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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115-120(第8/16页)
枕着砾石,轻声道:“惊刃,你为什么救我?”
柳染堤哭了很久、很久,哭到喉咙发痛,哭到胸口发空,连吸气都带着细细的痛。
“那河边姑娘卖的酸笋、巷口阿婆卖的甜酿、冬至的饺子、中秋的月饼、元宵的汤圆呢?”
苍岭开口道:阿月,你走错啦,不应该是这个方向。
江水之中,柳染堤继续往前走。
年轻、肆意、张扬而快乐。
真是的。
惊刃背靠着墙,缩在屋子的角落里。她把糯米紧紧抱在怀中,低着头,目光落在地面那一点摇晃的烛影上。
“你终于回来了,我、我等了好久,一直在想要不要出去找你,又怕真出门了,又惹你生气。”
【我要一张皮,一张年轻的、漂亮的皮。】
我和你娘亲两个可是在过二人世界,美着呢,才不要你来打扰,你快点离开吧!
翻涌的雾气间,她看到了朋友们。
【我要乌黑的眼睛,柳叶似的眉。要长长的黑发,要笑起来时,春水一样的眼角。】
烈焰舔着船舷,将夜色烧得通红。她为了躲避火光,向后摔入江中。
江水很快没过了腰,衣摆在水中晃动,总要一下下拽着她,往后拖。
“可是娘亲,我好累啊。”
“那岭南的雨巷呢?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屋檐滴着水,撑一把油纸伞慢慢走,能闻到飘来的栀子花香。”
鹤观山下有道江,
柳染堤能感受到,惊刃的手一直在颤抖,深深地,嵌入她腰间的软肉中。
死无葬身之地。
柳染堤茫然地走着,江水很快没过了胸膛,紧接着,是她的肩骨。
她唱着。
-
-
“你都忘了吗?你要活得恣意,活得张扬,活得像剑中明月一样——”
柳染堤仰起头,任由雨水自面颊滑过,将长发黏在颈边,蜿蜒而下。
“娘亲,我想你了。”
江水逐渐裹住了她。
水灌进耳里,轰鸣一片。
那句话落下的一刻,柳染堤再也撑不住了。泪意来得又急又凶,热得发烫。
“咳…咳咳咳!!”
“我们回去吧。”
她道。
只是——
风一吹,湿衣贴得更紧,冷意顺着骨缝往里钻。
她像是将一把细小的刀片全吞进喉咙里,再使劲往下咽,割得疼,却吐不出来。
萧衔月的烦恼,便是从那时开始的。
“我好想你啊。”
萧衔月想。
奔跑着的,笑闹着的姑娘们停住了脚步,她们面面相觑。
柳染堤扑哧笑了,叹了口气:“真抱歉,我可从来没听过话。”
可是……
“……”
琉璃似的灰眼蒙着雾,湿漉漉的,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像一条被抛弃的小狗。
柳染堤张了张口:“可……可是……”
“咳,咳咳。”
萧衔月。
真可惜,没有用。
柳染堤的喉咙动了一下,半晌才挤出声来:“可我给你留了很多银两,而且,我把骨牌也还给你了。”
第二次,你要自己救自己。
柳染堤冷得厉害,她哆嗦着吐出一口寒气。指尖冻得发红、发轻,几乎失了知觉。
我看见,您被剜眼,剥皮、剔肉、挑筋、剐心,白骨受缚驱使,游荡于世间。
……
“别说了。”柳染堤向后退开了半步,避开她的视线,“我……”
她道:我最爱的阿月,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不要这样责怪自己。
柳染堤走得渐渐有些慢了,江水漫过膝骨,青衣被拖得可沉,叫她一步一绊。
柳染堤胸口闷闷的。
江面铺展,雾气升腾。
藤叶仍在响。
那人转过头来。
那一整张皮被捧在枝条之间,柔软、完整、温热未散。
‘惊刃’走过来,抱住了她,轻轻的,多温暖的一个拥抱。
她削去那些茧子,又挪一挪眉眼,待到终于满意后,才终于有空去瞧那个孩子。
柳染堤半嗔半笑道:“榆木脑袋,将我抱这么紧做什么?都要把我压疼了。”
惊刃顿了顿。
萧衔月歪了歪头,“不过是摔了一跤,爬起来不就好了。怎么,你就这点出息?”
她笑着笑着,笑意被水浸散,眼眶一热,眼泪便无声滑落。
萧衔月扣住她的手,又贴近她的额心,明亮的眼睛里,倒映出她此刻狼狈的模样。
江水呜咽着,浑浊地流淌,映照着冲天火光。屋舍坍塌、柳树烧焦,浓烟似一条黑色的绶带,缠绕着一整座山门。
她会越过这条江,去群山、去险崖、去苍茫雪原、去万仞孤峰、去更高的地方。
不久后,林子里来了许多孩子。她缠在枝桠上,瞧着她们说说笑笑地走进来。
-
柳染堤咬咬牙,一狠心,越过了惊刃,继续向前走。
“你怎么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没试过,那么多好看的地方都没去过。”
那个黑衣刺客,是个榆木脑袋么?难不成我随口说一句,她就信一句?
她还记得。
阿娘一下子严肃起来,眉睫拧成了一团,凶巴巴:才不要!赶快给我滚回去!
柳染堤紧紧攥着早已湿透的衣裳,她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
惊刃抱紧了糯米,却仍止不住地发抖。她生平头一次,尝到焦虑与恐惧是什么滋味。
万籁俱寂,月色温柔。
【其实也挺好的。】
江水没有停下,一刻不停地向前,将碎肉、血水、尘土与煤灰一并带走,也带走了那么多、那么多的眼泪。
柳染堤对自己说。
“染、染堤!”
她凑过去,亲了亲惊刃的脸颊,又亲了亲她唇瓣:“不生气了,好不好?”
藤心之中,那片锈刃蓦然扎得更深、更深。她愤怒地、绝望地,一寸一寸地撕咬着她。
“呜…呜呜…小刺客,你这个坏人,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带你去看四月的樱花,去看五月的河灯,去吃你没吃过的酸笋与甜酿,去骑马,去更远、更远的地方……”
江水沉沉地淌,江波暗暗地漾,画舫行过一轮满月,琴师弹着弦,她唱着什么?
江水清清照白石。
柳染堤抱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淌。她不敢用力,生怕稍一收紧,这雾捏作的身影便会在怀中散去。
不知什么时候,江面落起了雨。滴答,滴答。
她想要做山间的风,水里的鱼,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她一身鹤纹白衣,腰间配着长剑,笑得眼角弯弯,高高的马尾在风里扬起。
藤叶摇晃着,沙沙,沙沙。
‘惊刃’却仍旧看着她。
她救了你一次。
百年如昨,百年如昨。
萧衔月道,“哪怕你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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