,仍旧能听到伶伶的歌儿。
她被缝得漂亮,缝得精致,像一件华美贵气的衣裳,可里头却空得厉害。
-
真可惜,她已经不笑了。
镯镯怯怯地躲在白芷身后,两人都冲她摇摇头。
水流忽然变得轻了些,江水在这一刻松开了手。她的意识浮起,又慢慢沉下。在这半明半暗之间,她看见了一个人。
冰冷刺骨,千万只手从四面八方按下来,按住她的肩,按住她的背,按住她的口鼻,将她向下压去。
‘染堤,你也要和她们一样,丢下我吗?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惊刃默不作声。
下一息,门被推开。
说到最后,柳染堤已是泣不成声,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来,落在惊刃肩头,烫得惊人。
毒藤看着她,忽然觉得,人这种东西,真有意思。
寒气猛然灌入鼻腔。柳染堤环着她的肩,咳嗽了好久,才恍惚地醒过来。
“听说了吗?萧家那丫头,剑骨天成,假以时日,定然能够名动江湖!”
这漫天的雨滴是你吗,娘亲,抚着我的脸颊,笑着跟我说,阿月,娘亲帮你梳梳头。
它愈长愈盛,愈盛愈饿。
萧衔月早就该死了,她护不住朋友,护不住万籁,护不住娘亲们,更护不住鹤观山。
我说我不会水,她就真当我不会水吗?
“柳染堤,你和我不一样,你捡回来的小刺客,可是一直在等你呢。”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她抱紧了膝,将脸埋进去,声音低得几乎被江风吹散:“我小时候贪玩,爱往江边跑。”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不该一心想着赢,不该央求母亲,不该带走万籁,害了你们……”
那些红纹却愈发秾艳,沿着脖颈与锁骨攀上来,昳丽而夺目。
就连一向安静、沉默,总是试图将自己藏起来的玉无瑕,都勇敢地抬起来头。
她会捡最圆的石子,往水里一颗一颗地丢;会拿着个小网兜,企图抓到石缝间的小鱼。
“那我带你去吧,好不好?”
江水滔滔照人潮。
这样可不好看。
“那江南的乌篷船呢?摇摇晃晃地穿过石桥,两岸的白墙黛瓦倒映在水里,美得像一幅画。”
她看见阿娘站在雨里。
江水静静地淌,江波悠悠地漾,画舫行过一轮弦月,琴师弹着弦,她唱着什么?
卵石湿滑,下一瞬,柳染堤身子一空,“扑通!”
她眼窝里空荡荡的,仍在挥剑,仍在乱砍,鹤纹上沾了红,大片大片的红。
藤蔓从她颈后爬来,细细一条,抚过面颊泪痕,攀进她的眼角。
“你啊你……”
‘它’原本只是一条藤,在密林的最深处长大,被红衣女人带走,放入密闭的石室。
柳染堤泣不成声。
可这念头总是极短。很快,她的注意力便被游过脚边的小鱼、振翅的蝴蝶、石子底下横着走的小螃蟹拽走,尖叫一声,转身就追。
柳染堤方才和容雅的暗卫们打了一架,却不知是谁,从画舫顶端扔了盏灯下来。
“没有我,你也能过得很好,”她攥紧冰冷的指尖,“你很快就会忘了我的。”
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颜面,有什么资格苟活下去?
泥沙俱下。
缝好的“身子”跪倒在地,手里那一团血肉也跟着砸落,不知滚到哪里去了。
这一切,全是她的错,是她害死了阿娘与娘亲,是她‘杀死’了二十七个姑娘。
萧衔月握住她冰凉的手,十指相扣:“所以啊。”
她闷了很久,闷出了一句柳染堤始料未及的话:“染堤,榆木脑袋也是会生气的。”
她道:阿月,别往前走了,快回去吧,有人在等你呢。
-
那一刻,藤蔓织成的胸腔中,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意。
孩子发出一声惨叫,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淌得太急、太乱。
所以,为什么?
阿娘倾下身,为她披上一件雾做的衣裳,又悉心地替她系上领口的盘扣。
她的话断在喉咙里,呼吸一下一下地断着,再也说不下去。
很快就结束了。
这一年,鹤观山掌门独女,有着“剑中明月”之称的萧衔月死在蛊林之中,年仅十八岁。
她唱着。
可是,主子的命令是,让她乖乖留在这里。柳染堤希望她留下,不希望她跟来。
“嗯?”
柳染堤攥住她的手,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对不起,娘亲,对不起。”
她不喜欢。
火光明灭,映着她的侧脸。柳染堤想起了一件久远的旧事,忽而笑了一下,笑得很甜。
她撩着湿发,还有心思冲惊刃笑了一下:“小刺客,你怎么还没睡下呀?”
石上百年人,笑看云与日。
惊刃又摇了摇头。
惊刃,你为什么要救我?
她哭得毫无章法,眼泪落得又急又重,砸在碎石之间。
“回去吧。”
柳染堤答道:“我要往前走,你们等等我,我要来找你们。”
柳染堤哆嗦着,低声道:“……可、可是我好累,我……”
她靠上惊刃的肩,指尖依上惊刃的衣领,使坏般地往下勾了勾:
柳染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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